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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关河不负》40-50(第6/13页)
华槿感受着腰间那只丝毫没有松开迹象的大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嗔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看王爷英明在外,如今竟也色令智昏。”
苍玦闻言,不但不恼,,漫不经心地低笑道:“夫人太过严苛了些。戍守北境,一年到头刀口舔血,这根弦未曾有一刻松泛过。如今难得年节,不过是想在夫人这温柔乡里偷得几日闲,怎么就成了荒唐?”说着,他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危险:“还是说……夫人这般挑剔,是觉得为夫方才……还不够尽力?”
华槿一听这话,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愤道:“你……休要胡言!”
苍玦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宠溺: “夫人,新岁安好。”
除夕夜,万家团圆。
相比于外头长街的热闹,清平伯府的书房内显得格外肃静。油灯将两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一坐一立,俱是沉默。
纪承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两鬓斑白,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正静静地看着站在案前的次子。
案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父亲不打开看看吗?”纪长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很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肃杀之气比往日更重了些,“这是儿子从南境带回来的最后一本军械损耗册,也是唯一一本,没有呈交给督察院的。”
纪承岳手里的铁胆停了一瞬,随即又转动起来:“既然没交,便是觉得这账有问题。哪里有问题?”
“父亲,这是永昌三年的军械核销记录。” 纪长风翻开折角页,手指点在那行墨迹上,“这上面写着:‘三月阴雨连绵,库房积水,神臂弩受潮霉变,弦丝腐断,报废五百张。’”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父亲:“儿子记得很清楚,永昌三年,南境大旱,赤地千里,连着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何处来的雨?又怎来的积水?”
纪承岳手里的铁胆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没有看账册,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处,面色沉静。
“理由编得如此荒谬,按父亲平日治军之严,递折子的军需官当场就该被拖出去杖毙。”
纪长风手指指向那行记录末尾的一个朱红色的“准”字。
“这个‘准’字,笔锋凌厉,最后一竖拖得极长,末端带着倒钩,力透纸背。”纪长风眼眶微红,直视着父亲,“儿子记得您的字。”
“这是您亲笔批的。”
“明知是假账,明知是谎报,您还是批了。”纪长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的郁气吐尽,“这意味着,那五百张完好无损的神臂弩,是经由您的手,名正言顺地流出军营,送到了那些走私贩子手里的。”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爆竹声响越发衬得屋内寒意逼人。
纪承岳将铁胆放在桌上。他没有辩解,只是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儿子。
“你既认出来了,为何不交?”
纪长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泛白,他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儿子不信父亲会贪墨军饷。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记性很好。” 纪承岳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刺眼的“准”字,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那年南境确实大旱。旱得连井水都枯了,粮草运不过来,朝廷的赈灾银又被层层盘剥。”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有人找到了我。他说,五百张神臂弩,换全军三个月的口粮和饮水。”
纪长风瞳孔骤缩:“所以您就答应了?用朝廷的军械去换?”
“我不换,那三万弟兄就要渴死、饿死!”纪承岳声如洪钟,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你以为我想签?那个‘准’字,我是咬着牙写的!”
“神臂弩流出去,或许会死人。但没有粮草,我的兵马上就会死!”
纪长风是个纯粹的军人,他的世界里黑白分明。他可以大义灭亲去查贪腐,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敬仰了一辈子的父亲,竟然是这贪腐的一环。他扣下这本账,是他作为儿子的私心,也是他给父亲最后的机会。
纪承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凉薄,几分自嘲。
“长风,你是个好将军,但你当不了好官。” 纪承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非黑即白?你以为承和案结了,这天就亮了?”
他转过身,指着那本账册,声音冷硬:“你没猜错,这笔账是我平的。但这钱,不是我拿的。”
“那是谁?”纪长风追问。
“长风,有些事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纪承岳坐回椅子上,幽幽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如今这把刀,就递在你手里。你是要为了你的公义,把你爹送上断头台,还是要为了这个家,把这本账烂在肚子里?你自己选。”
第45章 第四十六章 他们离抓到背后的暗手,不……
第四十六章画皮画骨
正月里, 玄京城内四处张灯结彩。
可这喜气似乎并未能驱散四皇子府深处的幽暗。
府邸后院最僻静的一处暖阁内,门窗紧闭,帷幔将外头的天光遮得严实。
几面半人高的铜镜前燃着数盏烛火, 照得镜中人的影子透着诡秘。
“不对。”
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的暴戾。
锦儿坐在镜前,身着一袭素月烟青的对襟小袄,领口绣着银线梅花。那形制与花色, 竟与那日夜市上华槿所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发髻上插的白玉簪子也分毫不差。
她身子在细细地发抖。
苍启手中把玩着一把戒尺,站在她身后, 弯下腰视线透过铜镜,在她脸上梭巡。
他手中冰凉的戒尺贴上锦儿的脸颊, 轻轻拍了拍:“别总像只受惊的鹌鹑, 满眼都是下贱的求饶。这样不像皇嫂……若连我都骗不过,又怎能骗过皇兄?”
可锦儿的恐惧又何尝能控制得住,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把头抬起来。” 苍启他命令道。
锦儿颤巍巍地照做。
“眼神冷一点。” 戒尺猛地抽在旁边的案几上,声响又叫锦儿吓得胆寒。
“让你冷一点, 不是让你发抖!” 苍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实在恨铁不成钢, “若到了那天,你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本王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
锦儿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殿下……奴婢真的学不会……奴婢不是王妃……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学不会?” 苍启松开手, 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指尖,随后从袖中掏出个青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来。
他捏着药丸,递到锦儿嘴边,语气变得温柔至极:“乖, 吃了它。你的声音太尖细了,不像她。这药能让你的嗓子变哑些。到时候,你只需喊一声‘救命’,哪怕只有三分像,在那乱局之中,也足够让他乱了心神。”
锦儿看着那颗药丸,拼命摇头后退。
苍启哪会给她机会,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强行将那药丸塞进锦儿嘴里,逼她咽下。
“咳咳咳……” 锦儿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可药已入喉,一股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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