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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45-50(第9/13页)
妹在信里提起他时,总爱叫他……”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久远的名字。
顾鸾哕瞬间屏住了呼吸,指尖攥紧了文明杖,杖头的墨玉被他不停地摩挲。
齐茷也微微低下了眉,长睫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只留下一片平静的剪影。
檐外的秋风还在吹,霜叶落在窗台上,像在为这即将揭晓的往事伴奏着无声的序玉文盐曲。
“他叫……”盛凤君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攥着一方绣着缠枝并蒂莲的锦帕,眼珠在眼眶里慢悠悠转了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他的全名,阿妹每次写信提起他的时候,都叫他……”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冻住,连窗外掠过的秋风都放缓了脚步,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盛凤君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位盛家老封君虽已年迈,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即便是沉默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出声惊扰,只静静等着那个或许能解开所有谜团的名字。
盛凤君的声音带着老态的颤音,却依旧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两个字:“安奴。”
安奴……
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却没溅起预想中的涟漪——它和齐照齐庐川这个名字没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关联,连偏旁部首都沾不上边。
齐茷轻轻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顾鸾哕挑了挑眉,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期待瞬间落了空,杂七杂八的念头搅得他心口有些发闷。
他沉默了一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文明杖上的墨玉,压下那点莫名的失落,开口时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安奴?这名字听着倒像个乳名,不像个大名。老夫人,敢问您的外甥大名是什么?总不能一辈子都叫这个小名吧?”
盛凤君缓缓摇了摇头。她的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精致轮廓。
盛凤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忘了……老糊涂了,记不清了……阿妹每次提及我那苦命的外甥,都只叫他安奴,几十年了,这名字刻在我心里,反倒把大名给忘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抬手轻轻拍了拍锦帕:“不过,想来应该就叫齐安吧……”
竟真的不是齐茷的父亲齐照……
……不过也是,若是真的有盛凤君这样煊赫的姨母,齐照何至于窝在那个小当铺做个小小的账房先生,一辈子过得清汤寡水,连带着齐茷也受了那么多苦。
盛凤君又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指轻轻搭上齐茷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她微微倾身,盯着齐茷的脸,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语气里满是疼惜:“好孩子,你和我阿妹长得真像……眉眼、鼻梁,连这气质都一模一样……当年阿妹也是这样,一身的书卷气,温文尔雅,如芝兰玉树生于阶庭……我这才一看见你便情难自禁,拉着你不放,你别和我这老婆子计较……”
齐茷试着抽了抽手,却被她轻轻攥住,骨节都隐隐发疼。
他便不再挣扎,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声音温和:“老夫人请节哀……音信断绝未必就是遭遇了不测,如今战乱频繁,道路不通是常事,或许只是书信在途中遗失了,您的妹妹和外甥说不定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盛凤君闻言却苦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齐茷的手背上,带着点冰凉的温度。
但不等别人劝她,她便自己就抬手用锦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中已满是悲伤:“好孩子,莫要安慰我这把老骨头了……快二十年了……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收到阿妹的信件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一封信都不寄来?除了他们已经遭遇不测,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她的脸上满是绝望的苦涩,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和阿妹音信断绝的时候,正是德意志攻打山东的时候……听人说,青岛、胶州湾一带遭了大灾,到处都是战火,民不聊生。可我阿妹明明在兰陵,离胶州湾那边那般遥远,怎么也会……”
话未说完,盛凤君的哭声突然变得凄厉,随即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往旁边倒去,锦帕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毯上。
——她竟是直接哭晕了过去。
“祖母!”
“老封君!”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原本还算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齐茷被盛凤君死死抓着手臂,整个人被拽得微微前倾,想抽手又怕伤到昏迷的老人,只能僵在原地,霜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整个人动弹不得。
顾鸾哕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茷身边,伸手就想去掰盛凤君的手指。可盛凤君虽已昏迷,手指却像焊死了一般攥着齐茷的手腕,顾鸾哕怕用劲太大会掰断老人的骨头,又怕力道太小没用,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吴识曲一个箭步冲到盛凤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软倒的身体,一声声焦急地喊着“祖母”,语气里满是慌乱,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南歌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大夫!快请大夫!”
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吴府的仆人纷纷从各处跑出来。
一时间脚步声、呼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却没人敢趁热喝了——这位老封君可是吴府的定海神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吴府怕是都要乱套。
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被匆忙请来的大夫终于赶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盛凤君抬到内室的拔步床上,大夫诊脉、施针,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这时,齐茷的手臂才终于从盛凤君的手掌中解放出来。
顾鸾哕第一时间就拉过齐茷的手腕查看,只见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色的瘀痕,边缘处已经隐隐泛紫,与周围细腻的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怎么伤成这样?”
顾鸾哕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转身就从大夫那里要了一小罐治疗瘀伤的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他示意齐茷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齐茷的瘀痕上。
他的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抹一下就抬头看一眼齐茷的脸色,生怕自己弄疼了他。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顾鸾哕能清晰地感觉到齐茷手腕处细微的颤抖,可这小君子却硬是咬着牙,脸上半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眉头没皱一下,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那圈狰狞的瘀痕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你这小君子,脾气倒是比石头还硬。”
顾鸾哕看得心头一阵发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还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片瘀痕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若是疼就喊出来,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照顾老封君,没人会笑话你。”
齐茷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好看见顾鸾哕那双蜜色的手覆在上面。
那双手的皮肤比他的深了不少,是常年在阳光下暴晒才有的颜色,指尖并不细腻,反而带着一层粗糙的茧子,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该有的手。
脑海中忽然闪过顾南行之前说过的话——
“别盯着他看,这小子精得很,军旅出身,警惕性高得很——你别看他一副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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