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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110-120(第11/15页)
,苗时山与苗大壮在磨坊里闷头干活,脸色都很难看。
宋茜茸问:“老大夫开的药,还在用吗?”
“一直在用,一日都没断过。”马之铃哽咽着,“可这手、这手怎么就成了这样……”
宋茜茸沉默片刻:“创面太大了,普通的药膏压不住。”
马之铃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泪如雨下:“宋娘子,求你救救强娃吧,求求你了!先前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有眼无珠……”
“阿婶快起来。”宋茜茸扶她起来,声音沉静,“我前些日子托人求了一坛药,是别人的家传烫伤药,据说极灵验。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马之铃连连点头:“家传的方子,那定然错不了!宋娘子,你给我们强娃用吧,我们信你!”
宋茜茸叹了口气,叫来苗大壮:“你知道我家在哪吧?马头山那个院子。你去找钱婆婆,跟她说要一坛烫伤药,她会给你的。”
苗大壮应了一声,飞跑出去。
宋茜茸又对马之铃道:“老大夫先前开的药,正是清热解毒的,你再去煎了。另外烧一盆沸水来,要滚开的。”
马之铃连忙去了。
给苗小强清完创,苗大壮抱着药坛子回来了。宋茜茸用羽毛刷蘸着,一层层涂在伤口上。
说来也奇,那药敷上去不过一日,渗液就明显少了。两日后,脓也没了,创面终于开始收敛,红肿消退
宋茜茸不得不叹服,这药能传下来,确实有它的道理。
马之铃喜极而泣,拉着宋茜茸的手千恩万谢,恨不得给她磕头。
可这药收敛有效,生肌却慢。创面是干了,新肉却迟迟长不出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宋茜茸心里焦灼,却不敢露出来。她每日照常去苗家换药,可一回到家,便和钱婆婆一头扎进工作间,一遍遍调整药方,反复实验,恨不得住在里头。
七日后,新的烫伤膏终于成了。
新方子在原有基础上,加入了紫草、马齿苋、柏白皮、石榴皮和枣树皮。宋茜茸在山鼠身上试验过,石榴皮和枣树皮上锅蒸一盏茶工夫,再晒干研磨,比直接晒干的药效要好。
给苗小强换上新药的那日,宋茜茸紧张得不行。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旁边盯着那只小手。
一日,两日,三日。新肉长出来了,粉红色的嫩肉一点点把那些狰狞的创面覆盖住。
马之铃抱着苗小强狠狠哭了一场。苗时山和苗大壮也红了眼眶。
苗甜甜扯了扯宋茜茸的袖子,声音细细的:“宋娘子,谢谢你。”
宋茜茸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正好,屋宅图也画好了。纪桂英几个拿过去看了又看,啧啧称奇:“这要是建起来,赶得上城里老爷的宅子了吧?”
“得费不少银钱吧?”平素素悄声问,“要是不凑手,阿婶这里还有点儿。”
“凑手的,阿婶。”宋茜茸笑道,“都是和周阿伯商议过了的,他算的价,错不了。”
“那倒是。”平素素笑着点头,忽然神色一敛,朝宋茜茸看了又看。
宋茜茸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了?”
平素素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等宅子建好,你是不是要搬到山下住啦?”
第118章 手指
要不要搬到山下住?说实话, 这个问题盘旋在宋茜茸心中已有多日。
医馆不能建在山上,这是明摆着的。一来交通不便,病患往来麻烦。二来, 这是她的居所, 她不愿意将生活和工作混在一起。
但就她个人而言, 她更愿意住在山上。山下嘈杂, 她想想就觉得累。
村里人太过热情,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比如她在屋里时,有邻居来找她, 不会敲门,直接就推门进来了。有时候在路上遇着,她们会抓着她的衣袖摸了又摸,问料子是哪里买的,多少钱一尺。又问她行医是不是很赚钱,每个月能挣几两银子。
还有打听她私事的,比如, 家中有没有富贵亲戚, 为何成亲这么久肚子还没动静,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是相邻间寻常的关心, 可她应付不来。每每遇到这样的场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躲回山上去。
她喜欢独处,安静地研读医书,炮制药材,琢磨药方,甚至只是做一道饮品。她向往的日子,是不要被打扰。
因此, 平素素问起时,她的回答是:“等明年开春再说吧。”
时间已进入腊月,沙河村迎来了第一场雪。
新药研制成功,苗小强的手快要痊愈,吴家院子的拆除工作已经完毕,没有新的病患。宋茜茸难得有一段清闲时间,什么都不想干,就窝在屋里烤火。
炕烧得很暖,窗纸透进来淡淡的光。棋盘上黑白纵横,钱婆婆的棋势如老树盘根,宋茜茸一子落下,不过是在人家的铜墙铁壁上添道裂痕罢了。
“分心了。”钱婆婆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宋茜茸收回视线,噘噘嘴:“阿婆棋艺太高,我本就招架不住,分不分心都一样。”
钱婆婆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望向窗外。半透明的窗纸映出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看不真切,偶尔一阵风过,把院子里什么东西吹得哐当作响。
“二青进山几日了?”钱婆婆问。
“三日。”
钱婆婆目光温和:“他经验丰富,一同前去的又都是些老把式,出不了岔子。你莫要太过担心。”
“嗯。”宋茜茸收垂下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
前世她只下过五子棋,原身会一点围棋但也不精通。在钱婆婆这样的个中好手面前,她只有被碾压的份。一局终了,她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势,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婆,太难了。”
宋茜茸将旗子丢回棋奁中,活动了下肩颈,又理了理衣襟:“阿婆,歇会儿。”
钱婆婆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平静地说:“下次去县城时,买一本棋谱回来。”
宋茜茸扶额:“不用了吧……”
看着她皱着一张脸,钱婆婆难得地开怀大笑起来。
笑声落下去,屋子里安静下来,外头的风声就显得格外清晰。宋茜茸朝窗外看了一眼,雪似乎更大了。
“我去做些冻疮膏。”她站起身,“上回给了伯娘几盒,她说村里好些人讨要,库存怕是不够用。”
钱婆婆点点头,没有拦她。
两天前,林青禾与七八个猎户一同进山猎野猪。这是每年冬季的传统,一来是为了过年席间多添碗肉,二来是控制野猪数量,免得开春它们因为食物不足下山祸害乡民。
没想到出发的时候还艳阳高照,只过了一天,便阴云密布,半夜便下起雪来。雪一直没停,到现在,地上的雪已经没过脚踝。
林青禾他们原本预计五天内回来,如今大雪封山,怕是要多耽搁几天了。天寒地冻,也不知山里现在是什么光景。万一他们找不到猎棚或山洞,不得已露宿野外,那一夜要怎么熬?
雪下了三日才停。
宋茜茸推开院门,积雪足有半尺深,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响。她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到处白茫茫的,连山路都看不见。
钱婆婆站在窗前说:“这几日怕是不会有人上山了。”
宋茜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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