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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50-60(第11/15页)
能甘心。
“你……”许泮林惊了一惊,终究是低估了她的敏锐。
许革音神色淡淡,面上有些不快,“你不肯说,还不肯我猜出来么?”
祝秉青从前抢了她进房,换个角度想,无非是不肯她进大房。这也很好继续推测,彼时许士济一个年过半百仍只是个知县,自然入不了他的眼,无非图前途光明的许泮林。
而从前势单力薄的祝秉青自然也给不了许泮林入仕的底气,费尽力气趟这浑水,只能是以她胁迫,以求从许泮林嘴里撬出点东西。
——至于所求的究竟是谁的把柄在此后他顺利升官中也能隐约参透一二。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此节,只是到底是牵涉太广,不愿深思。
此刻她重新抬头,认真道:“哥哥,此时不得不站党了。”
她这话说得笃定,很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
但许革音向来秉节持重,绝不会草率行事。许泮林原先心中也有些猜测,此刻则试探道:“你是说……?”
许革音的手指在杯缘摩挲一下,沉声道:“哥哥,你该去中书省打探一下,是不是有诏书易储。”
现下明面上并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皇帝另立储君之前首先要与中书省密议,即使没有草拟中旨,应当是有风声的。
——要不然太子怎么如此剑走偏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许革音沉默片刻后道,“从前我们以耳代目,只以为渌里税案是祝秉青的疏忽,但近来我才知道明少卿亦有牵涉。此时虽不得不结党,但若他确实曾行不义之举,也不能怨我卸磨杀驴。”
明崇斯如今与祝秉青渐行渐远,若两家结亲,许泮林又曾与七皇子党羽有瓜葛,届时即使明崇斯仍想允执厥中,也断然不可能。
“自然,县主大约是白璧无瑕,兄长又与其有情,我也乐见其成。”许革音道。
作者有话说:再作冯妇:重操旧业
允执厥中:真诚地坚持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
许革音:绝不再登此门。
祝秉青:正好我还有别的院子……
第58章 观水月 “你是真的想弄死我。”……
许泮林倒没有火急火燎地次日里去提亲, 先设法请人在中书省打探了一番。
中旨并没有拟定,甚至也没有密议易储之事。但皇帝确实几次透露对太子的失望,加之迟迟没有提七皇子之藩一事, 朝臣多少也有些猜测。
这其实很有些铺垫的意味。
许泮林确定了消息, 这才请了媒人至明府,接连几日里纳吉纳征,甚至请了期, 不可谓不迅速。
万事俱全了, 应天府里自然也是无人不知。
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明面上还不存在党派, 但到底已经投营,自然要为扶正七皇子而出谋划策。
说到底易母姓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去善后, 不知道他们会从哪个角度加罪, 自然也是防不胜防。如今说白一些, 便是看谁能先扳倒谁, 谁又能先往对方身上泼更多的脏水以混淆视听。
——这样的争夺并不算体面, 但好在只要圣上确实有心易储于七皇子,那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就是无伤大雅的自保手段。
太子还有一旬便能解禁,届时便会发难,必须要在此之前祸水东引。这段时日里许泮林并不轻松。
许革音虽不能随同上值,但多一个人到底也多一个脑子,时常也帮忙参谋分析,亦不得闲。
这日回来时却十分诧异地见到了在门边侧身站着的雨石。
打从那次在片玉斋里不欢而散, 许革音当夜便将人遣了回去,已经很久没再见过,此番实在有些意外。
许革音虽不欲迁怒一个侍从,但此刻还是皱起眉来, “你来做什么?”
已经是下值的时候,许革音偏头看了眼巷口,提醒道:“你最好在兄长回来前走人。”
雨石当日将人送到,便回来等着应付许泮林了,并不知道彼时丞相府里发生的争执。被赶回去后听阿册简单转述过,只说大吵了一架,许革音当即便甩手走了,很是不给面子。
雨石不明就里,自然话说出口也不艰涩:“大人问您想通没有。”
许革音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雨石见状话头一顿,心里嘀咕两句,心道平日里端谨温婉的夫人摆起脸色来竟也是很唬人的。
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时日里片玉斋的活计可实在不好做,眼见几个行差踏错的侍从受了比往日更严重的责罚,雨石也是战战兢兢,此刻也不敢不把话说全把事情办妥。
况受多了祝秉青的冷视,雨石也算有些胆气,继续道:“大人说同是一家人,大舅哥的困境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若您肯回去,当日那些话他就当没听过。”
“那他还真是大方。”许革音嗤道。
雨石仍是茫然,但想起来祝秉青那张阎罗似的脸色,接连几日阴云密布,心里打鼓。有心劝慰道:“大人虽说面上板肃些,却是十分在意夫人的,这几日时刻惦记着。容小的僭越一句,前些年……”
许革音再没有耐心听下去,出言打断道:“这样的话休要再提,你也不要再来。不送。”
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在颊侧刮过一道风。
雨石愣了愣,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这下子才有“这回大约是吵得相当难看”的觉悟-
此次京察,东缉事厂的宦官亦有参与。
到底是头回登台,不大熟悉,因而核查得格外仔细些。
适此时在核查刑部考成时发现一个疑案,虽并不起眼,但细究下去,亦可做些文章。
前年北直隶秋闱出了桩冒籍替考的案子。这事儿上升到清吏司,刑部复核无误,确实是冒籍应试,按律当革去功名,杖一百,三年内不得再参与科举。该案于次年定谳,只待执行。
然此事拖延几月,年终时因太妃过世,皇帝颁诏大赦天下,该秀才也在赦免之列,责罚自然免除,仅革去了功名。
此事实在寻常,皇恩浩荡,每逢大赦,轻罪者得以宽宥也非个例。况那秀才也只是冒籍,并非舞弊,遑论贿赂考官、代笔考试,轻赦亦不过分。
但问题是此案的赦免文书下放于大赦诏书颁下的前三日,这其中便很有说法了。
许泮林转述完沉吟片刻道:“祝秉青倒不像是这般虎头蛇尾的人,此次竟然留下这样的把柄。”
话说完又沉默下来,想起来那个节点,面色如吃了苍蝇一般不大好看了——那时候祝秉青正忙着满天下地找人呢。况又逢考绩前夕,还得做出漂亮的政绩以求晋升的资格,忽视了这样一个并不起眼的案子也说得过去。
“那秀才姓甚名谁?”许革音问道。
“好像是姓程。”许泮林抬眼看过去,“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革音默然一瞬,道:“程是他的母姓。”
“你想在此事上做文章?”许泮林略有些讶异,“这未必容易。”
许泮林原先听闻此消息时确实打算令明崇斯往这个方向使劲,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即使对祝秉青此人实在喜欢不起来,但是还必须得承认此人确实八面玲珑,即使此案有纰漏,终归只是个地方上的轻案,再怎么纠察也撼动不了他。想来应对东缉事厂的复核也不过是翻手之间。
许革音则点头道:“这案子虽不重,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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