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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40-50(第19/21页)
样。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打算回去联系其他律师再看看。
可就在这时,郑皑又说:“孟小姐,现在是警方侦查的初期阶段,案子刚立案。这个时候介入,正是黄金时期。南区经侦支队是吧?那我有熟人。这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一趟,我去跟那边的负责同志聊聊,探探水有多深。”
听到“去南区分局”这几个字,孟菀青心里的警惕又动摇了几分。
毕竟事关母亲,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对案件有帮助的机会。郑皑的话虽然油滑,但万一他真能问出点什么消息呢?
她看了一眼母亲。徐昭云脸色苍白,眼底焦虑茫然。
“……好。”孟菀青点点头,“那就麻烦郑律师了。”
从茶室出来,上了出租车,孟菀青一直没说话。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她的心却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从下飞机以后,她像是被这件突如其来的意外推着走,现在在路途上有了片刻喘息,她开始想起宋观复。
点开宋观复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
现在是法国的凌晨。
【睡了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无论他现在睡没睡,跟他说这件事,都只能让他跟着一起担心。明天就是廖静漪的公益演出了,他和母亲那么多年没见,如果知道自己这边出事,他可能会改签机票提前回国。可提前一天回来,对她这边的情况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却会错过他看母亲演出的机会。
想到这,孟菀青退出了微信,转而打开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输入郑皑的名字。
页面跳转——发证机关:京州市律师协会。
执业机构:君伦(北京)律师事务所。
执业状态:正常。
名片上的信息都是真的。
孟菀青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巴黎,音乐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空旷的大厅里震颤。指挥转身向观众致意,廖静漪带领乐团起身鞠躬。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宋观复坐在第一排,起身将准备好的花束递给母亲。那是一大束白玫瑰,配着淡紫色的包装纸,素雅庄重。
廖静漪接过花,她看着自己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几秒后,在全场观众的注目下,她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掌声更热烈了。
他回到座位,看着母亲翩然离场。她今天穿着纱质长裙,裙摆在灯光下流转着柔润的珠光,在不绝于耳的掌声中,她安静、从容地消失在侧台的阴影里。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宋观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陈铭章。
他有些意外。
音乐会散场,观众陆续起身往外走,宋观复才接起电话。
“怎么了?”
陈铭章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我现在有点忙,跟你长话短说。我在京州南区分局,看见孟菀青了。”
宋观复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差点撞上旁边的观众:“什么?”
“我过来阅卷,碰见她坐在等候区。”陈铭章语速有些快,声音压低,“本来也没什么,但她身边那个律师我认识——郑皑,典型的‘勾兑派’律师,法律掮客。虽然挂在君伦这个大所,但坑蒙拐骗当事人那些事,我知道不少。”
宋观复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因为什么事去公安局?”
陈铭章被他问的一愣,反问道:“她的事,你不知道?”
这回轮到宋观复沉默。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瞬时,一种无力感如拍在浪上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跟着散场的人群往外走:“我现在在国外,马上改签机票回去。你先帮我了解一下情况。尽量保护好她。需要钱的地方,不计成本。”
陈铭章明白他话的分量:“明白了。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宋观复打开订票软件。
最近一班是两个半小时以后。他算了算到机场的距离,应该来得及。
十四个小时的航程,无比煎熬。
宋观复看着手机上孟菀青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是他问她是否落地。
再往后,他还发了一条在音乐厅的照片,孟菀青没再回复。
前一日,在法餐厅的每个瞬间,还历历在目。
可是宋观复却怀疑那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她遇到了事情,第一时间仍然不是选择告诉自己。
他们到底复合了吗?
宋观复看着舷窗外渐渐暗下的夜色。
忽然,他想,其实四年前,孟菀青何尝不也是这样。
遇到任何麻烦,无论是生病,还是实习被老板欺负是学生拖欠工资。她永远是选择自己解决,从不把这些事告诉自己。
没想到,兜兜转转四年,还是这样。
她像是只有防备心的猫,会靠近,却从不会完全依赖。
整个航程,宋观复都觉得焦虑和无所适从。他很想做什么,可这十四小时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靠着喝了两杯乘务员拿来的红酒,才勉强眯了两三小时。
落地时,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
孟菀青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几点落地?】
然后是一条陈铭章的:【我已经联系上孟菀青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你落地直接来我办公室。】——
陈铭章的办公室里,打印机正在匀速吐出纸张。
孟菀青站在打印机旁边,把打印好的几百页账目和底稿按时间顺序整理好,递给陈铭章的助理。
陈铭章本人正埋头翻着已经整理出来的账目,眉头皱紧。
“阿姨,除了账目,您和恒洋贸易的所有聊天记录——微信、邮件、短信,也要提供给我,包括一些口头沟通的内容,您能想起来的,都写在纸上,给我列清楚。”他抬头看了徐昭云一眼,“越详细越好。”
徐昭云点点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拿笔慢慢写着。
孟菀青又递过来一沓2022年的账目。
陈铭章翻着,说道:“账挺乱的。你别急,我找了专业的CPA来整理。我先看看聊天记录,看能不能找到证明不具备主观故意的证据。”
孟菀青应了一声,心里焦灼,却不知道能帮上什么。
门在这时被敲响。
陈铭章站起身,疑惑地自言自语:“李会计来得这么快?”
他走过去打开门,愣了一秒。
不是李会计。
宋观复还穿着去音乐会的那身礼服,外套沾着室外未褪去的寒气,身后的走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他的目光沉沉,穿过整个房间,直直落在她身上。
孟菀青抬起头,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的一声,很重。
瞬间,她觉得那根一直紧绷着弦,断了。
在母亲面前,她必须淡定平静,否则会加重母亲的愧疚感和焦虑。
在律师面前,她也要保持镇静,这样才能便于沟通案情。
可他站在那里,看向她的一刻,她所有硬撑着的壳,突然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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