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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道士》6、第 6 章(第2/3页)
的姿势。
梁逸飞偏头看了眼,颈后那片皙白的皮肤已被捽出层薄红,手覆上去也是温热的,不再是那叫人心惊的冰凉。
太瘦了。
表面上看着和寻常少年无异,却从未想过衣衫之下的身体竟然如此单薄。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暗巷里,那道腾空跃起,一掌击退尸傀的身影。
“差不多就同人着返件衫,”阿嫲冷不丁出声,“他本就阴气入体,再冻着就更麻烦。”
“啊?哦……”梁逸飞猛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握着人家后颈好一阵了,尴尬咳了声,赶紧抓过衣袍给人套上,又扯过被子把人严实裹好。
李羽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血色,呼吸平稳绵长,像是熟睡一般。
梁逸飞松了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今天的事,阿嫲却先出了声。
“系不系又遇上邪祟了。”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的语气。
梁逸飞一愣,闷闷“嗯”了声:“又看到黑气了。”
阿嫲把药酒瓶盖拧好,放到他床头,收拾好药箱,合上时轻叹了口气:“福婶件事,有消息未?”
“问了阿佑了,”梁逸飞声音发沉,“说是邻居报了失踪,民警上门看过,没多少收获。我已经叫他再帮手细查一下,打算这两日联系下接警的民警,去福婶家看看,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羽安睡的脸上,“他说……福婶已经过身了。”
阁楼里静了一瞬,楼下电视机放着药酒广告的声音隐约飘来。
“他……”梁逸飞喉头紧了紧,看向阿嫲,“没事了吧?”
“阴寒过甚,元阳将熄。”阿嫲看着李羽熟睡的侧脸,缓缓道,“若换作普通人,这么重的阴煞侵体,早就没命了。”
梁逸飞心一沉:“那他……”
“没事。”阿嫲摇摇头,语气笃定,“这个细路,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她站起身,拎起药箱:“你先去冲凉,阵间我将煲好的碌柚叶水拿来。今晚食完饭就早点休息,休息好,再帮阿嫲做事。”
梁逸飞点点头:“知了。”
“你脚伤,”阿嫲走到房门口,又回头叮嘱,“这两日有什么事就叫阿佑过来帮手,阿嫲刚好煲多落汤,请他食饭。”
“我知。”梁逸飞应下,“不过今早荔塘广场刚出了单案,他们应该会很忙。”
阿嫲在楼梯口停了片刻,昏黄的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天时湿冷,”她最终也只是轻声叮嘱,又像是喃喃自语,“你都注意保暖。”
-
洗完澡吃完饭,一碗姜醋下肚,身子一下子轻快不少,仿佛奔波一天的劳累和湿寒,都被这酸甜热辣的暖意驱散了大半。
夜深了,四下皆静,窗外偶尔有车声滑过,模糊又遥远。
梁逸飞只开了床头灯,从衣柜里翻出张竹席和拉舍尔毯子,一层层铺在床边的地上,最后放上枕头,抖开空调被。
地铺简单,但也算齐整。
他活动了下还有些隐痛的脚踝,坐进地铺里,扯过被子盖到膝盖,目光不自觉飘向床上。
李羽还在睡,姿势就没变过,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只有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暖光柔和了他的轮廓,黑发散在枕上,整个人都显得安静平和。
看起来……总算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了。
梁逸飞盯着看了几秒,伸手过去探了探他额头。
还是有点凉,但比起刚背回来时那种死人般的冰冷,已经好了太多。
少年像是被他的手烫到,眉头明显皱了皱,含糊地轻哼了一声。
梁逸飞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屏息等了几秒,确认没把人吵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拽过搭在床边的皮夹克批在肩上,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柚子:你要的资料都在这了,啊啊啊我今晚还要加班快死了。明天局里开会,你别来送饭了,免得遇上你老豆,我自己煮泡面吧555……
下面跟着张照片,拍的是办公桌上速溶咖啡配蛋卷的“豪华宵夜”。再往下,是串罗姓警官的手机号,并附了一份文档。
梁逸飞存下号码,回了个“谢”字,然后点开了那份文档。
家里网有些慢,文档加载的圆圈转了半天。他干脆从床头柜的牙签盒里摸了根牙签叼着,页面才终于弹出来。
梁逸飞看着屏幕,愣了一下。
福婶的资料少得可怜,半页都是空白,但詹思佑还是分门别类地整理了几页纸。
他简单翻了翻,最后一条出行记录显示在一周前:用老年卡乘坐公交车,去了趟十三行附近,傍晚在荔塘广场站坐车回家。
除此之外,其他记录也规律得近乎刻板:家、医院、药店,偶尔去家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和几个固定的联系人定期通话。医保扣款和养老金发放都显示正常。
但所有记录都几乎在一周前戛然而止。
梁逸飞盯着手机屏幕,牙签在齿间上下晃了晃。
字里行间,速写出一个生活规律、注重健康的独居老人形象。定期体检、按医嘱买药,与邻里朋友保持适度的联系。
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指尖放大页面,停在最后一条出行记录上。
荔塘广场。
按出现频次来看,这个地点在过往记录里显得有些突兀,一个月里只出现了这一次。
她去荔塘广场做什么?
从记录上看,大概率是步行过去的。从十三行附近到荔塘广场,徒步也要走二十分钟,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而言并不算轻松。
而且时间跨度有一下午,她恐怕还去了别的地方。
但没有消费记录。
是拜访老友?闲逛散步?还是……
“咔。”
牙签在齿尖被咬断,梁逸飞皱了下眉,把断签吐到手心捻了捻,顺手丢进垃圾桶,退出文档,点开了詹思佑的聊天框。
-荔塘广场跳楼的案子有进展没?
消息发出去,过了快五分钟才有回复。
-有。死者近半年有抑郁症的就医记录,目前看应该是工作压力太大,承受不住而自杀。跟家属那边也初步沟通过了,现在往结案方向走。
-没别的疑点?
-呃……没有。虽然我觉得那尸体怪怪的,但周老大那边的初步尸检报告说无异常。杨队也拍板了,说证据链完整,社会影响不好,要尽快结案,明天的会也会说这事。
-知道了。
梁逸飞回了三个字,没再多问。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按掉手机,搁在枕边,抬手搓了把脸,指腹蹭过下颌那道旧疤,触感粗糙。
结案,证据链完整,没有异常。
每个词都合乎程序,无懈可击。
詹思佑那货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业务能力不差,他说没疑点,大概率就是真没有。周铭锋的报告更是铁板一块,老杨头拍板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切都指向一个最合理也最省事的结论:自杀。
可脑子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根暗刺,不痛不痒,但就是横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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