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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关河不负》25-30(第3/12页)
下的人全都回兵部,你的家人,我也会救。”他顿了顿,“不止如此,你还要继续给承和的人递信。”
千里之外,玄京。
午后日光透过重帘,斜斜洒入承华殿,香炉里白梅香袅袅上升,氤氲成细雾。
裴贵妃半倚榻上,指间细细拨弄着檀香佛珠,珠声轻微。
苍启立于塌前,一手负于身后,姿态随意,眉眼间那点漫不经心反倒衬出十足骄矜。桃花眼映着日色,更添几分慵懒。
殿中只余她与苍启二人,裴贵妃抬眼瞧他,眉色带着些许不悦:“你父皇前些日子怒极,本宫原以为那礼部尚书定要被治罪,谁料都察院竟还想到要去查那灭了的供灯。这个鸿胪寺卿杜思礼真是不中用,早吩咐他要清理干净,结果还是叫都察院揪出了换灯芯的小和尚,拔出萝卜带出泥,给他自己搅了进去。”
她低低叹息:“本来礼部尚书有此等闪失,鸿胪寺卿便可藉机上调,趁势掌礼部印。如今倒好,大皇子出面保奏,那尚书不过罚俸几月,连职都没动,杜思礼却被拔了去。”
“杜思礼知道得太多,除了也好。”苍启耸了耸肩,轻描淡写,“早前清江渡案三司共奏,虽是以意外失火压下来了,父皇也未深究,可他杜思礼当堂强行定案的事早已传开,这棋子早就露了马脚。趁此机会,将废子清盘,以绝后患,省得徒增麻烦。”
裴贵妃轻揉着太阳穴:“也不知道你那容舅到底如何思量,托他的事办到如今,我见也没伤到那兄弟分毫。”
苍启微一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讽刺:“父皇偏帮,母妃的棋自然不好下。大皇子向来一副端方模样,可私下笼络人的手段不少,说是青梅竹马,怎的就偏娶了吏部尚书的嫡女?现如今连只晓得打仗的三皇子,都讨到了个和亲公主。不过嘛……”
苍启眯起眼,伸手拨了拨香灰:“今日收到急报,说北境战事吃紧。看来苍玦想速战速决,怕也没那么容易。”
裴贵妃闻言坐直了身子,声音压低:“启儿,你做了什么?和北境搭上边,那可是通敌之罪!”
苍启笑意薄冷:“母妃多虑。儿子不过想挫挫他的锐气。若他一战封喉,威望盖过朝堂,您以为,到时谁还能制得住他?”
裴贵妃怔了怔,拨弄佛珠的手加快了些许。
“你不该掺手前线之事,”她低声道,“那到底是战场,不是你玩的朝局。”
苍启闻言,面上几分慵懒瞬间消弭殆尽,眸色如冰霜骤降。他转眸望向她,眼底的怒意一点点燃起: “原来母妃也从未信过儿臣能统兵征战。”
他语气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似的冷意,“莫非在您眼里,我只会,也只配玩些弄权之术?”
裴贵妃忙抬手欲言:“启儿,母妃不是这个意思……”
苍启冷冷一揖:“儿臣明白。母妃不必多言。儿臣累了,先行告退。”话落,他便转身大步而出,衣袂带起一阵凉风。
裴贵妃望着那道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间佛珠滑脱。她垂眉,终是叹息一声。
玄京南街,灯火缭如白昼。
街角“醉月楼”牌楼高悬,金字招牌映得檐影流光,帘下垂珠若雨,风过时轻响如铃。帘后歌舞正盛,丝竹间夹着笑语,香雾弥漫一片迷离。
此处乃教坊司属下的纺院之一,号称天下第一歌坊。自然,期间消息往来亦不会少。
苍启入门时,院中丝竹之音正盛,热闹非凡。女伶依箜篌,玉指轻弹,声声似水般缠绵入耳,伴着舞女回旋的衣袖,花影与人影一并流转。脂粉香与酒气混在一处,红烛映帘,金屑飞光。
楼上珠帘微动,一道倩影缓步而下。
那是醉月楼的纺主,名唤阮妍。年不过二十余,眉眼媚丽如画,唇色娇艳欲滴。她一身绛罗长裙,腰细如柳,笑时眼波生春,似能滴出水来。
阮妍盈盈上前,轻福一礼,嗓音柔媚入骨:“两日不见殿下,叫奴家等候许久了。”
苍启微斜着身,语带倦意,唇角却含着笑:“这不就来了?”
阮妍掩唇一笑,引他上楼入雅阁。他随阮妍穿过大堂,众伎舞影纷纷,丝竹盈耳。
阁中灯影温柔,她抬手唤人上酒,命几名舞伎、弹唱的在榻前徐奏。
苍启心绪不佳,独自举杯连饮。阮妍侧坐相伴,轻声劝酒,又柔声问他何事不快。
何事不快?他不快的事确也太多。
他父皇始终更喜欢能做将军的儿子,本来有两个,可惜死了一个。嫡出的长兄端方仁厚、满朝称颂,却迟迟不立储,难道不就是因为心里装着另一个儿子?
父皇口口声声讲公允,让他入阁理事、督学讲经,似乎恩宠隆重,实则他不过是个被豢养掌控的皇子。有才无权,有名无实。
苍启懒懒垂眸,不语,只漫不经心扫向帘外,一抹轻影忽的闯入视线。
一曲方歇,室内微静,屏后传来琵琶声泠泠,那是张生面孔。
女子抱琵琶低坐,肌肤欺霜赛雪,眉目间隐着一缕柔意。恍惚间,竟与他那位低眉顺眼的三皇嫂有几分相似。
苍启指尖轻敲酒盏,唇角挑起戏谑的笑意:“叫她过来。”
阮妍顺着他的目光,将那新姬唤了来。
那新姬抱着琵琶跪在榻前,双手紧握着琴颈,指尖微微发白,长发垂散遮住半边面庞。
苍启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琵琶轻轻磕在膝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垂眉俯视,一袭粉白的衣裳,纤肩因紧张而颤抖。他俯身,伸出指腹掠过她下巴的弧线,指尖轻轻一抬。那女子被迫抬头,眼中一片惶惑。
竟有七分的相似,肤色莹白粉润,眸光似水,只是那水太浅,毫无那人眉间的清意。
他的手指不由收紧,力道嵌入那柔软肌肤,他使的力气越来越大,女子唇角轻颤,双眼被恐惧侵满,竟从眼眶中滑落两道泪来。
泪珠沾湿了指腹,一股令人厌恶的湿/热。苍启顿觉索然无味,冷笑着松开了手。
他转身回到榻上。酒香尚温,阮妍已俯身斟满酒盏,笑意仍在唇角:“殿下莫怪,锦儿是新来的,今日才入楼,还不晓得规矩,奴家定会好好调教。”
“锦儿?”苍启垂眸望着酒面,嗤笑:“有趣。”
他抬起眼,语气懒散:“我喜欢,就让她留在这,弹曲子。”
阮妍刚要放下心来,却听苍启一字一顿道: “给我一直弹,不准停。”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给我写爽了……
两兄弟怎么说呢,一个嗜血,一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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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七章 就这?就这?!
第二十七章缱绻相思
隆冬将暮, 雪气未消。
清早天色微白,雪光映得室中一片清寒。
“殿下!王爷来信了!”
灵儿几乎是冲着闯进来的,手里紧攥着信函, 眉眼飞扬。飞白跟在她身后数步之遥,此刻在门外停住,神情无奈。显然,这信本该由他递交, 却被灵儿抢先一步夺走。
华槿方才起身,乌发松散地披着, 尚未梳妆。正要吩咐人点盏灯,听得这话, 眼中睡意顷刻尽褪。
她伸手接过那信笺, 很薄,还带着寒气,指尖微凉。延福寺一案时她便去信陵川,这是苍玦北上所寄回的第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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