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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葡萄[出租屋]》60-70(第13/16页)
她的心又泡进了蜜里。
李顾行捧着望珊的脸重重亲了她一口。
他夸赞道:“望珊,你真是聪明死了!”
第69章
搬了家, 很多东西都换成了新的。
望珊的日记本也是。
她写日记的习惯是搬去后街养成的,不说天天写按时写,但只要得了空, 她就会把这段时间的日记补上。
发现日记本丢了,是搬来新家后的第三天。
定制的桌板到了, 铺在麻将桌上正好, 要不是雀友, 换了谁都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个麻将桌。桌子每边都有个抽屉, 打麻将时放的是钱。现在麻将桌变成了饭桌, 抽屉里倒不至于放碗筷, 但也放上了别的东西。
望珊在自己常坐的方向放了笔, 这段时间太忙,她打算把缺了的日记补上。
笔准备好了,本子找不到了。
望珊把家里找了一圈, 还是不见日记本的踪影。
她想回NO.5801找, 可李顾行才摘了房东的葡萄没多久, 她其实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就算真去了,房东大概也不会同意她进去。
李顾行回家的时候, 望珊坐在客厅怅然若失。
“日记本丢了?你确定装走了吗?”
望珊觉得自己带走了,又不敢确定。那天晚上他们走得太匆忙, 可能落在了出租屋,也可能掉在了路上。
要是落在了屋子里还好说,要是掉在了路上,那肯定是有去无回了。
李顾行把人抱到怀里,抚着她的背上下安抚,“掉就掉了,我们买一个新的好吗?”
他内心惊讶那个小小的本子竟然能记下两年多以来发生的事, 但他肯定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哪怕是葱,养了两年没了都会可惜,更何况是记录了两年多的笔记本。
新的笔记本质量更好,李顾行特地给她挑选了一个软皮的封面,还有一根绳子可以捆起来。
望珊提起笔,酝酿了很久,怎么都没有要记录的欲望。最后她叹了口气,把笔塞进了桌肚里。
她第一次在上边记录的事很悲伤,有关卢杏,这个可怜的女人。
她收到的第一封信来自卢杏。
信直接寄到了发廊,到的时候望珊正在给客人的头发焗油。
邮递员扯着个大嗓门喊:“望珊!望珊是哪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哪怕是正在做发型的顾客都控制不住地转动视线。要是在山上,哪怕风卷着她的名字翻过两个山头都无所谓。可这是在城市里,发廊这么大点地方,所有人都把她的名字听了个清楚。
望珊红着脸,摘手套的动作都卡壳了好几次。她小声说“这儿!”然后顶着众人的视线走到门口,珍重地接过了这封信。
邮递员又说:“王蔓菁在吗?还有你的。”
“耶?”王蔓菁丢下手里的搓甲刀走过来,同样稀奇得很。她朝望珊手里看去一眼,又仔细打量自己手里的信,说,“杏寄来的。”
信很厚,别说摸,就算看都能看出来。望珊第一次收到信,像是读书时期收到了情书,心脏扑通扑通跳——她这个年纪,有条件确实应该在读书,有那样的表现也无可非议。
她想立刻拆开看,可还要工作呢。这么急匆匆的,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于是望珊把信放到前台的抽屉里,重新戴上手□□头发,止不住地笑。
卢杏肯定快回后街了。
杏姐会在信里跟她说什么呢?望珊想,她走了这么几个月,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她可能忙着给孩子打扮,然后带着孩子出去玩。那么多亮晶晶的蝴蝶结呢,一天换两个都换不完。她那么想孩子,肯定是太高兴了,忙着跟孩子多相处,所以才会这么晚才来信。
这几个月里望珊经常会想起她,卢杏肯定也很想自己。
她们不是一般的朋友嘛。
望珊硬生生忍到了下班,王蔓菁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们一人一封信,卢杏肯定有不同的话想跟她们说。
友谊里面也要有只属于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小秘密呀。
望珊一路跑回家,楼道里声控灯亮起的速度都没有她快。她喘着大气,一巴掌拍开客厅里的灯,然后坐到那张麻将桌前,打算仔细看,字字看。
她甚至翻出了纸,打算看完之后立刻给对方回信。
封口用胶黏住了,为了不破坏信封,望珊又急忙忙起身,到厨房拿了刀,小心翼翼地用刀一点点划开。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不是卢杏,是一个小女孩,七八岁左右的年纪,五官和她很像,望珊肯定这是卢杏的女儿。
她仔细看,忽然觉得小孩和自己当时这个年纪有一点点像。想要看得再细一点,但照片好像不是拍完就洗出来的,倒像是拍了“照片”再洗出来的照片。
翻到背面,上面果真写着“吾女梦得”。
望珊不知道卢杏在信封里放上一张孩子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兴致高昂地读信。
她把厚厚的信纸拿出来,过程并不容易——太多张纸了,叠在一起,把信封都撑宽松了,因此那张照片才会那么容易滑出来。
展开,第一句话写着:
珊子。
望珊笑了起来。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卢杏不会再回后街了。
“行李不多的人不会久行”,这句话王蔓菁说错了,其实行李不多的人才走得更快。
望珊哭了,李顾行是最慌乱的。
他惊觉自己之前从没见过望珊掉眼泪,无论何时她都是笑着的,即使在他们最艰难的日子里,即使她一天要做三份工,即使在他摔断腿的时候。她无时无刻的坚强乐观让李顾行在此刻手足无措。
他像是被捕上岸的鱼,一下失去了行动能力,望珊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很烫,效果像是开水,让他的皮肉紧缩。
望珊的眼泪是为了外人掉的,至少对方对于李顾行来说是外人。
李顾行心里不是滋味,他安慰自己望珊是个重感情的人,又觉得卢杏遇到那样的事,他没有做到堪以告慰就算了,更不能小心眼——
青年丧夫,带着年幼的女儿生活,娘家不待见,夫家不重视。她在家经受流言蜚语,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南下打工。外出将近十年,回到家,一切都变了。
小叔子占了她死去丈夫留给她和孩子的宅基地,就连屋后山头的耕地都被邻居占了。婆家觉得她是外人,邻居觉得她姓卢,地就理应不是她的。她给孩子买的发夹夹在了其他孩子头上,买的衣服穿在了其他孩子身上。
没有人看见她的诉求,更没有人告诉她孩子的下落。
那个苦苦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在家熬了几个月,没有房子,她就拆了编织袋和蛇皮袋搭个简易的棚子睡;没有女儿的消息,她就天天敲婆家的门,缠着外出的邻居问。人人都说她疯了,可只有卢杏自己知道自己没疯。
她报警,警察说这是家务事,让他们内部自己解决。她的求助没有获得回应,反而换来了一顿毒打。他们打她她也愿意受着,只要有一点关于孩子的信息。有个好心的女人看不下去,悄悄告诉她孩子去了河南,说是去打工了。
再多的,谁知道呢?
卢杏要北上了,她在信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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