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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葡萄[出租屋]》50-60(第9/16页)
人, 她等不及, 干脆到发廊坐着, 希望能提早见到邮差, 打算截胡。
王蔓菁和望珊没信收,对于邮差的期盼仅仅是因为卢杏期盼。
快过年了,很多店铺都贴了红纸歇业, 说大年初几复工。发廊在过年那几天本来也要“关门大吉”的, 但王蔓菁自打从家里出来后就没回去过, 离了金色海岸,发廊就是她的家, 她有要走动的“亲戚”,不关门。
三个女人坐在发廊里面嗑瓜子, 一个人磕得“咔咔”响不停,一个人慢慢悠悠,时不时才咔一声,另一个人不像是在吃瓜子,更像是在玩。
卢杏面前的瓜子壳堆成了山,王蔓菁的是丘,望珊的是平原。
望珊嗑瓜子有个怪癖, 她不喜欢把瓜子壳全嗑断,而是在顶端嗑一个小口,用舌头把瓜子仁挑出来。
剩下的瓜子壳完好无损,能骗一骗其他人。
她对别人都是这么说,实际上这些瓜子壳的归宿跟那些剖成两瓣或者四瓣的瓜子壳没区别。没几个人知道瓜子沾了口水会高兴,还是小孩的时候或许有趣。
这样吃,只是因为瓜子能吃得久一点。用舌头把瓜子壳撬开,还能吃到瓜子壳上的味道——王蔓菁买的是焦糖的。
王蔓菁啐开嘴里的瓜子渣,问望珊,“去年你没收信是不?”
望珊挑瓜子的动作一顿,舌尖恰好被瓜子壳夹住一点。
她把瓜子壳扯下来,舌尖有些痛,“没收。”
“你家里咋不给你写信?”
王蔓菁说自己爸妈早没了,实际她根本不知道人到底还在不在;望珊现在也不清楚家里的情况,但她不想说妈没了,连带着爸都沾了光。
“妈不识字,爸不会写字。”
“嘿,你看我识的字不少吧?其实我才念了小学四年级,看不出来吧。”
卢杏重新抓了把瓜子,道,“我们那会儿还有书读嘞,再往上一代哪有机会,去过学堂都不错了。”
这倒也是,王蔓菁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又问望珊,“你男人家没消息?”
卢杏又说:“他们两个一个地方的,她爸妈都不识字,他爸妈估计也是。”
望珊没反驳,算是默认。王蔓菁也没细问,外边来了人,她喜滋滋迎上去,大嗓门喊着,“哎呀还辛苦你来跑这一趟,进来坐会儿?”
那人说:“我就不进去坐了,还有其他伙伴的年礼要送呢!新的一年我们再创辉煌!”
王蔓菁花钱投了一笔美容产品,尝到了不小的甜头,店里还特地空了一面墙出来展示产品,谁来都要介绍一下。
她还想拉卢杏和望珊入伙的,但卢杏说自己要养女儿,没闲钱。望珊虽然没有女儿,但就从她和李顾行现在的条件来看,连养活自己都够呛。
王蔓菁拎着一篮子水果和一箱牛奶回来,得意洋洋向她们展示,“去年公司赚了这个数呢!我是入伙晚了,要是早点入伙哪里止这些。”
“不错。”卢杏朝那篮水果瞅了眼,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
几人讲话间,外边传来了邮差的动静。
“来了来了。”
刚抓起没多久的瓜子撒到了果盘里,卢杏拍拍手上的灰,抱着箱子往外走。
这个果盘是王蔓菁新买的,玫红色,还带着点透,有好几个小区域。为了装点果盘,她还特地买了糖果和砂糖橘,摆得整整齐齐。
被卢杏这么一撒,瓜子掉到了别的区域,连带着占了好几个格子,一下就破坏了美观。
她一顿心疼,瓜子也不嗑了,开始挑挑拣拣,“你丫的,邮差又不会偷了你的信。”
卢杏的声音急匆匆飘向外边:“回来我再给你弄。”
不过是一点小事,王蔓菁哪里会真生气,她跟着走出去,要凑凑热闹。
邮差在看有没有卢杏的信。
从头翻到尾,
邮差说,“没有你的信。”
不等卢杏开口,后边赶来的王蔓菁就先问,“不可能的,麻烦再找一下。”
邮差又从尾翻到头,肯定道,“就是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没人给你寄信。”
卢杏嘟囔着没道理,往年家里的信都是这个时候寄来的。但邮差坚持这么说,她也没有办法。王蔓菁安慰她说不定是寄晚了,可能过几天就到。要实在放心不下,干脆给家里打个电话得了。
望珊看着对方失落的样子,实在感同身受。
她从前也是这样盼望着收到李顾行的来信。
他们那儿满打满算就二十户人家,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祖辈生活在这儿的。很少有年轻人会往家里寄信,邮差一个月送一次,这月没有就得盼着下月。每天掐着指头算日子,谁也说不准下月会不会有自己的信。
要是没收到,旁人怎么安慰都是听不进去的。那种滋味就像是口渴等着喝甘水,结果喝上一杯发现是死水,又苦又涩,还会反酸。
望珊有时候想,与其每天怅然若失,不如从没收到过信。但真这么想了,她又会反过来觉得这个信非等不可。
信是萝卜她是驴,没点盼头拉不动磨。
三人回到发廊,谁都没有嗑瓜子的心思了。
望珊主动把瓜子壳给收拾了,扫把杆一挥,壳就刷拉拉往笤帚里落。等扫到她自己嗑的那一片,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了几颗放进了口袋里。
晚上李顾行回家,她跟他提到了信的事。
“当时走得太匆忙,应该把你给我写的信也一块带走的。”
望珊一脸惋惜,李顾行敲了敲她的脑袋,嗤道,“笨,带了信就想带别的,动作再慢一点,你就别想着跑出来了。”
“我知道。”望珊就是觉得可惜,每一封信都被她妥帖装进了饼干盒里,藏了起来。
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还能不能找着。
“我给你写的那些呢?你还留着吗?”
留着是留着,就是记不清放在了哪里,找起来还有点费劲。内容嘛,他倒是能回想起来不少。
大到春耕秋收,小到一株花生结了几颗豆,里边有几粒仁,事无巨细全写在了里边。每每收到信,李顾行都觉得她这是在写日记,攒着一块在他这出版了。
最薄的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打那之后两人就没给对方写过信了——人就在身边,有话直接就说了,费劲写什么信。
“瓜子仁那么大的脑子,老是想过去的事情做什么?”
他提到瓜子,望珊就想起了口袋里的瓜子壳。
她一把攥出来,大方地分享给李顾行。
男人默默扫了一眼她的掌心,干脆地拒绝了,“不吃,你自己吃。”
“为什么,我特地给你留的!”
他笑了,被看穿把戏的望珊没忍住笑,但还是强撑着要让他吃。
李顾行把人抱到怀里,屋里没有暖气,全靠穿得厚保暖。两人裹得跟球一样,乍一下还真就抱不住。
他将人往上托了托,作势要咬她的鼻子,“从小玩到大的把戏,还没玩腻?”
望珊躲着他,臃肿的身体摇晃着,有种马上要从他腿上掉下去的错觉。
她搂住李顾行的脖子,脸贴着颈,这样他就咬不到她了,“你吃一个嘛,真的,不骗你。”
他从她掌心里捻了一颗,一下就看见了尖尖上的小孔。瓜皮粘的不知道是她手心的汗还是什么,摸起来黏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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