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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115-120(第6/17页)
马仔,少说也是一路小纵队护航,可他此番深夜造访,轻车鞍马,只带了一个随从。
打火机火光冲天,映亮他半边英拔潇洒的轮廓。
“陆总这是想开了。”
蒋东昇深吸一口雪茄,薄唇微勾,气度轩轩甚得。想瞒过重重安保,悄无声息踏进这里,放眼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办得到了。
陆庭洲抬眸看他,语气不慌不忙,“蒋老板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不是怕陆总反悔嘛。”他哈哈轻笑了两声,吐了个淡青色烟圈,风流邪气的面庞隐匿在朦胧烟雾后,肩膀也跟着飒飒震动,“外面变天成那副鬼样,还得是陆总沉得住气。”
“瞒不过你。”陆庭洲淡淡应声,“有什么指教。”
“好戏就要开场。”蒋东昇指尖一弹,烟灰簌簌洒落,“我当然得来亲自见见。”
陆庭洲沉默不语,目光幽邃发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淡淡睥睨他,良久说在蒋老板眼里是好戏,在我这里未尝就是。
蒋东昇闻言笑笑,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尽是玩世不恭的味道,不多究:“北城见。”
走前,他倏然又投来一瞥,“陆总,我很期待最后谁是赢家。”
两人简短对视一眼,目光里藏着无声的交锋,试探,衡量,你究竟配不配做我的对手。
陆庭洲没再多说,夜深了,舍妹起床气大,吵醒了就不好了,蒋老板自便吧,说完就转身踏上舷梯。
舱门缓缓合拢,引擎声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身很快滑入茫茫夜色。
蒋东昇望着机翼那点红光消失在夜色尽头,随手把雪茄丢进烟灰盅,任其湮灭,挑着眉梢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走吧。”他对身后的人吩咐说-
一觉睡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昂贵的意大利灰泥,手工雕刻的浮雕花卉,栩栩如生的玫瑰牡丹,粉色与象牙白交织的配色,和之前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毫无差别。
可是吸入鼻腔的空气,是凉丝丝的,干燥的,冷冽的,甚至刮在鼻腔里都有点发刺的,那是北城秋天特有的。和热带岛国终年潮湿闷热,飘着椰香的空气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震,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坐起来。
窗外是光秃秃的梧桐枝丫,不是星洲别墅外那片浓绿到发黑,永不凋零的棕榈与芭蕉。
远处高层建筑的轮廓清晰坚-挺,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线条越发刚劲,勾勒出城市硬朗的骨架。
北国已是深秋,九月末了。算算日子,她在星洲困了整整八个月,本该在今年夏天毕业的。她合该穿学士服,在学校的林荫道操场旁拍很多张灿烂的毕业照,结果……
她回来了,阔别这么长时间,她终于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狠狠抹了一把脸,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口冲。
但是门外立着三五黑衣人,他们像柱子一样,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她抓着门框,尖锐大喊,“你们都给我让开!”
“小姐,董事长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管你们什么吩咐,给我让开!”
保安们纹丝不动,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话:“抱歉小姐,我们只听陆总的安排。”
“宁辞呢?宁辞在哪儿!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敢拦我!”
没人回答。
这时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下下鞭笞在她的心尖。
那脚步声太熟悉了,曾是她幼时安眠的序曲,也曾是她无数噩梦里的背景音。
大哥从光影交错的走廊尽头走来,身上穿着寻常的深灰色居家服,质地柔软,手里还端着杯温水。
他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眉头蹙了下,语气染上几分不悦:“把鞋穿上。”
她僵硬地转过身。
“穿好鞋,”他的声线依旧平稳,“过来吃饭。”
她满身戒备,无动于衷:“宁辞呢?你把他怎么了?我要见他!”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眼底似乎有什么悲凉的东西浮出水面,但是被强行镇压下去,闭眼几瞬再睁开,里面已经恢复成一片清清朗朗,似是无奈下的妥协,“你乖乖听话,好好吃饭,我带你去见他。”
“你让我怎么信你。”她嗤笑一声,声音沙哑,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信不过。
他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口碑与信用已经崩到这样难堪的地步,是不是现在不论说什么都必须把心剖开了给她瞧一瞧才能作数。他脸上的温度肉眼可见地褪去,肃俊面容沾染丝丝缕缕的挫败。
他望着她,久久,发出一道深沉的叹息:“你还是不信我。”-
宁辞这大半年事业急速扩张,整个人的状态和气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气质冷酷阴煞许多。
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轮廓煞气冲天的男人,和一年前那个风流恣意的俊俏小生联系在一块。
那时的他爱泡在篮球场上,闲了就去做慈善,整个东区的福利院、老人院没有不认识他的,会蹲在街边逗流浪小猫,笑起来阳光英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现如今,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了,偶尔牵动嘴角,也多是冷淡疏离的弧度,客套敷衍,虚假凉薄,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桀骜潇洒与阳光磊落。
辛集只说了旧金山发生了连环车祸,车祸具体是由什么引起,后果如何,伤亡如何,惨烈的程度他没说。
此刻全国最权威的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额角贴着一块刺眼的白色纱布,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起了皮。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正俯身调整他手背上的点滴管。
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护士胸前的铭牌上,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
这场车祸远比想象中凶险,蒋梁昌忌惮他,防备他,得知他要反水彻查公司那些来路不
明的账目,起了杀心。
旧金山的中国城是他地盘儿,趁他出国精心制造了这场车祸,对外只说是‘意外’。
宁辞本可以逃脱,但为了救一个被压在机床下的小女孩,车子在那时发生了二次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砸伤了他的头,更可怕的是烈火瞬间吞噬了他。
皮肉经历了烈火的灼烧,右手手臂,膝盖,脖颈后侧,都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
戴姝戴女士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全球最牛逼的烧伤大夫来救治,不准留下任何疤痕。
其实要不是他当时把那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醒来时眼神扫过护士的脸,扫过病房里那些冰冷的仪器,最后,毫无波澜地滑过门板,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护士初见他时,隔着远远的距离,模样俊秀,五官英挺,身材特别好,即便躺着也能看出利落的线条。
可是没想到走近了,才看清他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皮肤,还有脖颈后侧,都爬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皮肉凹凸不平,颜色深浅交错,触目惊心。
哪怕是再专业的医护人员,见惯了大大小小的伤病,也不禁被这惨烈的一幕刺得心头一跳。
叹息,惋惜,明明还是这样好的年华,明明还是这样俊秀的青年才俊。
许是这位护士阿姨打量得太明目张胆了,眼里的龃龉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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