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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18-20(第3/7页)
…他本就不信鬼神之说。
经受多年战火与离乱的人间,竟生出繁茂新象。
皇权不曾旁落他处,牢牢被你一点一点收束,最后完全握在手里 。
这一切无关神鬼作乱,只因王朝幸得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
洞察世事,千机神算,接人待物一应如此——苏暄素有此世名。
这次事态的发展却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料,你并不按他的预想行走。
可抬头望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时,他却并没有万事脱离掌控的不悦感。
反而是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幸而你是帝王,才教他有机会领见,觉着世间还不算了无生趣。
然而你是帝王,他难以用任何手段将你拘在他身侧,只与他一人亲近。
苏暄侧身,唤人端来盆稍冷却不冰的水,浸湿锦帕,拧干后轮流轻覆在你额头颈间。虽不治本,但以此降温,可聊以慰藉。
一刻钟后,蕴星将药端进屋内。
往日你染病的话向来是她服侍着喝下,或是宋落春接手。
可现在陛下的床榻边挤了太多人,你簇拥其间,连身形都难以瞧见,再无额外容身之处。蕴星正犹豫着如何是好,不期面前突然伸来一只净白修长的手。
苏暄将锦帕搁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
蕴星:…?
蕴星:…!
苏暄用匙舀起一些汤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少了疏离分寸的冷淡,多了些真意:“陛下,喝些药便不难受了。”
你哪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攥着陈薄徨,仍然不肯撒手。
你死活不肯放开陈薄徨,后者只好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抱着你坐在床榻边,让你半倚在他怀里:“陛下,喝一些药罢。”
受了这么久的情热折磨,你已有些脱力,远不如一开始那般有力气,被他们轻而易举地以勺撬开齿关,一口一口将汤药尽数喝完。
你靠在陈薄徨怀里,未有钗饰固定的乌发就此散落,同身后人的发交缠在一处。
苏暄垂着眼,眸中情绪一闪而过。
他有些后悔将你交给旁人了。
——
半个时辰后。
床榻之上,你迷蒙地睁开双眼。
思绪略有停顿,随后恢复运转,记忆如潮水般将你淹没,几近窒息。
苏暄…潜渊……再到陈薄徨。
天啊。
一次性亲了三个人。
难道你真的是昏君?
……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不必面对任何人,跳过一切尴尬剧情,直接开始下一辈子。
你装睡了几分钟,不愿接受现实,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我当时没有意识,乱亲人并非我本意。”
“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冰块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赔礼道歉行吗,实在不行你们亲回来吧。”
“我真的不是昏君啊!你们信我!”
太要命了。
在这个把礼法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古代,你对着别人上下其手、不停乱亲,且每次都有第三个人在场亲眼看着。
——众目睽睽!
偏偏你又是皇帝,他们许是碍于天威,才不敢反抗。
……更像昏君了!
你认命地直起身,隔着一帘云绫暖帐望着,外间影影绰绰似有道人影。
难道是蕴星?
你毫不设防地掀起床帘。
意外坠入一方碧波青湖。
“陛下醒了。”
陈薄徨眸中粼粼,语带笑意。
你:“……”
更有负罪感了啊!
最为清介、最是温恭的人被你那般迫害。
你应声道:“嗯…刚醒。”
“罪犯已由苏大人捉拿,押在了府内正厅,陛下欲何时亲审?”
居然没提及你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他不提,你也就暂时不提了,左右你现在也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如何面对。
你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落在地上。
薄暮黄昏,夕阳落在屋内,满室余晖,落在陈薄徨身后,盈出和煦重叠的光影。
你点了点头:“那便现在去吧。”
——
巡按御史正厅。
苏暄坐在宾位上,不远处有一人正被侍卫押着,跪坐在地。
你瞧见他时身影稍显一滞。
苏暄——一号受害者,你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并未多言,在主位上落座;陈薄徨则坐在了苏暄对侧的宾位上。
两人一左一右,将你围在中央。
你看向地上那位男子,面容年轻,还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此人乃康礼幼子,康元实。”苏暄适时开口,“陛下所害情热之症,皆因他而起。”
你闻言,开始回忆着在康府经历的桩桩件件。
——是那杯茶。
那时席间,金乳酥很多人都尝过,并非只你一人吃下,应该不是糕点有毒。
那便只有那杯你吃了金乳酥后稍感噎意,为了缓解而喝的那杯茶有问题。
是由茶童将将端来的茶壶中倒出来的,不在潜渊先前查验的膳食之列。
“谋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你冷淡地睇了眼跪坐在地的康元实。
人既已从康府捉了回来,想必投毒犯罪过程也已尽数审问出,不必你额外过问。
康元实抬头去看你,动作平静自如,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陛下圣体何其尊贵,我又怎敢用烈药。若非如此,不真正行男女之事,仅凭一碗汤药,又如何能解。”
此话既出,宛如重石坠江,在场之人心底皆激荡起巨漪。
陛下?
苏暄抬眼,凌厉的目光落在康元实身上。
前不久他在康府中拷问时,得来的供词中可没有这个称呼。
你心下亦大骇。
康元实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宁州远离光京,你从前也不曾召过康府中人面圣,他为什么会认出你?
…苏暄跟他说的?逻辑不通啊。
主动提出要去康府的人是你,他难不成在那之前便布好了局?
如果授意康元实下毒的人是他…那为何下的是情毒,而非一沾即死的剧毒?
“延鼎六年,海州丰德,陛下与我见过的。”康元实道,“我外祖家在丰德,幼时我与母亲曾同去拜访,在街上迷了路,不慎冲撞了陛下。”
冲撞帝王圣驾乃大不敬之罪,按律该杖八十。
忆起当年,他语气也更为柔和,“陛下彼时不曾怪罪,还亲自过问我家住何方,遣人将我送回。”
你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但那不是游戏自带的、非定时定点刷新的随机事件吗!你那时根本没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降罪于一个孩子了!
而且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你救了他,他居然还给你下药!
“陛下有意隐瞒身份,故而我在康府时才没有道出各中真正缘由。”
你恍然大悟道:“…我刚进康府时,曾感受到一道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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