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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葡萄[出租屋]》20-30(第17/21页)
以去买个空调,没钱就只能老老实实等着这段时间过去。
究竟什么时候能过去,那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潮湿闷热的日子里,王蔓菁和卢杏是最会给自己找乐子的。
王蔓菁用一瓶洗发水通过秀秀成功插上了队,还不用给钱。她早早就和卢杏商量好,在卢杏上班之前去算命。望珊占了两人的便宜,也能跟着一块去围观。
算命先生姓吴,有个很金庸小说的名字叫吴莫愁。平时打点小工,主要还是靠给别人算命谋生。他这人有三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其一就是会算命;其二就是他用周易选股,附近很多买彩票的人都跟着他选。
其三就是他和秀秀这对“老少配”。
吴莫愁今年四十出头,长得瘦瘦的,一层皮包着骨头。年纪大了,皮自然就松了,又没有肉撑着,因此他笑起来时嘴边好几条括号似的褶子,露出的牙龈又红又突。
而秀秀呢?据说十八就跟了他,两人断断续续打工,这一走就是三四个年头,辗转来到了后街。
三人去到他们住的地方,吴莫愁正在给一对小夫妻算命。
屋子里闪着橙黄灰暗的灯,墙上粘贴的报纸皱皱巴巴,床头堆着两个行李箱。蚊帐带着点灰,难以看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男人抠着门框,问:“要是回家做事赚得到钱不?”
吴莫愁收着牙龈,表情严肃:“钱?不好说。我看你老婆的生辰八字没那么强,你的运气强一些。你明年换天
宫,天卦为乾坤,乾为天,今年过后你的财运就来了。你的运气还在后头。”
他又掏出一个铁罐子,里面插着几十根竹签,晃得唰啦唰啦响:“抽个签看好不好。”
男人随手挑了一根。
吴莫愁看了一眼,露出牙龈斩钉截铁道:“小富正当道——这么多签就被你抽到一支背签,你不富谁富?”
男人跟着笑起来,还没笑够,吴莫愁忽然严肃起来。
“但是——你30岁之前要见血,不见血要有大灾头。”
“要死人啊?”
“欸,家里。”
男人家里貌似只有一个老母,他骂了一声,说,“妈的,听他讲我妈要死啊。”他又注意到旁边坐着的妻子,稍稍释然说:“可能是你妈。”
女人笑着骂他:“我死你个妈。”
哄堂大笑。
女人笑着笑着又变得有些认真:“我妈妈从正月之后就一直是风瘫的,医生说这个不好治。”
夫妻俩还在斗嘴说到底死谁妈。
吴莫愁插嘴,两人就立刻不出声了:“刚刚你要是不抽这个签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准,你抽了这个签就是百分之百的准。”
在旁边围观的望珊觉得还是不算的好,照他这么算下去,谁家都要死光光。
但王蔓菁兴趣盎然,她坐到原来那个女人坐的位置,把自己和卢杏的生辰八字拿给吴莫愁看。
秀秀就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瞅。
吴莫愁左看看又看看,低着脑袋看,又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光看。大家的心都被提起来,他才啧啧然道:“你这个八字,说好也不好。官星受损日主身弱,财星被劫伤官见官,半生漂泊半生安稳,寡亲缘寡情缘……”
“这另一个,啧,六亲缘浅,不过有些还是稍稍好一点的。”
扯流年、财运的话一大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望珊不想听,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王蔓菁哄着她把生辰八字说出来,她留了个心眼子,故意把出生的分钟给改了。
“衣食无忧,平平淡淡才是真。”算命先生说。
回去的路上,王蔓菁说自己不信命,“命运要捏在自己手里。”
卢杏看着路面哼哼笑了一声。
王蔓菁说:“你看那些杀人放火枪|毙的,啷个算命能算到这一劫。大家生活都是为了钱,命好多赚点,命不好少赚点。珊子,你怎么不给你男人算一下,我看他讨到你这么个女朋友才是命好噢。”
望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李顾行不让她去算这些东西,说这些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是听了多多少少会被影响。而且她虽然知道李顾行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却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辰出来的。
王蔓菁又说:“我们屋头有一家,他娃娃读书要考大学,特地去找人家算。人家说考得上,就是时间久一点,让家里准备好读大学的钱就好了。结果那个娃娃第一年没考上,又读一年还是没考上,最后考了三次还真就给他读到了。有些东西还真是说得准的!”
望珊提起了一点精气神。
她知道李顾行有自己想做的东西,她每天都看见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肯定跟他工作的那个什么网有关。
王蔓菁还在拱火:“你偷偷去算嘛,算到了不告诉他就成了。”
望珊知道李顾行肯定能成大事的,不过她也想给自己心里兜个底,于是决定去套套李顾行的话。
李顾行在车上就看见她翘首以盼的脸。
下了车凑近了,他这才发现望珊的脸红红的。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说着他就伸出手要去探她的体温。
望珊摇摇头,直说自己没有发烧,只是高兴而已。
李顾行轻嗤:“每天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好高兴的?”
望珊不解释,手往他掌心里钻,牵着他的手往家走。她其实是在思考要怎么套话,走到家门口时,她才抬头看了下月亮,说:
“李顾行,月亮好圆呐,我出生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我记得是晚上九点多。”
李顾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离中秋还有十万八千里,月亮能圆个鬼。
他没接她的话茬,推开门让她快点进来。
关上门,屋子里的潮味简直让人窒息。
墙角的绿霉蔓延的范围更大,去年两人一起贴上的墙纸起了皮,边角处沾着墙皮一起有了要脱落的架势。床尾的那堆书底下又多垫了一块砖,书页还是照样潮潮的。地板是水泥地,此刻被水汽浸湿,深色都深了一度,踩起来胶黏。
李顾行闭了闭眼,想要打开门透透气。可外面的湿度跟里面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把东西收拾完,想着睡觉就好了。
睡觉的被单也是潮的。
要是24小时待在这个屋子里,他对这股霉味还不会那么敏感。坏就坏在他一天中待在这里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只要一踏足这个小空间,这个味道就不断侵蚀他的呼吸。
他叹了口气,起身把窗户打开了。
“你热吗?我给你扇扇风。”说着望珊就要越过他去捞桌子上的超市传单。
“不用了,太闷了开窗透一透气。”李顾行拦下望珊,很快又把窗户关好。
回南天不能透气,反而要把门窗都关紧才对。这是他在城市待了几年得到的经验。
那台二手风扇转了起来。
去年天冷用不到的时候望珊就把风扇拆了洗干净,没有多余的位置放风扇,她就直接放在床的里侧,还找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素布盖着。
此时吹出来的风是清新的,勉强缓解了一下内心的燥热。
被子横着盖,两人的腿都露了出来。望珊偶尔晃着脚,偶尔把脚搭在李顾行脚上。
“还好我出生的时候是冬天,太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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