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50-60(第8/15页)
林与县主的姻亲定下,总也归不到太子党去。
被柔光笼罩的一瞬间,许革音手腕忽又一重。
“连我都没看见。”一道抱怨声。
许革音循声回望,见到祝秉青正探究地看过来。她手指一收,摸到了自己掌心的冷汗。
祝秉青自然也摸到了,蹙了蹙眉,手臂一收,将人拽到身前,手又探上她的额头,“怎的出虚汗?”
许革音这才略微回神过来,躲了躲他的亲密动作,道:“此处人多。”
祝秉青轻哼一声,一步跨过来,将她挡了个严实,“走。”
许革音回望了幽深的巷子一眼,犹豫一瞬,终究怕打草惊蛇,仓促间将那小玉佩塞进了衣袖里。
祝秉青将马车停在僻静处,颓山见他们过来,点了个头擦身往外走一些。
刚踏进了马车,又被祝秉青抱了个满怀。
许革音这回没再躲避,但还是忧心他一直这般恣意行事,用不了多久便会露出马脚。“你别这样招摇,兄长今日就在不远处的。”
“七夕了,”祝秉青埋首在她颈窝,深吸了口气,“不想见我吗?”
许革音闻言定定看了他片刻,最终软了身子,含糊“唔”了一声。
祝秉青“哼”一声,抱了片刻,手底下捏一捏揉一揉,极缱绻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温情维持不了许久,他的呼吸又重起来。“别躲。”
“只是给我摸一摸。”他说。
许革音手被人攥住无法抽回,任由他带动,半晌忍无可忍了,“祝秉青,你从前也不这样。”
极克欲端谨的人,怎么如今就端坐不到一炷香了。
底下的人默了一默,声音还有些不稳,怨道:“谁叫你总躲我。”
只能从别处讨回一些注意力。
祝秉青见她又不说话了,叼着她侧颈的肉含磨片刻。周身的燥气渐渐散去,摸着她的头发,忽而缓声道:“衙门那边新开了个书店雅集,闲的时候也过去走一走。”
许革音应了一声:“好。”
祝秉青抬头看她,“中秋那日下午不上值,中午我会去坐一坐。你去吗?”
已经是明晃晃的邀约了。
许革音看着昏暗里他闪着微光的眼眸,缓慢地点了点头,“去的。”-
许革音没想到再与赵昭诘见面竟然这样快。
又是突然被人拉住手臂拽进狭窄的过道里。待许革音看清了人,饶是对面是皇子,语气里也带了些不虞:“殿下。”
赵昭诘道一声“得罪”,又往书架外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这里?”
许革音道:“自然是买书,顺便给兄长买些纸。”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很容易碰见刑部的人?”赵昭诘道,“此处最靠近刑部府衙,刚刚我还瞧见舅舅上了二楼。”
许革音抿抿唇,心道她不仅知道,马上还要见一见这位刑部尚书呢。
只是面上还是淡淡摇了摇头道:“是吗?”
赵昭诘见状则是叹了口气道:“舅舅最近本就在寻许编修的错处,你从前又与他……”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像是自觉失言,旋即道:“总之还是不要碰上的好。”
许革音面色凝重起来,不解道:“他与兄长无甚官务往来,怎会不对付?”
“你不知道吗?”赵昭诘闻言觑她几眼,颇有些一言难尽,“打从你走后,舅舅便很有些疯魔,明里暗里将南直隶翻了个底儿朝天,两人早结下梁子了。”
许革音讷讷眨了下眼睛。
赵昭诘仍在絮叨:“总之千万别叫他看到你,免得火上浇油。虽说做小辈的不该背地里妄议长辈,但舅舅实际上行事很有些不留情面的……”
许革音怔怔听了半天,迟疑道:“应当不至于罢?”
祝秉青如今在她面前已经是十分和煦了,提出来的要求无有不应的,难道都是装的吗?
赵昭诘被她打断,见她如此茫然的神色,一口气卡得不上不下,“你还真是……”
话音一滞,他像是也放弃了劝说,最后欲言又止道:“三年前的案子又翻出来,我与明公正着手处理,这个关头还是谨慎些罢。”
许革音被他推了一把,木然走出书店。
天光刺进眼睛的时候,她倏然想起来当时趴在他书房的桌案上的时候碰到的那几本录档。
第56章 云汀雨 撞破
宴饮罢休, 宫道上稀稀拉拉响起脚步和交谈声。
祝秉青的衣摆因为动作过于迅疾而翩飞,下一刻已经利落进了马车里。
眼见着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颓山只迟疑一瞬,走到小窗边敲一下, 道:“府里有消息, 半个时辰前夫人过去等着了。”
里面传出来一道冷声:“谁准人带她进去的?”
颓山默了默,没有接话,下一刻果然又听他冷笑道:“当我这里是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
祝秉青晌午的时候在雅集里等了两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颓山原先还当是公务棘手使然, 现下见他迁怒得这样明显,当即也明白过来, 只能斟酌问道:“那要叫人送回去吗?”
里面顿了顿,咬牙道:“送什么送!”
颇有些嫌他没眼力见的意思。
颓山平时是很能察言观色的, 只是于此道实在不精通。闻言盯着紧闭的窗帘沉默片刻, 心道主子的心思如今是愈发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了, 随后往车辕上一坐, 甩了鞭子驱马。
行至半途, 祝秉青大约是终于从郁气里面勉强剥离出来,在里面扬声问道:“先前叫你置办的宅子如今怎么样了?”
颓山微微偏了偏头回道:“再有一旬修葺完工便能入住了。”
祝秉青淡淡“嗯”了一声,在昏暗中缓慢转动着扳指。
丞相权柄在握,族支里高官也不在少数,但若要说真正无可指摘的清流,迄今是没有。毕竟同船合命,这边出了乱子, 那边也要帮着压下,否则跟着遭殃。
即便七皇子真被圣人扶持上储位,前头仗着殊荣保不齐得意忘形,若致使君者忌惮, 倾覆也就是瞬息之间。
久处鲍鱼之肆,其身必也污浊,实在没必要继续与丞相府为伍。况许革音不久之后也该接进来。为免那些腌臜事,分府是势在必行的。
颓山在外面见他不发一言,自觉接着汇报,已经言到添置了哪些新的物件,又有哪些是从府里搬过去的。
祝秉青忽而道:“露白斋的牌匾也摘过去。”
耳听得颓山在外面应了,祝秉青神思一转,又不大高兴起来。
——她如今还一副冷脸倒也罢了,只是答应了的话转头也不奉行,平白叫人期待落空。
等会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
想到此处,祝秉青从鼻腔里重重呼出来一口气,转头伸手撩开窗帘。
今日是八月十五,明月高悬,格外皎洁。
祝秉青观赏片刻,心道左右团圆节她还知道过来,倒也没有那么罪无可恕。
于是神色渐又缓和下来。手还牵着帘布搁置在小窗口,视线却已经收回,落在小几上的一方精致食盒上——是皇帝体恤朝官特地发下来的月饼。
虽说应天府里在朝为官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