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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60-70(第17/24页)
,上下一切稍有见识之人,闻听消息,无不从骨子里生出寒意——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酷吏;大汉朝的特产就是酷吏;但就是天底下最恐怖的酷吏,也不能一杯茶,一支笔,轻轻松松就撬开一个人的嘴巴!
形式莫名,全然不可揣测,于是京中谣言四起,喧哗称“茶帖一出,天下震恐”——比之皇帝杀气腾腾的圣旨,大概也相差无几了!
当然,茶帖的恐怖都市传说还在继续;第三天第四天,成考办又发了几张帖子邀人喝茶;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亲自拷问,杨易只给他们一杯奶茶,然后丢了一支笔和一卷帛书,让他们自己写,从后往前,倒着回忆自己一切的流程、往来,自己财产的所有合法来源;一天写不完就丢附近禁闭室禁闭,第二天再写;一直不写也可以额;反正杨易不会理他们,而禁闭室绝对隔音,呆在里面连外头雷响了都不知道,只有孤寂独坐,听着自己心如擂鼓——想狂叫?外面根本听不见;想打砸东西?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都是硬中带软,砸下去后自己会弹起,用指甲抓半天只能抓个白印;想干脆自戕不给对方审问的机会?里面没有任何尖锐物品,连笔都是软的、咬不断的,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了断——除非他们学条侯,不食呕血?
“你知道吧?”关了一天后,杨易来探望瘫在地上的囚犯:“我是可以让人直接往你嘴里灌糖水的喔;只要糖分够水分够,人体撑一个月都不是问题喔。”
在安静密室中狂叫了一个白天,瘫痪了一个晚上,始终无法入睡(咖啡因:嗨嗨嗨,叫你们少喝奶茶呀!)的犯人终于抽搐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可怕的、皱缩的脸。
“所以……”
“我要检举!”他拼命伸出手来,发出恐怖尖叫:“我要揭发!”
·
数日之后,张汤奉命来接受成考办移交的资料——成考办只有审查与询问的权力,并不直接掌握暴力机器;一切相关的拷问、定罪、惩处,都得御史府拿到了依照律法,复审决定。
“违背规则,依靠军警宪特治国是没有好处的!”杨易曾经很明白的告诉皇帝:“严格审查是一回事,允许审查机构直接掌握暴力又是另一回事;逾越规则,滥施暴力,无异于饮鸩止渴;归根到底,酷吏政治,岂可长久?”
被如此严肃指摘,尤其是被这种人严肃指摘,皇帝的嘴角都不觉抽动了一下;为了维护尊严,维护大汉数十年来酷吏政治的传统,这一刻他不能退让,这一刻高皇帝文皇帝景皇帝同时附体——他冷笑了一声,发出皇帝的嘲讽:
“说得倒轻巧!没有暴力强硬手段,谈何治国?”
“这是水平问题。国家当然是暴力机器,但滥用暴力,可称拙劣之至。”仙人可不惯着皇帝:“暴力又不会认主,今天酷吏用暴力对付陛下的敌人,用惯了用舒服了有经验了,明天难道不会用来对付陛下自己、陛下的亲眷?”
“你——”
“再说了,顶尖的政治学问,未必需要暴力来维护。”杨易道:“我还知道,有人甚至可以给特工组织立规矩,搞情报不许暗杀呢——不也运行下来了吗?”
“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杨易道:“当然,跨时空论战,胜之不武;用顶级的组织度比较,委实也没啥意义。不过陛下总得节制些吧,能克制一下酷吏的权力,还是压一压比较好。”
皇帝阴晴不定,没有说话;只是拂袖去了。张汤则通过私人渠道知道了消息,猜到了这位神人(各种意义上的神人)估计并不喜欢酷吏的风格,因此与他相处总是战战兢兢,万分小心,接收证据时绝不敢有一点自作主张的。他仔细用心,一一翻检犯人们所写的交代,分门别类排好:方士们可没有什么坚定不移的品质,关了几天后精神崩溃;什么都愿意交代——当然,交代的内容乱七八糟,张汤需要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初步分类:
确有实据的、一看就是疯了乱说的、八成是在胡乱攀咬的,以及——
张汤瞪大了眼睛,盯着手中的绢帛。他迟疑片刻,终于发出声音,无奈的、软弱的声音:
“这——这个说,他为了谋求富贵,曾经对王侯行过巫蛊诅咒之事……”
“是的。”杨易瞥了一眼:“他说得条条是道,还举出了不少证物,看起来多半是真的;所以我给他归类入‘高度疑似’了,你们再去查查吧。”
“可,可是。”张汤结巴道:“先生还把它归,归入了轻罪……”
是的,这张单子上标着的居然是轻罪的粉色痕迹,与什么“秽语”、“诽谤”、“恶言詈骂”放在一起;当然,以方士们的地位,犯这种罪恶简直只算傻白甜,所以轻罪的框子里寥寥可数,更显得这张单子鹤立鸡群,特殊之至了!
“这也是没办法了,必须服从时代局限。”杨易瞥了一眼:“说实话,我都并不打算深究的,但时代背景就这样么……”
以正常的逻辑而论,一个人私底下搞点什么巫蛊诅咒扎小人,真能算了不得的罪行么?这种东西恶心固然恶心,但只要不公开大搞,说什么很难以此问罪,连寻衅滋事都是算不上的;要是在后世玩弄此法,还可以算个大搞封建迷信强制批判一番;但这个时代么——杨易强行对此论罪,已经是充分考虑时代背景了。
“但是,巫蛊可是重罪!”
巫蛊可是重罪,这还不是当今皇帝开发出的重罪,这是从祖龙时——不,商鞅变法时流传至今,万代皆行秦政治,老老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怎么能够随意破坏?巫蛊的定罪是什么?腰斩起步,诛九族不封顶!这样的罪名,轮得到你随意调换么?
你知道你修改的是什么罪名么?你修改的是老祖宗的罪名!
再说了,要是这样板上钉钉、自己招供的巫蛊罪名都不算数;你让长门宫的陈皇后怎么办?人家当年就是被巫蛊废黜,抱恨终天的!一个罪名,两个待遇,哪怕你是仙人,这也交代不过去吧?!
仙人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张汤: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详查口供,掘地三尺,挖出一切巫蛊器物。”张汤说话都不顿——他也确实不用打顿,因为当年陈皇后的巫蛊案就是他一手主抓的,一切流程,熟极而流,可谓巫蛊之老吃家:“相干涉案人等,尽入诏狱,等候细审。”
“喔,然后就是收捕验治,烧铁钳灼,强迫招供。罪犯承受不住,转相以巫蛊自诬,吏辄劾以为大逆无道;至此攀扯数万人,然后告终?”
张汤一愣:“……这倒也不至于如此。”
喔,不是“不可能”,而是“不至于此”,这件事不大,不至于搞得这么狠;也就是说,如果抓住其他巫蛊的机会,还是很有可能搞这么大的。杨易都忍不住看了张汤一眼,怀疑这些酷吏是不是对巫蛊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一看到巫蛊就发狂了,没命了、忘情了,连自己的脸面与性命一起不要,都得和巫蛊坚决斗争到底——
显然,话说到这里也说死了;他当然绝不能绝不能允许巫蛊案重萌;别说牵扯下去根本控制不住规模;就是侥幸平安收场,也必然会制造险恶的案例——陈皇后巫蛊案珠玉在前,方士巫蛊案辉映于后,长此以往,政治运行形成惯性,当然会自自然然、毫无阻碍的滑向那唯一一个可能!
方士不足吝惜,但如此结果,当然绝对,绝对不能允许!
不过,他能怎么说呢?他不能以强权硬性喝止,否则只怕反而激发皇帝的无穷猜疑,对巫蛊的恐惧只会更上一个台阶;他也没功夫给大汉朝君臣科普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再说世界观根深蒂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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