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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玉烬成霜》70-80(第14/16页)
光透过纱帐,晕出一片朦胧的暖,帐内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轻吟。
宋瑜微不知何时落下的泪,在吻间悄然蒸发。他唇边泛着微微的红,纵然他尚未完全从那夜的惊惧中挣脱出来,可这一刻,他愿意试着去相信,这份缱绻温柔,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易破碎。
“御尘……我……”他的呢喃轻得几乎要被气息吞没。
萧御尘立刻顿住动作,在他鬓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一遍遍地低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隐忍的心疼:“不是那一夜了……”
宋瑜微闭上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我知道……”
萧御尘不再开口,只将宋瑜微抱得更紧,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护在怀里最深、最安全的地方。他以额头轻轻抵着宋瑜微的眉心,动作极其缓慢地给予、确认——不急不迫,如春风化雨,又像静水深流。他不愿催促,更不愿惊扰,只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融化宋瑜微骨子里残存的颤抖与迟疑。
两人交握的指间渐渐收紧,那是共赴一场温柔长梦的约定,是一场无需言说,却重逾千斤的誓言。
而梦外天色未明,露水凝寒,世间依旧风波暗涌,可帐中已然春暖,甜梦悠长。
81、
宋瑜微从浅眠中悠悠醒转,周遭一室静谧,唯有更漏声轻,如岁月低语。
合欢的余韵仍萦绕在四肢百骸,身体虽带着慵懒的酸软,却已无往日病中的滞重。连胸口那阵灼闷,也淡得几不可察。
神智尚在混沌,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不自觉地往身侧那片熟悉的温热探去,指尖却只触到微凉的锦被,连余温都已散尽。
心头莫名一沉,失落刚浮起,眼角余光却瞥见帐外灯火未熄。
橘色光晕透过纱帐,在地上投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默而安稳。
他悄悄支起上半身,顾不上胸口那丝轻痒,伸手掀开帐角一角望去,果然,萧御尘坐在不远处的案前,只在寝衣外披了件素色外袍,正凝神批阅奏章。眉心微蹙,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页上,偶尔抬手蘸墨,在侧笺上落下几笔朱批。
案头搁着一杯热茶,袅袅白汽在灯下轻晃,显是刚续过不久。
宋瑜微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的失落渐渐化作一片温软的暖意——原来他并未离去,只是怕扰了自己安眠,才悄然退至外间理政。
他没出声,只静静倚着床头,贪婪地望着那道灯火下的身影,仿佛多看一眼,便多一分安心。
可胸腔忽又泛起熟悉的痒意,他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忙抬手掩住唇,生怕惊扰了他。
待那阵痒意稍缓,他才轻手轻脚披了件外衣,慢慢挪下床榻。
那细微的窸窣声,却已惊动了灯下的人。
萧御尘几乎是立刻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间紧锁瞬间舒展,语气里还带着刚回神的轻哑:“怎么醒了?”
宋瑜微裹紧了身上的外衣,慢慢走到萧御尘身边,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御尘已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便将他揽进怀里。
“怎么不在榻上躺着?”他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却无半分责备,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身子才好些,夜里风凉,若再受了寒,可如何是好?快回榻上去。”
话音未落,宋瑜微便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喉间痒意又起。萧御尘立刻松开他,转身从案上端过那杯尚温的茶,递到他唇边:“先润润喉,仔细呛着。”
宋瑜微就着他的手饮了两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痒意果然缓了些。他抬手按住萧御尘递茶的手腕,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郑重其事:“御尘,承天寺的事,我尚未与你细说。那日我在寺中所见,火场里的异状,皆非小事。事关社稷安稳,不能再耽搁了。”
萧御尘见他神色肃然,眼底却先漫开一丝笑意。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宋瑜微的下巴,俯身在他唇边极轻地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果然是朕的贤君侍、好诤臣,连歇着的功夫都不肯让朕偷一回,半点懈怠都容不得。”
“臣一心为陛下分忧,”宋瑜微也弯了唇角,眼底的凝重淡去几分,任由他牵着往榻边走,“未曾懈怠,反倒先遭了陛下的埋怨。”。刚站定,萧御尘便伸手捞过床上的薄被,仔细披在他肩上,还特意把领口处拢了拢,怕风灌进去。
见宋瑜微欲摇头辩解,他却不等他开口,俯身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温软而安抚。待分开时,眼底的狎昵早已敛尽,神色沉静如水,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我知道你心焦承天寺之事。那我先将眼下情形说与你听——不管你此前在寺中地下水道看见了什么,如今那里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可供追查的痕迹,都未留下。”
宋瑜微心头猛地一紧,但自他清醒后,这几日反复复盘此事,早已隐约有了猜测。此刻听萧御尘亲口证实,倒也不觉意外,只轻轻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低叹:“果然……”
萧御尘扶着他在榻沿坐下,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宋瑜微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才用平稳的语气继续说:“当日火场里,还牵涉到另一个人。瑜微,你之前在寺里,可曾见过雍王妃身边的侍女?后来收拾废墟时,发现的那具尸身,就是她的。”
“什么?!”宋瑜微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惊愕。萧御尘早有预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不让他因震惊而起身,只牢牢将人圈在怀里。两人视线相对时,萧御尘缓缓点头,将宋瑜微心头一闪而过的猜测直接点破,语气带着冷意:“不错。雍王已递了话,说你私会王妃侍女,二人行苟且之事时不慎打翻烛火,酿成火患——不仅令侍女殒命,更玷污佛门清净。”
这话声量不高,落在宋瑜微耳中,却如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身心所有暖意。
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唇瓣惨白,微微发颤,一只手死死攥住萧御尘的衣袖,指节泛白。他不是没想过敌人会销毁证据,也预料到对方会矢口否认,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用这般卑劣无耻的手段,颠倒黑白地倒打一耙!
“苟且之事……”他喉间发紧,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气得浑身都在轻轻发颤。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刚压下去的痒意瞬间翻涌,引得他一连串剧烈的呛咳,每一声都带着气促的喘息:“咳咳……咳……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萧御尘没急着开口,只先将人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让宋瑜微的侧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宋瑜微紧绷的脊背,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从肩胛骨一直顺到腰侧,像在顺平他气到发抖的身子。另一只手则覆在宋瑜微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按揉着他泛白的指节,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指,再重新与他十指相扣,用掌心的温度暖着他冰凉的指尖。
等宋瑜微的咳嗽稍缓些,他才微微侧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几近耳语:“别急,气坏了身子,反倒让他们称心了。”说话时,覆在他后背的手还没停,依旧轻轻拍着,像在哄着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瑜微靠在萧御尘怀里,大口喘着气,那股因震怒而涌上的血气才渐渐平息,心头的惊怒却依然未散。他攥着萧御尘衣襟的手指松了些,脑子却飞速转着——这手法,和当初良妃诬陷他私通宫人时如出一辙!都是先造“德行有亏”的污名,再断他自证之路。
如今侍女死了,成了死无对证;地下水道被清理干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对方显然早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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