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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20-30(第8/17页)
的最残酷的惩罚,也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没有思想的替身。
这意味着,无论如何, 下一面, 便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无论输赢, 都是他一败涂地。
永远只有他一人,孤身置于这无边黑暗。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只有自己一个人, 在永恒的黑暗中无休止地下沉、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他甚至开始感谢束缚他的铁锁, 脖颈的镣铐覆在喉头,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手腕与脚踝的镣铐早已磨破皮肤,被冷汗浸湿后火辣辣的灼烧。
成为他在无边黑暗中的唯一锚点。
又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与痛楚交织,时间彻底混乱,一刻漫长得像一个朝代。
林砚只能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用最原始的节律对抗着濒临崩溃的虚无感。口中被塞入的锦帕早已撑破唇角,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一件被她亲手锁在黑暗中的,物品。
宝库外,萧韶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密室里的晦暗与眼前的光明仿佛割裂成两个世界。心口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沉甸甸地压着。
“殿下可要去镇安司,或者青云楼?”明月小心翼翼地询问,以往殿下心情不佳,要么去镇安司处理那些棘手的公务,要么去青云楼饮酒听曲,寻些乐子。
萧韶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庭院中开得正盛的素白玉兰,“回房,用膳。”
膳厅内,象牙白的桌面上已布好了菜肴。
萧韶落座,目光扫过桌面,眉头轻轻蹙起。清炒虾仁、蟹粉狮子头、腌笃鲜、配着精致的桂花糖藕和一份莼菜羹。菜色清爽雅致,却是地道的江南旸州风味。
“怎么都是旸州菜?”萧韶抬眼,语气不悦。
侍立在旁的晴雪躬身答道:“回殿下,是您之前亲口吩咐的。”
萧韶这才想起,为了对外表现出对林砚的宠爱,她吩咐府中这几日的膳食都按旸州口味制备。
当即也不再说什么,执起玉箸,随意尝了一口清炒虾仁。虾仁脆嫩,带着河鲜特有的清甜。又舀了一勺莼菜羹,滑腻的莼菜与清淡的高汤融合,口感独特。
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与西京城菜肴的厚重浓烈截然不同,别有一番婉约风味。
晴雪观察着萧韶的神色,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林公子……为何不来一同用膳?”
萧韶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瞥了晴雪一眼,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简单讲述了方才密室中发生的事。
“你说,”萧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困惑,“为何有人宁愿被如此折磨,也不肯低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晴雪与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晴雪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却十分清晰:“或许是因为林公子心里仰慕您、喜欢您?殿下试想,面对真正在意的人,有谁甘愿只做一个影子、一个替身?”
萧韶倏然一怔。这番说辞,似乎不是晴雪第一次提起。
明月想起方才密室中的景象,忍不住附和:“殿下,林公子这般坚持,宁愿承受如此折磨也不肯顺从,不正说明他对您的心意不同寻常,情深义重!若是换了寻常人怕是早就屈服,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萧韶沉默地饮下一口汤。
亲身经历过她的雷霆手段后,还敢喜欢她。
这人到底是愚蠢,还是胆大。
口中的饭菜却似乎变得更美味了些。
深夜,万籁俱寂。
公主府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只余巡夜侍卫极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更漏声。寝殿内,鲛绡帐低垂,瑞脑金兽吐着袅袅安神的淡香,一切都无比舒适、安心。
可萧韶躺在柔软的锦衾中,辗转反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有时是王玄微拂袖而去时冰冷的侧脸,有时是他笔下那个妖冶狰狞的自己,有时又变成密室角落里,那个被锁链禁锢、在黑暗与痛楚中独自挣扎的青色身影。
她强迫自己合上眼,入睡,梦境却纷至沓来。
时而梦到多年前绥宫寒冷的雪夜,少年元景哥哥将暖手炉塞给她时的温柔神情;时而又梦到,面对刁难时,元景哥哥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
最后,所有光怪陆离的画面同时破碎,定格在林砚被她锁在密室深处。
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铁链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极致的痛楚与惊人的美糅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
她骤然惊醒,额头渗出细汗。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
萧韶披衣起身,心神不宁。她在庭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明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罕见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她竟已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宝库之外。
晨光给宝库沉重的石门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她进入宝库,站在密室门口,望着那合拢的石墙,沉默良久,她终是缓缓伸出手,按下了机关。
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启。
无尽的黑暗扑面而来。
她一步踏进,骤然从外间的光亮中进入这绝对的晦暗,眼前一片漆黑。
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未知黑暗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一窒。
“明月,烛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守在外间的明月迅速取来一盏明亮的烛台,快步送入。跃动的烛光驱散了门边的黑暗,那种令人不安的窒息才稍稍散去。
“把这些罩子都扯了,把灯点上。”萧韶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是。”明月依言,将室内夜明珠上罩着的黑绒布一一取下,点燃长明灯的灯芯。柔和的光线逐渐充盈了整个密室,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直到室内明亮如初,萧韶这才看清被她锁在角落里的少年。
林砚仍被紧紧锁在石壁上,头无力地垂着。腰间的束带衬得身形越发清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只有眼睫在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狂风暴雨后残败的松枝,破碎一地。
萧韶猛然惊觉,从昨日将他锁入黑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时辰。镇安司里那个硬骨头的九霄阁逆贼,在黑暗的水牢中,好像……没撑到三个时辰就精神崩溃,吐露一切。
十个时辰……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不管她如何恼怒、如何想要驯服他,她从未真的想过要他死。
“林砚,睁开眼。”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萧韶心头一紧,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端。指尖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的气流拂过。
他还活着。
萧韶一口气松了下去,随即又升起一股莫名的,似是被愚弄的愤怒。
她扬手,带着几分唤醒的意味,狠狠一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声在密室里回荡,震的烛光都颤了一颤。
林砚乌黑的长睫剧烈地颤动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涣散模糊,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她身上。
夜明珠与灯辉交织,映照着两人。
萧韶今日只一身浅紫常服,少了几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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