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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30-40(第9/13页)
养成了骄横的性子,脾气尤为暴烈。
一旦与人发生争执,不管谁对谁错,金阿奶总爱胡搅蛮缠,非要从对方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不可。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不愿再招惹这一家子,能避则避。
宋茜茸问:“我听青禾说,村长家以前与咱们同住深山,后来又是如何去南边逃荒的?”
纪桂英“嗐”了声,笑道:“动乱刚起时,你爷奶和村长爹娘几个就早早做了准备,在深山里搭好屋子,藏了粮食。后来村里大乱,他们自然就躲进山里了。但孙家同族的人不敢进山,只好往南方逃荒了。”
“那……林家呢?”宋茜茸又问。
“林家其他族人起初不信会大乱,没做准备。后来流民闯进村里,他们也必须逃,但害怕深山猛兽,便也跟着去了南方。”纪桂英说,“林家族人当年受了金阿爷的恩,如今见着他们,咱们家也只能多让着些。”
这个时代,同族之间便是这样,同气连枝,福祸与共。
纪桂英又叹了口气:“要说最可怜的还是四娘。”
“金元百家的娘子?”
纪桂英说,“是啊。她刚嫁过来那年,金元百对她还算不错。可自打生下大丫后,金阿奶和金元百的态度就彻底变了,对她百般挑剔。后边虽说又生了大牛和二牛两个儿子,可也没能让她在金家好过一点。”
宋茜茸想起病床上那个苍白瘦弱的妇人,若不是纪桂英说她才三十出头,宋茜茸简直要以为她有四五十岁的年纪。
“金阿奶也不知从哪里听说的,非要让儿媳立规矩。”纪桂英继续絮絮叨叨说着,“天不亮就逼着四娘跪着给她递洗脸水和布巾,吃饭时得站在一旁伺候夹菜,晚上还得把夜壶。”
说着,纪桂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明明就是个泥腿子,倒要去学那富贵人家的老太君做派,装相。”
宋茜茸微微蹙眉。这老太太真是叫花子穿西装——穷讲究,忒会磋磨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没有再出现新的痢疾患者。随着病人们陆续康复,季则宁也有了更多时间,一边继续为村民义诊,一边带着宋茜茸学习。
又过了几天,林月明带着妹妹下了山。经过精心照料,林月圆的气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不少。
林月明说:“阿茸,到今天为止,阿圆已经有三天没有腹泻了。你看看,她现在还需要隔离吗?”
宋茜茸为阿圆把了脉,含笑点头:“没问题了。我们阿圆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月圆露出灿烂的笑容,拉着宋茜茸的衣袖问:“二嫂,你会跟我们一起住在山下吗?”
宋茜茸摇摇头:“二嫂在山上还有很多活要忙。”
林月圆露出明显失望的神情,低声嘟囔:“可我很喜欢和二嫂住一起呢……”
宋茜茸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温声说:“阿圆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来山上小住,就睡阿姐那个屋,好不好?”
林月圆立刻转头,眼巴巴地望着纪桂英:“阿娘,可以吗?”
纪桂英忍俊不禁,点了下她的鼻头:“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
又过了七日,宋茜茸终于回到了山上。林家虽好,终究不如自己家里住着舒心。十七自然也跟着她一道回来,才进门,就见一道黑影蹿了过来,直往宋茜茸身上扑。
“蜜豆!”宋茜茸一把扶住搭到自己腿上的两只前爪,摸了摸那标志性的小平头,“是不是很想我?”
蜜豆许久不见她,小脑袋直往她身上蹭。
晨风也清戾一声,从高空俯冲而下,落到院子里,冲着宋茜茸“啾啁”叫个不停。
宋茜茸感觉心里一下子就填满了,笑眯眯地拿出从林家带来的肉,割成小条,分别喂给了三只。
她捋了一把蜜豆背上的毛:“蜜豆,这些天钻了哪片林子?弄得一身脏。等会我烧锅热水,咱们都洗洗。”
时值十一月,虽还没下雪,气温却已很低。
宋茜茸趁着日头暖和,将自个儿从头到脚好好洗了洗,又给十七和蜜豆洗得干干净净,用布巾擦干它们身上的水,这才坐在火盆前,拿木梳慢慢梳理它们的毛发。
晨风在她倒水时就跑了,此时才回来,落在堂屋角落专为它准备的树杈上。树杈顶端钉了个小木屋,方便它栖息。
十七和蜜豆的毛发被梳得蓬松柔软,眯着眼趴在宋茜茸脚边打盹。晨风不甘寂寞,从树杈上飞下来,停在它俩中间,低头悠闲地梳理羽毛。
宋茜茸望着偎依在一起的三小只,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节,她刚穿到这个世界,从山崖下醒来,身后还有山匪紧追不舍。
那时的她,因着王家与原身的纠葛,也怕被熟悉原主的人发现端倪,不敢去府城,只能在这荒山小院里安身。
如今,她缸里有余粮,匣中有积蓄,身边还有了三个亲密的伙伴。
是时候朝着小康生活迈进了。
第38章 野猪
暮色四合, 倦鸟归巢,宋茜茸背着一筐山药走进院里。炉子里还有微弱的炭火,是以陶罐里的水始终是温的。
刚倒了杯水喝下, 就听到外头此起彼伏的狼犬叫声, 林青禾回来了。
和上次出山一样, 他仍是满脸胡茬, 衣衫头发上都沾着枯枝碎叶,宛若野人。
进山差不多二十天,林青禾收获颇丰。他腰间挂着几只雉鸡, 肩上扛只小兽,手里还用麻绳拽了头黑山羊。
宋茜茸没见过那种小兽,不由多看了两眼。林青禾察觉到她的好奇,顺手把那捆住四蹄的小兽放到地上,解释说:“这是獐子。”
“獐子?”宋茜茸仔细瞧了瞧那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想起《本草纲目》中的记载:獐,秋冬居山, 春夏居泽。似鹿而小, 无角, 黄黑色, 大者不过二三十斤。
书中还说“雄者有牙退场门外,俗称牙獐”,看地上这只獐子嘴边明晃晃的獠牙,必是雄獐无疑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府城许多大食肆都有獐豝、鹿脯,是极好的下酒菜,能卖到一两银子一斤。
林青禾背上的竹筐比寻常的要大,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宋茜茸跟着他走到后院, 帮着卸下背筐时,才看清里头有一沓皮毛。
“这是狐皮?”
“嗯,可惜是杂毛的,卖不上高价。”林青禾边说边往外掏东西,“还有两张狼皮。”
宋茜茸神色一紧:“遇着狼了?”
“嗯,运气好,这回碰上的狼群只有十几头,还算好对付。我们每人都分得了两张皮子。”林青禾轻描淡写地说,丝毫不提当时的凶险。
每年冬猎,附近几个山头的猎户会结伴进山。这次一行八人,个个都收获不小。
“阿茸,我们还带回几头野猪,有一头放在张阿叔家。”林青禾说,“把肉拿回来后,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熏个猪蹄吧,”宋茜茸想了想,“如果可以,猪肠也留下,咱们做腊肠吃。”
“好。”林青禾眼中漾开笑意,“家里怎就你一个人?阿姐呢?”
“舅舅家添了孙子,她跟伯娘去走亲戚了,要过两日才回山。”
“舅舅家盼孙子盼了好几年,总算如愿了。”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殆尽,屋里亮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将絮絮说着家常的人影拉得修长,在墙上轻轻摇曳。
翌日一早,两人动身去了张家。平素素正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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