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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150-160(第16/22页)
里,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岂不得被祖宗骂死?”
“牙尖嘴利,牙尖嘴利!”金二郎怒气冲冲,却是色厉内荏。
常与孙四娘一同在宋茜茸那里做工的几个妇人站出来,也纷纷斥责金家那几兄弟不怀好意,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金家及兄弟见势不妙,撂下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孙四娘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经历过这么多磋磨,她早已非当年那个懦弱的孙四娘了。
金阿奶瘫在炕上后,脾气一日比一日差,见天儿地咒骂她和大丫。有一日,金阿奶嫌粥太稀,把碗打翻在她脸上,汤汁糊了她一脸,耳边回响着声声“丧门星”。
她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手指被割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她看着那血,忽然想,这日子哪里过得下去?要不,在锅里撒一把耗子药,全家人一起吃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这个念头如附骨之疽,缠了她好几日。每当要下药时,看到三个孩子清澈的目光,她又犹豫了。
那时,宋茜茸在村里招工,要人帮忙摘茶叶。她立刻前去,宋茜茸不嫌她身体单弱,当即要了她。那天称完茶叶,她收到了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铜钱。
宋茜茸将钱递给她时,说了一句:“孙阿婶,您得多替自己想想。三个孩子还小,都指着您来养。您要是垮了,他们怎么办?”
孙四娘愣在那里。
宋茜茸又说:“我这边缺人手,您要是有空,可以常来帮忙。种药、采茶、摘连翘叶,都算工钱,当日做完当日结算。”
拿着十几文铜钱回家时,孙四娘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回家后,她破天荒地给自己煮了一碗红糖鸡蛋,坐在灶房里,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甜丝丝,热腾腾,吃着吃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在想,红糖鸡蛋真甜啊。
她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配吃一口好东西。
从那以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金阿奶再骂她的时候,她不再沉默,而是把饭碗搁在桌上,冷冷地看着炕上的婆母:“你再骂一句,今日这顿饭就别吃了。”
金阿奶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媳会突然硬气。孙四娘当真饿了她一顿。第二顿端上来的时候,金阿奶老老实实地吃了,再没吭声。
后来,只要宋茜茸那有活计,孙四娘便都去做,赚到了更多的钱,养活了一家子。她腰杆渐渐挺直了,走路不再贴着墙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如今金阿奶死了,压在她头顶的那座山轰然倒塌。
孙四娘一身缟素,跪在灵前烧纸,火光映在她脸上,轮廓柔和而坚定。她没有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烧着纸,偶尔伸手拨一拨火盆里的灰。
宋茜茸看着孙四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谁说女子没有力量呢?她们坚韧勇敢,就像一株被人轻视的草药,长在墙角,无人理会,可只要有一点点阳光雨露,就能开出花来。
待到有一日被发现时,人们还会感叹:这竟是一味极有用的药材!
第158章 工钱
十一月的天, 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医馆客室点了炭盆,门窗敞着缝, 免得炭气熏人。饶是如此, 满屋子人还是搓着手, 说话时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
方水红嗓门亮堂:“我不是怕辛苦!我在工坊做得好好的, 每月工钱按时发,日日能回家看孩子。跟着商队出去一个月,离乡背井不说, 工钱怎么算?万一货没卖掉,难道白跑一趟?”
宋茜茸与林青禾对视一眼,开口道:“方阿嫂的顾虑在理。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事儿,琢磨出个法子,诸位听听可使得。”
林青楠、喻伟孝、孙泽平以及各自的媳妇围坐在炭盆前,面前搁着热茶,谁也没心思喝。
赵玉霜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点头:“宋大夫你说。”
宋茜茸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摊开在桌上:“你们先看看这个方案。”
三个男人中, 喻伟孝没读过书,林青楠与孙泽平只识得几个常用字,而赵玉霜、方水红和许翠翠则是大字不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林青楠轻咳一声:“宋大夫,你直接跟我们说吧。”
宋茜茸笑着颔首,指着纸上的条目,一条条念:“商队的人,可采用保底月俸与抽成的方式。保底一个月三百文, 分八分的成,也就是卖出一百文的货,能拿到八文。若是不想要保底,还照原来的法子,抽一成半。”
对于跑商的人来说,三百文一个月的保底不算高,但胜在稳妥。方水红听了,眉头松了松,却没立刻应声。
林青楠先开口:“我不要保底,还照原来的。”
孙泽平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还是拿一成半。”
二人说完,看向喻伟孝。喻伟孝低头喝茶,喉结滚动了两下,犹豫片刻才说:“我也选无保底罢。”
许翠翠坐在喻伟孝旁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还是在工坊做活,孩子太小,离不得人。”
她家幺儿才一岁,还没完全断奶,确实离不开母亲。
赵玉霜和方水红交换了个眼神,方水红说:“我和阿霜回去想想,过两日再给你们信儿。”
宋茜茸笑着应了:“不急,下回出发在五日后,那之前给答复便好。便是这回不跟着去,往后也有的是机会。”
众人又说了一阵闲话才散。
林青禾送走客人,回屋时宋茜茸正收拾桌上的茶碗。他从后头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阿茸辛苦了。”
宋茜茸被他搂着,动作顿了顿:“怎了?”
林青禾闷闷地笑了声,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黏糊劲儿:“就是觉得,我的阿茸是世上最好的娘子。”
宋茜茸转过身,仔细端详他的神色,笃定道:“你有事儿瞒着我。”
林青禾帮着收拾好茶碗,牵着她往卧房走:“回去跟你说。”
原来今日晚食后,纪桂英把林青禾叫到一边,悄声交代:“你劝劝三青,叫他别一直住在山上。他一个人在山上清净,可山下还有媳妇呢,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罢?珠珠那孩子,我瞧着她最近也不得劲儿,一声不吭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宋茜茸对着铜镜拆发髻,手里捏着根簪子若有所思:“三青那性子,未必会听劝。”
林青禾从旁拿过木梳,一点点帮她梳顺长发,叹了口气:“我知晓。所以想先问问你,弟妹那边,你可知她是什么想法?”
宋茜茸从铜镜中看他:“怎么想起问我?”
“我瞧她这阵子与你走得近,时常来找你说话。”林青禾说,“你若方便,侧面问问她。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劝。”
宋茜茸噗嗤一笑:“我没和她聊过夫妻间的事,下回她来了,我寻个话头问问。只是,她现在的心思未必肯放在三青身上了。”
林青禾手下动作轻柔,语气却有些生硬:“怎么说,她难道还能生出别的心思?”
“别瞎想。”宋茜茸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忙着学习呢,天天和我讨论医书,哪有空想三青啊。”
林青禾失笑:“原是这样。烦你费心问问,看看她对三青是什么想法。”
他忽然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下,笑着揶揄:“怎和你走得近的小娘子,个个都这么上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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