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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葡萄[出租屋]》30-40(第8/18页)
有什么。
直到李顾行提到了她:“拍摄肯定是没问题的,望珊有点怕生,但也能接受。以后有朝一日看见影片,我们还能跟孩子说这是爸妈年轻时候的奋斗史。”
周导粲然一笑,和李顾行握了握手,“感谢支持,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进了屋,望珊对接下来的拍摄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李顾行捏捏她的鼻尖,安慰:“你不想入镜,但他要拍别人,总有避免不了的时候,哪怕人家给你打了马赛克——就是遮住脸的东西,但是身形和声音挡不住,熟悉你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你就照例做自己的事,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李顾行没说的是,他暗自和周导的这部影片打了个赌——他一定会带望珊离开这里的,在影片上线之前。
望珊噘着嘴,不赞成他说的话:“这么大个人,他还穿成这样,怎么能假装没看见嘛。”
今天说了太多的话,李顾行的嗓子像是塞了一包石灰,吸干了所有水分,又干又涩。他喝了大半杯水,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拍了这么多纪录片,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穿成这样来,只是为了变相告诉大家他真是干这一行的。”
“如果他真的穿成这样拍摄,那你更不用担心了——他的水平就这样,这片能不能上线都不一定。”
没有融入市井,怎么可能拍出真正的市井。
李顾行站起来,高高的身影笼罩住坐着的望珊。
他像撸猫一样摸摸她的下巴,有些无奈地轻叹:“笨孩子。”
第35章
来到后街的前几天, 周导并不急着举起摄像机。
他像个无业游民一样在后街瞎溜达,有时候去发廊坐会儿剪个头,有时候去街口老张那儿聊聊天。用周易算彩票的人群是他常扎堆的地方, 他脱掉了那身风格独特的装扮,每天穿件印着“改革开放奔小康”的发黄背心, 踩着双露趾凉鞋四处晃荡。
他不让别人叫他“周导”, “导演”更不能叫。
叫得多了, 周导就不是一个称呼, 而是一个身份, 更别说导演。他叫大家喊他“老周”, 像喊街口老张那样。谁要是不小心喊错了, 他还会板着脸假装严肃,等那个人改口才继续嘻嘻哈哈。
这样一来,大家也就习惯了后街有个老周。他跟来后街的其他打工人没有什么差别, 到了饭点还会有人喊他一块去家里吃饭。
再过一段时间, 老周举起了他的摄像机。
他还是那副打扮, 并不会怎么引起大家伙的注意。可当举起摄像机,大家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一道道视线聚集在黑黝黝的镜头上, 拍下的都是大家害羞躲闪的样子。
老周不管,也不说话, 镜头成为了他唯一的语言。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了他和摄像机的存在,该吃吃该喝喝,爱光膀子的人照旧脱了上衣打牌。
唯一不能完全适应的,大概只有望珊一个人。
见到老周,她总是会腼腆的笑笑,然后略显局促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后街里屈指可数的大学生, 和大学生背后的爱情故事、奋斗故事,怎么听都是一个值得记录的素材。
她和李顾行被记录是无可避免的,除了晚上睡觉,她在发廊的日常会被记录,李顾行出去跑业务也偶尔会被记录。望珊私下和李顾行去找老周道过歉,担心自己的表现会影响他的拍摄。
李顾行心里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人家根本不会把她的表现放心上。
这是镜头语言之一,老周心里肯定明白。
但他没有直说,没有选择打击望珊。
面对自己的目标和望珊,他总是能多匀出一份耐心。
和老周说话的时候,望珊像个和老师划分明显界限的学生,她虽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但是说话怯生生的,甚至不敢直接和“老师”对视。
说完话,她的脸连着耳朵脖子,一整片都是红的。
老周知道她这不是面对男人时的羞赧,只是单纯的性格问题。他安慰望珊说这是因为她有一个比别人都柔软而又强大的心,在一个阶段待的时间长了,这颗心就会自己找到自己的盔甲。
望珊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描述。不是对于她的外貌她的性格,单纯只是针对她的心。
她努力无视那个黑黢黢的、像眼睛一样盯着自己的大洞,虽然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但也找到了自己的平衡,在镜头面前能泰然做自己的事。
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地过。
老周拍到的后街第一出大戏,有关吴莫愁和他的三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大老婆阿华,一个是他的小情人秀秀,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则是他小情人的妈——他的小丈母娘。
原因在老周的纪录片中以文字的形式展现:阿华和吴莫愁大吵一架,背后偷偷联系了秀秀远在老家的妈。
这事儿吴莫愁不知道,亲女儿秀秀也不知道,阿华憋了个大招,在某天清晨,秀秀妈一个人拎着行李出现在了街上。
秀秀住在厂里的宿舍,住在附近的人不知道该把秀秀妈领到哪里去,干脆在发廊门口停了下来,再去通知秀秀。
秀秀见到秀秀妈,惊奇地以为自己没睡醒,连揉了好几下眼睛才问:“你一个人怎么来的?”
秀秀妈没管她,直接开始说这段关系:“男方太大了,大一二十岁,大个五六七八岁都还可以接受。”
边上有人解围:“现在就流行这种。”
那张写着“老少配闪婚”的报纸呢?那个人原本想把报纸给秀秀妈看,一拍脑袋才记起来,那张报纸贴在吴莫愁的床头呢!
流行归流行,可流行不是适合每个人的,秀秀妈不听这些,大家也不会硬碰硬,绕回话头的最开始,问她怎么来的。
“她给我打电话来的。”
“她”指的是阿华。提到这个,秀秀妈挺直了耕了几十年地的老腰,“你们不要把我看扁了,这么远的路我一个人也是有胆子来的。”
王蔓菁说:“你要去跟她打,打也打不赢的。”
秀秀妈说:“现在我可能打不过她,但要论年轻时她也打不过我。”
没过多久,阿华像闻到屎味的狗,嘚嘚迈着腿来了。
两个通过电话的女人一见面就开始吵,对于他们在发廊门口吵,王蔓菁是没有意见的,活都丢给了望
珊和李梅做,她自己闲的无聊,也爱听别人吵架。
阿华抱着胳膊,先发制人:“你自己看,他们一天少说见两次面,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她中午十一点半下班,在厂门口讲半个小时的话,晚上十点半下班,又讲一个钟头。”
秀秀妈回怼:“这算什么事啊!你不跟男的讲话?他们两个讲话,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也没有权力干涉。”
阿华开始抖腿:“他们晚上还睡到一起去!你做妈的不管啊?”
“你亲眼看到他们上床睡觉哒?你莫要在这一张嘴乱说!”
“你做妈的怎么讲这样的话?你怎么这样讲,我是在为你说话,哪有你这样讲的。嚯哟我讲不得,叫吴莫愁来讲,我没权利讲。只要你们都不怕外人讲,不怕外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讲,那我也没得话讲。外人来说妈都叫不得女儿回去,戳着你的脊梁骨这么说,那我也没得说。”
秀秀妈还是镇定地坐在胶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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