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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厌A影后总为我破例》70-76(第8/11页)
条财经快讯。
内容很短,排版也很普通,混在一堆大宗商品和股指波动之间,不算显眼。
【或生医学多项研发因涉嫌违规被暂停推进,相关资质正在接受核查。受此影响,或生集团股价开盘后大幅下挫。】
姜倚眠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盯着“或生医学”四个字看了很久。
涉嫌违规,接受核查,股价下挫。每个都是财经板块高频词,但和或生医学联系在一起后,就对她形成了巨大冲击。
这是账目问题导致的,还是更深层的那个?
姜倚眠无法准确判断。
林佑行这些年经营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一条快讯证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某个经营环节出了岔子,可能是竞争对手做了手脚,也可能过几天就风平浪静了。
但也可能不是。
她把牛奶随手放在窗台,把财经板块从上到下认真翻了很久。除了那条快讯,没有其他她期待看到的内容了。
和以往发生在她身上的炸屏热搜相比,简直连车尾灯都算不上。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点,有乌云在慢慢聚拢。
姜倚眠的心从起飞前夕骤然回落,又不甘就此坠落于是重新攀爬。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每一次以为有转机,最后都是竹篮打水。现在看着屏幕上的字,她却不敢期待。
她想,是不是该问问宋俨辞?但这会儿她在拍戏,说不定连这条新闻都没看到。
她又想,那问问沈飞非?
她找到存了很久但从没打过的号码,指尖悬着,迟迟没按下。
她没想好该怎么问。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主动去问。这事已经给宋俨辞一家添了太多麻烦,她一个外人还不停催问进度,不太合适。
外人。
姜倚眠到现在都不太习惯把自己放进宋俨辞的家庭关系里,尽管沈飞非已经叫了她倚眠,尽管宋俨辞说过家里人已经都知道她了。
可当她需要主动去敲那扇门的时候,那种“不属于”的感觉还是会冒出来。
她放弃去问了。
这时,沈飞非主动打过来了。
姜倚眠心跳漏了一拍,吸了口气才接起来。
“沈阿姨。”
“倚眠,没打扰你吧?”沈飞非的语气很日常,像是串门前随口一问。
姜倚眠瞥了眼窗台上的杯子:“我在喝牛奶。”
“早餐只喝牛奶不够的,记得要多吃点主食。”沈飞非说完这句,停了一下。
姜倚眠的手微微收紧。如果只是闲聊寒暄,不需要这个停。
“跟你说个事。”沈飞非的语气变化不大,只是切进了正题,“或生的项目被叫停了,你今天会看到相关的新闻。”
“我刚才看到了。”
“那我就不绕弯了。”沈飞非依旧平稳。“不只是流程瑕疵的问题。相关部门顺着材料往下查,牵出了更多的东西。”
姜倚眠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出境也冻结了,暂时溜不掉。后续可能还需要调查很长一段时间,但你别担心,这事不会轻易算了。”
姜倚眠极力稳住气息:“我不急。”
她等了八年,再等等又如何。
沈飞非前面交代情况时是公事公办的利落,这会儿柔了一些。
“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打给我就行。不用等俨辞转达。”
姜倚眠喉咙堵了一下。
“谢谢沈阿姨。”
“行,那就先这样。”
沈飞非又想起件事:“上次俨辞带回去的那个保温袋,你让她记得带回来,我这里就那一个能正常用的。"
姜倚眠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上星期宋俨辞带回好多菜时用的袋子。
“好,我会提醒她。”
挂了以后,姜倚眠握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着。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经历过的很多事。
一部又一部的电影,一笔又一笔减少的负债,一次又一次发作的病痛,一天比一天更绝望的麻木。
这些年,她把能想到的路子全走过了,每一条都走得精疲力竭,每一条的尽头都是窄的。可曙光始终被挡在铜墙铁壁那头,她用尽全力也只能盼一个同归于尽。
现在曙光从今天这条裂缝中透了过来,灼眼得她都不敢信。而这一切,源于宋俨辞回了趟家,和她家人说了一些事,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开始动了。
姜倚眠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不是嫉妒,也不是觉得自己过去白费了力气。就是一种很久违的感觉:原来有人帮的时候,路是宽的。
她应该高兴的。
从那个冬天母亲的骨灰被林佑行扣下起,她就开始等这天了。从拼命拍戏还债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幻想中盼着。
她想过无数次这个消息到来时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会大哭一场,也许会大笑,也许会立刻拨通柳雅年和秦栀絮的电话,不醉不休。
外面的乌云更重了,有细细的雨丝开始飘。
姜倚眠什么都没做。
不是在强忍情绪,也不是在冷静分析接下来的对策。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台运行了太久的机器忽然被拔掉了电源。不是关机,是断电。屏幕还亮着最后一帧画面,但内里什么都停了。
那个被倒计时填满的脑袋,忽然间被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她站在中间,四面都是空的,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想起刚演戏时的某个瞬间:一场大戏拍完,导演喊了“收工”,灯灭了,道具被搬走了,群演散了,她一个人站在已经不是“那个场景”的地方,身上还穿着戏服。
从角色里退出来需要一份力气,现在她要从“姜倚眠”里退出来同样也要力气。可她不知道用力退出后,“姜拾宁”该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熟悉的节奏,她知道是柳雅年。
柳雅年的衣角沾了雨。她没急着开口,走过去,在姜倚眠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注意到姜倚眠紧扣着手机。
“我看到新闻了。”
姜倚眠看了她一眼:“我也看到了。”
柳雅年等了等,确认她没有下文。
她认识姜倚眠七年,了解她就是这样的人。越大的事,表面越平静。柳雅年也知道,今天这种平静和过去不一样。
过去的平静是麻木,今天的平静,是空。
柳雅年看着她的侧脸。光映在姜倚眠脸上,把她皮肤衬得更白。
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姜倚眠时的样子。
那时候姜拾宁还没变成姜倚眠。柳雅年去谈一个新人的约,地点约在债务中介的办公室里。她到的时候谈判已经散了,走廊上乱糟糟挤着好几拨人。
她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小会议室,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女孩独自坐在里面。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看纸面上的密密麻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孩的手搁在文件旁边,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柳雅年停下了脚步。在这种地方见到年轻人不稀奇,被家里拖累背一身债的小姑娘她见过不少。
她停下来是因为那个侧影。
穿的衣服不新也不旧,不太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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