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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125-130(第8/17页)
但此刻,这间隔绝了外界窥探的房间里,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平和。
“老陈那个位置,顶不住了。”
蒋老板开口,声音略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移动了一枚兵,深入陆庭洲的腹地,姿态强硬,像极了他在董事会上对那些尸位素餐的老臣步步紧逼的样子。
陆庭洲没抬眼,目光专注地落在棋盘上。他捻起一枚黑格象,轻巧地落下,恰好封死了蒋东昇那枚兵的退路。
“他那条线上的人,手脚太不干净,窟窿捂不住。”他的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冷静分析局势。
棋局无声地推进,蒋老板的攻势凌厉,陆庭洲的防守滴水不漏,表面上看,依旧是商场搏杀的延续。
蒋东昇的兵阵压得很凶,中路的几个棋子交错推进,隐隐有包围之势。他抬眼看了陆庭洲一眼,指尖在棋盘边缘轻敲两下,“你这步棋,走得急了点。”
那枚兵孤零零地突前,看起来像是陆庭洲急于求成留下的破绽。
陆庭洲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急了?未必。”
蒋东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看陆庭洲,他伸手,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一枚骑士吃掉了陆庭洲那枚突前的黑兵。
棋子被利落地拿走,丢在一边。
陆庭洲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吃掉的无足轻重,他等的就
是这一刻。
“后翼弃兵。”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故意让你吃掉一个兵,我的后才能畅通无阻。”
话音落下,他那只一直按在棋盘边缘的皇后,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沿着豁然洞开的斜线猛地推进,直指蒋东昇腹地最核心的区域——那枚被严密保护的王。
棋子的移动带着破空般的决断。
蒋东昇看着那枚瞬间改变整个棋局态势的黑后,眼神深了深。
他当然懂。就像他们私下联手布下的网,牺牲掉几个无关紧要的卒子,比如那个被推出来顶雷实则早已边缘化的老陈,麻痹那些真正盘踞在集团深处的毒瘤,换取最关键位置,给予那些掌握重要资源却早已腐朽贪污的老臣雷霆一击。
棋盘的厮杀,映照着现实的硝烟,他们正在酝酿着最后的清洗。
陆庭洲的目标始终明确,清除腐化的皇亲国戚,打压倚老卖老反对改革的叔叔辈,替换掉阻碍集团发展的前朝重臣,实现权力核心的彻底更迭。
而蒋老板,表面是冷酷无情的港城资本大鳄,高调进军,实际是为了心爱的女子复仇。
他们二人从一开始就奔着一个目标而来。
…
棋盘落幕,陆庭洲站在落地窗边。
窗外的夜色铺陈开来,万家灯火缩成细碎的光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妹妹的样子。
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好好吃饭。
那种想见又见不到的滋味,像有只手在胃里轻轻拧着。
他垂着眼,手心里捏着一只刺绣小香囊,指尖来回摩挲着边角,目光沉沉眷恋,没说话。
蒋老板收拾好外套,准备回北城。他看了陆庭洲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香囊上,顿了顿。
“既然想念,为什么不联系。”他问。
陆庭洲没回头,嘴角动了动,牵出一点极淡的笑意,“怕联系了,就舍不得走了。”
蒋东昇愣了愣,随即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虽不理解,但尊重。他这种有话直说的骚包孔雀男,登堂入室的土匪,只要想女人了,管你怎么一天电话打到手软,敢不接?直接绑到身边,陪他说够了再放她走。到底和内敛深沉不会表达自己的陆大少是两种极端的做派,也罢。
蒋老板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管家已经在门外恭候,他转身往外走,高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天越来越冷了,天气预报说,不日北城将会下雪。
蒋东昇受宁辞邀约,前来谈合作。
位置靠窗,他叫人把窗户打开,迎着冷风点燃一支烟,宁辞坐在对面,对他势在必行,只要能将他拉拢进来,陆庭洲的胜算几乎为零。
可蒋老板听完他的计划,态度云山雾罩,却只是笑了笑。
“很久以前,罗马有个皇帝叫加伊乌斯,他想让他的爱马当执政官。”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窗外的风陡然间吹飒得更大了些,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宁辞,那双妖孽的凤眼里带着天然的邪气。
“这是罗马帝国时期最高的民选官员之一。”
“他为这匹马建了大理石马厩,象牙食槽,穿只有皇室能用的紫色披风,还专门安排仆人伺候,只为了让马睡个好觉。”
蒋老板绘声绘色讲故事,他深深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或许这个故事被后来的历史学家夸大,毕竟有不少史官都是他的政敌,但毫无疑问,他只是为了示威,向那些不服管教的元老们透露一条讯息,那就是——你们这些政客连我的马都不如。”
他指尖夹着雪茄,烟雾袅袅缠上他眼底的算计。
“宁总应该知道我说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宁辞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蒋老板说完笑着执杯,眉宇间深意迭起:“宁总的筹码是很诱人,但是你身后那位大佬未免太过谨慎。”
“既然是谈生意,迟迟不肯露面,怎么。”
他略微停顿,“我蒋东昇不配和他喝上一杯吗?”
“还是说,不信任我。”
宁辞皱眉说:“这里我说了算,蒋老板大可以放心。”
蒋东昇闷闷笑了几声,说:“我怎么就是有点不放心呢?”他弹了弹烟灰,“听说宁总提案的项目全被驳回了。看样子,话语权也就那样。”
不能他开口,蒋老板继续追击,“鳌拜因何而死,还不是太狂妄,康熙看不惯了,君要臣死臣不死也得死,何况生了不臣之心。”
宁辞睥了他几秒,收回目光,面孔隐隐泛白,像是被凭空抽走了所有表情-
蒋东昇算准了宁辞要查旧金山那笔烂账,特意让人透了个假消息过去,说那边有蒋梁昌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宁辞果然没多想,连夜就飞了过去。
宁辞走了,这边势必要分心,足够邬澜调查集团内部的一笔笔坏账,究竟是怎么分销,什么名目一条条查清楚-
宁辞回国已经是一周以后,北城果然下了雪。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程不喜期间等同于被他变相圈禁着,别墅的大门她出不去。
宁辞紧紧挨着她坐,他轮廓高大,几乎将所有能逃脱的方位堵得严严实实,一只手习惯性地圈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指腹压着她的皮肤,有点发紧。
他刚说完下周的行程安排,意思很明白,她得跟着。
程不喜低着头,指甲隔着睡裤刮着布料。
宁辞这次去香港,除了商会举办的酒会需要露面,还有推进几个关键项目落地。
一是东南亚电商支付系统的深度合作,那边线上购物发展势头猛,但支付环节总卡壳,他公司本就是软件研发起家,后面并购了两家电商支付平台,手握成熟技术,准备和香港几家本土支付巨头谈系统对接和风控模型共享,想啃下这块增长最快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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