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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娇地雷,但被阴湿人外缠上了》30-35(第6/14页)
捕捉着房间里最细微的声响。
陆拾的脚步声响起,踩在地板上很轻,最终停在他身边。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
陆拾应该是蹲下来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发,伴随而来的还有另一种温度。
一滴,两滴。
温暖的液体滴落在他逐渐冰冷的脸颊上,留下湿润的轨迹。
是眼泪。
陆熠想抬手抹去那些眼泪,想睁开眼睛告诉陆拾,让他别哭。
他想说,这没什么,子弹打碎的东西对我而言不算致命。
这颗心脏,这个叫江礼的皮套,都无关紧要。
我可以修复它,或者换一个。我可以休息一下,然后回来。
用另一个名字,另一张脸,另一段人生背景。
我会找到你,再次靠近你,就像潮水总会回到岸边。
这一次的陪伴结束了,仅此而已。就像一本书合上了最后一页,但故事总是可以换个方式重新开始。
可陆熠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躺在这里,扮演一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血液凝固,体温流失,肌肉松弛,然后变得僵硬,变成一具尸体。
陆熠精确地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所有反应,模拟着死亡的全过程。
因为他终究不是江礼,江礼已经死了,被陆拾亲手终结。
他甚至不是人类。
那么,他是什么?
他只是一团糟糕的、变异的珀露姆。在没化形前,他甚至都做不到分解大块的人类肢体,弱小而可怜。
或者按照人类更直白的词汇描述——寄生虫。
而没有人类,包括陆拾在内,会真正毫无芥蒂地、纯粹地爱上一种寄生虫。
这也是他只能不断寻找人类身份的原因。
陆拾的眼泪还在滴落,砸在他的眼皮上,顺着闭合的眼缝渗入,咸涩而刺痛。
*
陆拾哭了很久,肩膀耸动着,压抑的抽泣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里所有的猜忌和愤怒,还有对江礼产生的依恋和不舍,全都用眼泪冲刷出来。
直到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有人走进来。
来人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凝视着他颤抖的背影,以及地上那具已经死去的躯体。
陆拾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是他主动拨通了那个电话,是他寻求了帮助,也是他默许了对方踏入他亲手制造的死亡现场。
几分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那人走上前,在他身边半跪下来,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手掌忽然抚上他的肩背,动作不像对待一名刚刚杀了人的疯子,倒像是在安慰一个因为打碎了珍贵花瓶而惊慌哭泣的小孩子。
弗洛斯特的声音异常温柔,“你做得很好。”
“是吗,弗洛斯特……”他喃喃地说,“可是我觉得很难过。”
“他用你来讨好我,以为掌控了你,就能从我这里换取更大的利益。”弗洛斯特抚摸他背脊的手没有停,声音恍若柔和的水波荡漾开来,“我让许秋晚交给你的那些证据,你应该都看过了。”
“他接近你的每一个步骤,说过的每一句情话,背后都标好了价码。这样的人,你要为他伤心吗?”
陆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头,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见他沉默,对方便轻轻扳过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陆拾跪坐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浅金色的长发,蓝如海洋的眼瞳。
男人正对他微笑,衣服华美,美丽的面容上是近乎纯粹的温柔,淡淡的花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身侧,使得整个人恍若神祇,宁谧而皎洁。
弗洛斯特拿出一方洁净的白色手帕,细致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男人低声说,“和我回家吧,陆拾。”
“家,我没有家。”他重复着这个字眼,眼神空洞,“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现在也没有恋人了。”
“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孤身一人了。”
语气里充满了自弃的茫然。
弗洛斯特微微倾身,与他平视,声音放得更柔,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你当然有家。”
“我可以是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恋人。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是你的一切,你永远不会孤身一人。”
第33章
陆拾脸上茫然脆弱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变成一种近乎狰狞的冷笑。
他死死攥住弗洛斯特垂在颈侧的长发,用力拽紧,像在发泄积压了许久的恨意, 动作粗暴得与他刚刚哭泣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说过的,”他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冰冷嘲讽道,“就在你那个冷冰冰的实验室里,你亲口对我说——”
“陆拾,你只是一个失败的瑕疵品,一个基因稀薄、情绪不稳定的瑕疵品。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弗洛斯特被攥着头发,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却没什么痛楚的表情,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碧蓝的眼睛依旧澄澈,男人并没有否认他的言辞。
陆拾看着那张沉默的脸,心里的恨意和更深的绝望交织翻涌。
他松开手,浅金色的长发滑落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拾慢慢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弗洛斯特,声音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我并不爱你,弗洛斯特。”
“过去和现在都没有, 将来更不会有。”
相比于刚才攥头发的动作,这句话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弗洛斯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一晃而过。
但弗洛斯特很快也站了起来,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陆拾不再看对方, 目光重新落回那具尸体上。
在胸口枪击造成的伤口周围,血液已经停止了流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色。
“你已经解决这里的管家和佣人了吧。”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当初帮我处理周予安的后续那样。”
“江礼的后续也交给你来处理,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麻烦。”
他知道,处理江礼的麻烦程度和周予安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即便对于弗洛斯特来说也并不简单。
柔顺亮泽的黑发垂下,同样漆黑的眼眸沉寂在阴影里,泪水已经停止了流淌,沉郁的面孔对着江礼的尸体。
“只有一点,”他抬眼看向弗洛斯特,“我想带走江礼的心脏。”
弗洛斯特那双漂亮的眼睛低垂,浅色的睫毛像鸟类尾羽那般流畅,曲线优美。
“我要带走,”陆拾继续说,“带回去,埋起来。”
像是在为这段荒诞的、充满欺骗和杀戮的恋情,留下最后一个纪念。
将那颗可能从未为他真正跳动过的心据为己有,然后埋葬。
*
陆熠一动不动地躺在冷却粘稠的血泊里,黏腻的血液灌满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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