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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40-50(第16/21页)
外一无所有的女学生了。
她拿到了两张顶尖名校的毕业证,有一份热爱的事业,有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拿得出手的作品。她在异国他乡也能一个人站稳脚跟,熬过了所有孤独的日夜。
她发现,自己可以平视他了。
这不来源于他们所拥有的金钱和地位,而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立锥之地,有了能够养活自己,也能照顾家人的能力。
哪怕他再是一颗参天的大树,她也不是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她是他身边的另一棵树。
所以,在此时此刻。
面对宋观复再一次的表白,她没有过多的激动,也没有了二十岁时的彷徨和不安。
二十六岁的孟菀青,心中只剩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她只是想:此时此刻,她爱他,他也爱她。
这就够了。
就像莫里斯先生说的,珍惜现在拥有的。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拳头上。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而沉静。
她说:“好。”
宋观复浑身都是紧绷的。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他的肩线就一直绷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孟菀青的回答,他像是没听清,又或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
直到她的手覆上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然后他张开手指,把她的手握进掌心。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
久久无言。
餐厅里的钢琴曲又切换了一首,隔壁桌的那对夫妻用餐完毕,拿着外套起身了。又有一对新的情侣入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可他们之间,似乎与一切都隔绝开来,那个世界里只剩下交握的手,和彼此的心跳。
最后还是孟菀青先开了口。
“我有东西要给你。”
宋观复沉沉看着她:“什么?”
“你看手机。”
他愣了一下,还是依言打开手机。微信上,孟菀青发来一张截图——是一张门票的电子识别二维码,上面是票务网页的截图。
他浏览着那些信息,目光忽然顿住。
“我碰巧看到阿姨的巡演到了法国,”孟菀青轻声解释道,“就买了两张票,想支持一下公益事业。演出是后天,可惜我明天就要回国了。如果你工作上不着急的话,可以看完这场再回去。”
宋观复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低头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谢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很久没见她了。”
孟菀青看着他:“阿姨做的事很有意义。”
宋观复按灭手机,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开口。
“其实小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大提琴。”
孟菀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爸爸去世得早,几岁的小孩,理应会很依赖母亲。但是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我母亲总是整天昏睡,醒着的时候,就一直一直拉琴。”他顿了顿,“只有教我拉琴的时候,她才愿意多关注我。”
说到这,他低头,看着指腹边缘那层薄茧。很久没有系统练琴,那层茧也薄了很多,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所以我骗她,我喜欢拉琴。”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
孟菀青心里忽然酸了一下。她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微微用力。
“阿姨她一定也不想这样,”她柔声说,“她可能,是太痛苦了。”
宋观复点头。那层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闪过,很快又沉下去。
“后来长大以后,我慢慢了解了抑郁症这种病,也更理解她当年的处境。”他说,“答应回国接手东寰,也是因为,我想保护她。”
孟菀青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那些年,母亲也是一个人照顾自己。直到自己长大,她才越来越理解母亲那些年的不容易。
服务员端上甜品。
宋观复回过神来,把那份提拉米苏轻轻推到她面前。
“谢谢你的票,”他说,“演出我会去看的。”
孟菀青用小勺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可可粉的微苦和马斯卡彭的绵密在舌尖化开。
“明天就回国?”他问。
“嗯。”
“我送你去机场。”
“好。”
说完,孟菀青低下头,一口一口吃起提拉米苏。
宋观复目光温柔地注视她,像在注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碰到了那张信纸。
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孟菀青的隐私,没有去看那些信的内容。可这一张,是他收拾其他杂物时,从柜子缝隙里掉出来的。没有信封,没有被收进那个收纳盒,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带出来,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他捡起来。
信上面写的是中文。
即使他不想看,那些字也撞在他眼睛里。
一行一行。
“上次你推荐给我的小馆子我去了,油封鸭和苹果塔做得很地道,价格也不算贵,我打算下周考完试再去一次。”
“至于你说的法语发音问题,我觉得不需要太着急。跟着广播多练习,多注意小舌音和联诵。法国人不会太在意外国人的发音是否标准,愿意开口就很好。”
“下个月巴黎要降温了,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署名:Mike。
他看完那些字,脑海里慢慢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形象——没什么钱,好为人师,表达关心的方式很廉价。
似乎不足为惧。
但孟菀青却和他,写了那么多信。
她甚至没有写给过自己。
他想向她问清楚,Mike是谁,你们还在联系吗。
可他不忍心。
孟菀青抿着小铁勺上的慕斯奶油,嘴唇上蹭上一点可可粉。
这一刻太珍贵了,他不想用任何事去打破它。
他把那张纸放回口袋,什么都没有说——
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
戴高乐机场人来人往,免税店的橱窗里摆满奢侈品。孟菀青路过LV专柜的时候,想起答应沈念雪要帮她买的那只新款白三彩配色的托特包。走进去看了看,正好有货,退税之后比国内官网便宜几千,她刷卡买下。
sales在帮忙打包。孟菀青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念雪。
沈念雪的回复来得很快,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简单几个字:【好看,谢谢菀菀。飞机几点落地?】
孟菀青回复:【明天早上六点多。】
沈念雪说:【好,我去接你。】
孟菀青看着那条消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沈念雪平时发微信,句尾后总要带个小猫表情包表达情绪,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问点什么,机场广播响了,她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她把手机收起来,将国内电话卡换进手机,放进随身的小包里,然后跟着人群走向登机口。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
她本来买的是超级经济舱,宋观复看了票以后执意要给她升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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