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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100-110(第4/24页)
说您教训的是,我以后不抽了。
大爷笑出一脸褶子,心说糊弄鬼,阳奉阴违呢是。
电影开始了,昏黄的色调,摇曳的旗袍,欲言又止的眼神,宁辞低声说:“你手很凉。”他想握住她的手,就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可这次她却不动声色手把抽出来了,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宁辞眉央死结清晰。
荧幕黯黯,放到周慕云在电话里小心翼翼试探苏丽珍丈夫是否归来那段,压抑的情感几乎要溢出荧幕,宁辞看着看着忽然嗤笑一声,很低,带着点嘲弄,不知是嘲弄电影里的人物,还是他们自己,
“装模作样。”他低声说,像是在唏嘘什么。
程不喜没接话,只是放在兜里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电影过半,那段著名的楼梯交错镜头反复出现,梁朝伟和张曼玉在狭窄的楼道里擦肩而过,旗袍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里鲜艳欲滴。
程不喜终于转过头,像是做足了勇气,看向宁辞被屏幕光影勾勒得有些模糊的侧脸,她说:
“宁辞。”
声音轻得像快要断掉的线,“我们分开吧。”
说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影里的对白还在继续。
银幕光影变幻莫测,映得宁辞侧脸的线条骤然绷紧,他迟迟不说话。
过了很久,直到苏丽珍和周慕云在出租车里互相沉默,他才问:“为什么?”
声音很是低哑,“理由。”
程不喜再次转过头看向他,影院光线昏暗,他的侧脸轮廓不是很清晰,一如重逢时在小树林见到的那样。
朦胧的,模糊的,但是顶嚣张。
“宁二哥哥。”
“我要结婚了。”她说。
宁辞听闻,整个人僵住,呼吸猛地一窒。
“我不知情。”他调子陡然拔高,他彻底慌了,“我不知道是你。”
“我要是知道是你,绝不至此。”
“你明明知道的……”
“你明知道从头到尾我毫不知情。”
我有在努力,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直在努力,可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还记得那天,他队里训练完,累了一天,在外面开着车,半道上突然疯了似的想她,想见她,干脆掉头一脚油门蹬去她学校,半路拦下一哥们儿,说给他代课。
那哥们儿说你疯了吧帅哥,他下巴抬着,懒得多废话,说你就说代不代吧,我给你钱,那哥们儿人傻了,哪有代课的给被代课的钱的,说代代代,寻思这哥们八成是脑子不好,白瞎这身皮囊了。进去后一眼就锁定她了,因为长得太漂亮了,没什么人敢靠近,她发呆盯着窗外,痴痴的,他也看痴了。
老教授点他回答问题,那题目简单扫一眼就会,他狂气极了,打完老教授的脸,坐下,结果老头又说他年轻气盛,凡事讲究尘埃落定,骄傲自满会吃亏。他没当回事。他从小顺风顺水,什么得不到,就没吃过半点亏。唯一栽过的跟头,就是小树林里没能拉住她。
他找了12年,未完成的课题总会以各种形式出现在生命里,只要是真心想要的兜兜转转还是想拥有。得到了以后呢?不祛魅,不轻视,不厌弃,得到了会更加珍惜。
他想珍惜她。
可结果呢?这一跤摔得太狠,太狼狈,甚至没看清楚终点的彩带,半道就被宣判了结局。
明明,明明他从小跑步都是第一。
程不喜没有看他,望着银幕上张曼玉摇曳的旗袍裙摆,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们分开。”
她没有提具体是谁,但“家里”、“伯父伯母”、“我哥”这几个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那是来自两个家族的压力,是盘根错节的利益考量,是她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制的养女无法反抗的命运。她必须听话。
屏幕上正好放到张曼玉说:“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宁辞脸绷得很紧:“不,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程不喜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跟家里闹翻吗?然后呢?”
他嘴角动了动,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现实像无形的墙,每次以为快要冲破时,总会发现还有另一道墙等着。
整件事儿从头到尾,不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吗?
又过了很久,“所以你就放弃了?”他问,声音发紧。
他小时候精力特别旺盛,什么都学,什么都是第一。跳高跳远,还学过一段时间的竞速短跑,总是比别人快,关键还长得特别特别俊俏,有体校的老师来找他,抛出国家级队伍的橄榄枝,贵族学校的主课老师微微一笑,姿态轻蔑:“这孩子理科全满分,去跑步,未免屈才。”
“并且…”盘桓在唇齿没吐露的,是他无人企及奢望的家世。这样的天之骄子,去你们那儿?练田径吗?笑话。
他从来都是有应必得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除了她。
十二年前是,而今也是。
“你让我怎么甘心。”
二十二年第一次动心,也是唯一一次,输给自己的舒心大意。
像是暗中下定好了什么决心,谁来了也动摇不了,他是不会放手的,他猛地靠回椅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程小满。”
“我不同意。”
“你别指望我能同意你,咱俩就这么勾勾搭搭着,看谁耗得过谁。”
程不喜鼻子一酸,红了眼睛,骂:“你歹毒。”
“我歹毒?”他反问,神情激荡,尖锐又满不在乎,
“你手腕就不歹毒吗?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怎么把一个人的心偷走,勾走,骗走。”
“一年好景君须记,你在我身上下咒。”
“我没法儿忘记。”得不到的永远惦记,得到了会百倍珍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么委屈过,“我想珍惜你。”
“我明明做好了一辈子珍惜你的打算。”
话音坠地,程不喜陡然捂住脸,她没法儿继续说下去。
她努力过了。
她真的做不到-
二人从影厅出来,外面停了两辆车。
分别占据道路两侧,一辆是养母的玛莎拉蒂,一辆是宁家的劳斯莱斯闪灵。
一黑一银,界限分明。
戴姝女士难得亲自出来露脸,坐在车里,看见儿子出来了,脸很臭,情绪不对劲,当即从车里下来,生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事情。
白淑琴倒是淡定,她知道小女儿很乖很听话,不会违逆自己,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势必会完成。
从今往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两家也绝不再提,代价就是,往后不会有任何联姻-
家里没了嫂子,冷清又无趣。
她夜晚孤零零坐在窗台,穿着单薄的藕色睡衣,抱着膝盖,痴痴盯着窗外明亮高悬的圆月。
听见脚步声,她也不回头,只轻轻开口 ,说:“你满意了么。”
大哥一步步傍近,她下巴抵着膝盖,像一道随时会飘散的剪影,闷闷说:“哥哥,我要结婚了。”
陆庭洲身形猛地一定。
“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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