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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关河不负》50-60(第3/11页)
“玄国人又为何放了我?” 华槿又问,“我既写了证词,他们为何不拿我祭旗?”
灵儿的眼神忽然闪躲起来,支支吾吾道:“是王爷……王爷说……”
“说什么?”
灵儿咬了咬唇,小声道:“王爷说……杀了您太便宜了,留着您的命更有用,要把您带到阵前,做……做人质。烈帝醒了后,也同意了此事,且将贵妃禁足了。”
灵儿寥寥几句,可华槿却能想象这几日的凶险万分。
至于人质……华槿自嘲地想,自己怕是又要叫他失望了。
灵儿见她不语,怕她伤心:“小姐您别多想,这肯定是王爷的权宜之计!王爷他是为了救您才……”
“灵儿。” 华槿轻声打断了她,“他打你了吗?我下狱后,他们有没有折磨你?”
灵儿愣住,垂了垂眼,又对她笑起来:“一点小伤!只要殿下没事,灵儿不会有事!”
华槿看着她,一时又想起清颜的面孔来。她抬手,摸了摸灵儿的面孔。
“你同清颜都从小便跟着我,却不曾想到……”华槿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跟着我,苦了你了。”
灵儿捧住华槿的手,拼命摇头:“灵儿跟着殿下一点都不后悔!”她随即垂下眼,“只是,他们说清颜姐行刺,到底是为何?”
华槿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帐顶的虚空。事已至此,又何苦多一个伤心人呢?
她嗤笑了一声:“不重要了。”
“对了,羽笙呢?怎么不见他人?”
“萧大哥当日并未在帐外,因此没有被王府的人捉住。如今在何处,我也不知。”灵儿蹙眉。
华槿垂眉:“若真是走了也好……”她说着却自己也不信。她此刻倒是希望羽笙同清颜是同谋,如果他们都背叛了她,便也意味着她少牵连了一个人。
“属下这就去将您醒了的消息告诉许大夫,让他来给您诊脉!”灵儿此刻镇定下来,刚要起身,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凛冽的寒风蛮横地灌入帐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帐口。
华槿向那个方向望去,恍若隔世。
他一身银甲,肩上的玄色大氅沾染着风霜,依旧威严挺拔,气势更甚。
帐内的暖意淡了些。
灵儿慌忙跪下行礼:“叩见王爷!”
苍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挥了挥手,声音冷淡:“出去。”
灵儿担忧地望向床榻上的华槿,却在苍玦极具压迫的注视下,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偌大的营帐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苍玦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华槿的视线便就这样追随着他靠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幽深晦暗,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怎么?” 苍玦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没死成很失望?”
华槿眼睫轻颤,并未回避他的视线,只是扯动干裂的嘴角,声音虚弱而坦诚: “确有一点。”
第53章 第五十四章 白纸黑字,我无可辩驳
第五十四章天家骨肉
帐内炭火融融, 两人明明很近,却又泾渭分明。
苍玦立在榻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像是要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中,硬生生剜出点什么来。
她瘦了许多,养了月余本稍显丰腴的人,此刻再度消瘦得脱了相。
那日从诏狱带她出来时, 他甚至认不得她。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那里,满身血污, 抱在怀里没有一点份量。细嫩的手臂上、脊背上,一道道血肉翻卷的鞭痕……
不论见她前他有多少怨恨, 这一刻只觉得胸口闷痛。
她到底是他的夫人, 是曾与他耳鬓厮磨,一声声喊着他“夫君”的人……
而也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会像只寻暖的猫儿般往他怀里钻。总仰起头,眉眼弯弯,同他许下岁岁年年的愿。那时候, 她的眼里水盈盈的满是他。
可她实在可恨。事发之后, 她竟是不想活。
招供时一心求死, 救她出来后她亦是没有半点求生的意志,药石不进。
她就这么想死?竟不觉得自己欠他一个解释吗?
此时此刻,她终于醒来。脸上却还是如此半死不活、油盐不进的模样。
苍玦心中的痛意被怒火吞噬。
“怎么, 如今大功告成,便连逢场作戏的功夫都省了?”他压抑地冷笑。
华槿靠在软枕上,眼睫微颤,却并未开口。
苍玦心头无名业火作祟,俯下身, 双手撑在床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声音抬高: “清颜行刺,是你指使的?你来和亲,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玉国借机攻打玄国,是吗?”
他终于问出了口。
即使答案似乎早已摆在眼前,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想听她辩解,想听她否认,可是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过往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冷淡得没有半分情绪:“供词你都看到吧。白纸黑字,我无可辩驳。“
苍玦的手指紧紧扣着床榻,指节发白。她怎可以如此冷静?如此轻描淡写?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他逼迫她仰视着自己,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撇去了别处。
“看着我。” 苍玦怒火中烧,声音亦不由拔高几分,“那寒蚀散呢?”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与她相触,呼吸滚烫,他每个字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连这毒也是你的苦肉计吗?”
华槿躲不开他,可偏又万分不想面对他,只想这痛苦早些结束。
她张了张嘴,那句“是”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苍玦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冷笑: “怎么?答不上来了?”
“华槿,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的手指越发用力,她的皮肤都发红了,“你既是为了扰乱玄国,助玉国发兵。为何不一口咬死是受本王指使?裴贵妃命人将你严刑拷打,为何你都不肯就范?你这出苦肉计又是演给谁看?”
“还有这寒蚀散……既是为了做戏博取本王怜惜,何须下次重手?清颜行刺之后,你的余毒仍然凶险,几乎要了你的性命。”他步步紧逼,“你告诉本王,天下哪有这般自掘坟墓的苦肉计?”
华槿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以及这怒火中无法隐藏的痛苦。
她意识到,他的种种质问,皆是在为她开脱。
有了这样的念头,心中委屈与愧疚便一发不可收拾,视线不受控制地顷刻模糊一片。
她抬起手,却又不敢触碰他,终究只是垂下头去,由着眼泪落下。
那泪珠子滚落到他的手上,滚烫炙热,很快便失了控。
“你这又是做什么?” 苍玦蹙眉,下意识地收回手。
见他后退,华槿慌张间抬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回来。在他震惊之时,她索性心一横将他抱住,即使伤口牵扯的疼痛,让她嘤咛出声,她却还是用尽了力气将他牢牢抱住,似乎生怕他挣开似的。
苍玦愣在当场,却听得她终于不再冷淡的声线:“我若和盘托出,夫君可还会信我?”
她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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