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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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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着下巴,皱眉冷冰冰地发问:“你谁?”

    “小伙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可是她舅母,嫡亲的!”

    说罢,王舅母目光赤裸,将宁辞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又看向程不喜,阴森森开口:“你小小年纪,对象都找好了?小浪蹄子,和你那下贱的妈一样,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人!”

    宁辞的脸几乎可以用阴霾来形容了。

    “赔钱货!陈家把你妈供养大,她居然做出那样的丑事,害得我一家声名都跟着扫地,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当年不也为此跑到她爸家闹过很久不是吗,不然爷爷奶奶也不会给她取不喜这样的名字。

    不喜,不喜欢你啊。

    后来但凡她回去祭奠母亲,这位舅母就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至于她去没去过陆家,程不喜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别说是来闹,她就连陆家的大门都摸不到。

    宁辞气场太过强悍,平时在兄弟朋友面前看着不太明显,人群里总是一副慵慵懒懒的松垮样,众星捧月,万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出言决策什么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一旦换了地方,那股从内而外透出的冰冷锐利、张扬得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声势就无处遁形了,往那一站,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王舅母说完以后也有些发憷,但只要能从程不喜身上刮下点油水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可青年牢牢将她护在身后,王舅母想抓住她,哪怕是扯着一块布料都是做梦。

    附近有保安队巡逻经过,为首的人似乎认识宁辞,二者目光遥遥一碰就什么都懂了,二话不说直接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将歇斯底里的舅母带走。

    本该蓬松温暖、充满烟火气的地界很快又恢复如常。

    路过的行人也从闹剧里抽身,好像这里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陈夕!”

    “陈夕!”

    “陈夕你给我等着!”

    舅母被带走前还不住地大吼大叫。

    因为那声‘陈夕’,宁辞大脑一片空白。叫她什么?

    陈夕。

    陈夕。

    ——“当年那个女学生,叫陈夕。”

    ——“这是资料。”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好端端怎么又翻出来?”

    巡逻的安保已经拖走了疯癫的舅母,程不喜脸色苍白,至今还没缓过来。

    宁辞心跳得很快,面上强作镇定,心率直逼180,试探着喊:“程夕?”

    她似乎很疲惫,坐在刷满黑漆的台阶上,头顶就是深蓝色的天,一轮毛月亮显露出粗糙的轮廓。

    小小她像是弄丢了魂,闷闷说:“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后来跟我爸,才改成现在的。”

    “耳东陈,朝夕夕。”

    耳东陈。

    他僵住了。

    不等他问,她自个儿把一切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光光荡荡。

    原来兜兜转转,找了那么多年,把他一整个青春搅弄得天翻地覆的女孩儿,其实一直都在眼前。

    再抬眸,朗月孤星皆入了眸,他深深吸气,再吐出。

    重重抹了把脸,将她拉进怀中——

    连呼吸都在颤抖,生怕弄丢。

    “我真的、真的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褪去了,他曾经那么多个日夜,攒了满腹的话,在舌尖滚了千百遍的字句,统统都蒸发,唯独剩下一句:“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下面争取一周更四章!

    写牛街那段给我馋不行!

    第30章-

    这个怀抱来得突然, 却并不粗暴,甚至可以称得上极为小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很深, 很沉,由不得她拒绝。

    程不喜感觉整个人都密密实实地圈在他的领域和气息里, 青涩、霸道,呆呆地忘记了哭泣。

    她能清晰感觉到紧紧箍住她的双臂, 连同眼前人宽阔结实的后背, 都在剧烈地、无法自控地颤抖。

    那不是害怕或紧张, 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骤然爆发的激动和狂喜,像积蓄多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薄的出口。

    尤其是胸膛附近, 他一颗心跳得又快又急,鼓点清晰,一下一下撞击她的耳廓。

    “为什么…为什么跑那么快?”

    “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你。”

    “还好, 还好是你。”

    一句‘还好是你’,仿若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终于寻回了失落的珍宝, 像是要把这些年错失的时光都尽数补回来, 程不喜不明白这份滔天的情义来自于哪里,下意识挣动, 想抬头看他, 可他的手臂依旧环得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

    回程地铁。

    晚高峰的地铁站拥挤得像只沙丁鱼罐头, 车厢内塞满了归家的人潮。

    他俩不出意外站着,人和人之间像是被压缩得一滴水都不剩的海绵,已经没什么缝隙可言了, 程不喜紧紧贴着他,脸上泪痕还没有干透。

    宁辞高大的身躯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小小的屏障,隔绝了一部分拥挤的人流。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挂着吊环,确保俩人不会被挤飞出去。

    车厢摇摇晃晃,挤来挤去,他脚下的步子跟着轻移,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白练的,始终保持如山的姿态,让她能稳稳地依靠着。

    她身上很香,不知道用了什么沐浴乳和洗头膏,又或者是与生俱来的体香,像刚拧开盖的纯牛奶混合着清甜的蜂蜜水味道。

    香味儿不张扬,却十分的缠人,沾在衣领上、发丝间,只要她挨过的地方都会留有一点。嗯,她自己究竟知道不知道?随着体温升高,丝丝缕缕往人心里钻,骨架又很小,圈在怀里就舍不得放手了,只想抱着她睡个长长的午觉。

    原本已经止住不哭了,谁知道车厢这么晃啊晃的,她眼圈又开始泛红,啜泣声像受伤小动物压抑的呜咽,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委屈,一点点往外渗,听得人心头发紧发麻。

    宁辞见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从他那个角度,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眼尾那抹逐渐加剧的红,比胭脂都浓,手心在她单薄的肩头轻轻拍打,

    “上一辈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过去的事无论如何也算不到你头上,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点诱哄的意思,动作也越发小心,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不哭了,别人见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目光专注,至诚至洁,全都落在她身上,周围拥挤的人群甘心沦为背衬。

    程不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陡然间又哭起来,她明明没这么脆弱,或许是因为她靠着的人是宁辞?

    因为是他,所以才会这样,才敢这样。

    要是旁人,别说哭了,丁点儿情绪都不会有。

    恍惚是小时候,六七岁吧,她刚被接到陆家,人生地不熟,华暖的别墅夸张肃严,大得惊人,足足三层楼,每一处细节都无不富丽考究。

    晚上躺在还没见过面的‘二姐姐’卧房的公主床上,窗外是魁梧遒劲的树影,婆婆娑娑,睡觉总是害怕,是她哥每天晚上不厌其烦地过来陪她,把她带到房间,他的世界里,给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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