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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30-40(第9/15页)
微卷的发尾在水面浮荡。水面之下, 她的身体放松,可眉宇间却挂着挥之不去的烦躁。
她闭上眼, 脑海里一会儿是王玄微那双带着责备的眼眸,一会儿又变成林砚清冷如月的身影,最后又变成他在戒律厅中, 眼尾泛红、沉默倔强的脸庞。
她突然睁开眼,水珠沿着睫毛滚落。屏风外,是明月乖巧候命的身影。
“明月, ”萧韶的声音穿透氤氲的水汽, 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你说……元景哥哥他, 到底喜不喜欢我?”
问出口的瞬间, 她才发现, 她其实更想弄明白的是自己对元景哥哥,究竟是何种感情?是男女之爱,还是执念, 习惯, 亦或是对当年那点温暖的紧抓不放……
明月闻言不假思索地答道:“王公子当然喜欢您了。”殿下这般好, 有谁能不喜欢呢。
萧韶微怔,明月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她却从来没感受到过他的喜欢, 这样的喜欢还能算喜欢么。
她再次喃喃问道:“男女之间, 如何才算是喜欢?”
明月在水池边蹲了下来, 再次不假思索地答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想亲近他,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呀,殿下!”
“亲近?” 萧韶喃喃重复,这个词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对呀!” 明月的声音带着未经世事的直白,“男女之间的喜欢、亲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当然就是……一起睡觉啦!” 她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夫妻为何夜夜都要睡在一张床上呢?”
萧韶一怔,浸泡在温水中的身体似乎也随之一僵。
明月这番话听在耳中似乎哪里都不对,可细想之下,又似乎有些道理。她与元景哥哥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层纱,他们谈论诗词,切磋画艺,却从不曾真正亲近到那种地步。
也许……她同他真正地亲近一次,就能明白自己的内心。
明月看着萧韶冷艳的侧脸,想到容婉小姐虽同殿下交好,性子却过于粗犷。太后虽健在,可殿下因为当年被迫为质一事,同太后并不亲近,每年除了节庆宫宴等必须场合,从不主动踏入慈安宫请安。
明月最后认真地总结,殿下对这男女之事,似乎还没她懂。
三月初三,上巳节。
公主府花厅中,气氛凝滞。
今日王肃休沐,特意亲自带着王玄微登门,为王玄恪在国子监的荒唐行径向萧韶赔罪。
王玄微静静垂手立于王肃身侧,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甚至有些难以言喻的焦躁。
自前几日国子监一别,他总觉得萧韶待他,与以往不同了。这种不同并非刻意冷淡,而更像是一种疏离……而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在三郎与那个林砚之间,她竟当众维护了那个林砚,维护了一个卑贱的,以色侍人的替身。
王肃不放心,再三叮嘱王玄微:“三郎蓄意针对林砚,便是针对长公主,在打长公主的脸,你可还记得一会儿要对殿下说什么?”
“儿子记得。”王玄微淡淡应道。
王肃正低声叮嘱,萧韶在晴雪的随侍下步入花厅,她今日并未着隆重宫装,只穿了一身流光锦的浅紫色百褶裙,发髻简单绾起,淡施脂粉,却自有威严。
王肃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言辞恳切:“臣王肃携子玄微拜见殿下。”
“王大人无需多礼。”萧韶从两人面前走过,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一地的礼品,最后在主位上坐下。
“臣今日是特意来向殿下赔罪,犬子玄恪年少无知任性妄为,竟在国子监做出污蔑同窗、损坏公物的蠢事,这都怪臣教子无方,方才致此祸事,臣实在汗颜。臣在此承诺,待犬子回府后定会重重责罚,给殿下一个交代!”
王肃将姿态放得极低,如今王家式微,只有他一人在翰林任职,王家的生死安危可谓都捏在萧韶一人手中。
萧韶懒懒靠在椅中,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玄微。一身普通的天青色常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如雪山青松高不可攀。这曾经是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心中却似异常平静。
待王肃说完,萧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公言重了,此事乃王玄恪所为,与王家无关。”
她目光仍凝在王玄微身上,话锋一转,说道:“但王家确有教子无方之过。”
王肃瞬间明白萧韶言下之意是要王家拿出诚意,当即转头看向王玄微,示意到他说话了。
王玄微双拳紧攥,压下心中屈辱,走到萧韶面前。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巳节,父亲命他约萧韶去曲江畔同游,他并非不愿和萧韶同游,只是此种情况,他主动邀请,岂不是代表王家向皇权低了头,他王玄微向萧韶低了头?
“乐真,我想——”王玄微话刚出口,萧韶已笑盈盈地开口,打断了他的邀约,“王公,只要元景哥哥答应我一件事,王玄恪的事,在本宫这儿便一笔勾销。”
王肃和王玄微同时抬眼看她。
王玄微不自觉地抬起下颌,想来无非是又要他陪她作画一类的女儿家撒娇。
萧韶看着王玄微,唇角的笑意颇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我要元景哥哥,在青云楼陪我一晚。”
此言一出,花厅内仿佛瞬间凝固。
王肃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陪长公主一晚,如何陪,怎么陪?更何况还是在青云楼!
青云楼那地方名声复杂,虽也汇聚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但其间不乏男女暧昧之事,是西京有名的风月雅集与声色犬马之地,长公主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王玄微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韶,陪她一夜?在青云楼?
萧韶将两人惊愕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不解释,只是淡淡道:“元景哥哥不必急着答应。考虑清楚之后,派人来公主府传个信便是。” 说罢,她不再多留,转身便走,留下王肃父子在花厅里面面相觑,心绪翻腾。
第二日,青云楼二楼,一处名为“柳随”的僻静雅间。
室内燃着清雅的鹅梨香,窗外隐约能听见楼下大堂传来的丝竹与吟唱声,更显此处安静。
王玄微眉头紧锁,坐在主位,面前杯中酒液已冷。陪坐在侧的,是三位与他交好,同样出身世家的子弟,崔晋、盛仲言和郑承远。这三人皆非一味寻欢作乐的纨绔,和他一样胸有丘壑,各有抱负。
王玄微将萧韶那古怪的要求和盘托出,末了皱眉道:“你们说,她这……究竟是何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那个曾经仰望他依赖他的小女孩,早已蜕变成手握权柄、心思难测、甚至可以轻易用一句话决定他人生死的长公主。
崔晋抿了口上好的花雕,试图安慰:“元景何必多虑?殿下心里自然是有你的。否则那日在国子监,她为何当着众人的面,扇了那林砚一记耳光?依我看,那就是做给你看的,是在替你出气,维护你的颜面!至于陪她一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一夜便一夜,男子汉大丈夫,能有何损失?说不定还能就此……更进一步。”
王玄微却迟疑地摇头,面色凝重:“崔兄,事情恐非如此简单。我总觉得,若我当真应了,去了青云楼,只怕日后……我与她之间,会越行越远。” 更重要的是,他私心里的骄傲与清高,强烈抗拒着这种近乎献身般的低头。仿佛一旦去了,便是向她低头,向她认输。
一直沉吟的郑承远此时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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