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23-30(第8/16页)
忽地回头,嫣然一笑。
“所以,周洄,你可别死啊。”
周洄的视线骤然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个不远万里来寻他的谢危,看见当时那么狼狈的自己。
耳畔响起他入狱前的最后一句话:
“裴景和,你可别死啊。”
京城,诏狱。
牢房中半点光亮也无,谢危盘坐在地,闭上眼,指尖在地上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如同湖中泛起的层层涟漪。
忽有一只飞鸟掠过,利爪轻点湖面,将这涟漪打破,又拂水而起,稳稳落到一白衣男子肩头,那人正是奉旨回京,途径此地的谢危。
“这浅水镇虽小,有山有水,倒是一处清静之所。”
谢危站在石桥上,望着这湖面风光。
阙光在旁只点了点头。
谢危啧了一声:“你小子真是没趣,哪怕周礼在,也能讲出两句歪诗来。”
阙光脸上一红:“属下,属下嘴笨”
“那诸微嘴就利索了?”
谢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姬无月不照样被他哄得团团转?笨!”
提到姬姑娘,阙光难得有了情绪,嘟囔一句:“他俩,也没成啊。”
谢危转过身,抬起手狠狠戳了几下他额头:
“你呀你,我看周克成了亲,你都未必能讨着姑娘喜欢!”
说罢拂袖往镇子里走去。
阙光跟了两步,低声问:“不急着回京吗?”
谢危步子未停,只凉凉丢来一句:
“又没打赢,赶着回去挨骂么?”
忽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与他擦肩而过,两人同时侧头,目光相接。
谢危看着她,蓬头垢面,灰头土脸,唯那一双眼睛如星辰般明亮。
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一眼。
少女闪身走到拐角的深巷,靠墙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嘴角刚翘起——
一抬头却见那白衣男子正蹲在对面屋脊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胆子不小啊,敢偷我的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将钱袋捂在怀里,眼神中却并无畏惧。
“谢泠!”
忽然一道强光刺进谢危眼中,少女的身影也随即消散。
他忍不住高声骂道:“下次能不能敲个门!做个美梦也被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来人并不是裴思衡,逆光中,两人四目相对。
半明半暗间,谢危看到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肤色更深了些。
“谢绝。”
从宽阔的官道向北岔出一条小径,沿着山路蜿蜒深入,远处璧山的轮廓便渐渐清晰。
这璧山下丛林茂密,从外望去,实在看不出里头竟藏着村落。
若要进入碧溪村,还需穿过两侧岩壁紧夹的一线天。
那一线天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周洄在前探路,回身自然握住谢泠的手:“小心。”
二人一前一后贴壁缓行。
谢泠还没想明白他怎么牵得如此顺手,一抬眼,却见巍巍璧山已近在眼前。
璧山高耸,此处虽是一处山脚,但地势已高出周围群山一截。
从狭长的一线天出来,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道从璧山半山腰突然涌出,飞流直下的瀑布,只是因为深秋,水势小了些,若是雨季,想必会更壮观。
沿着鹅卵石小路走进密林,一座木牌坊立在小径尽头,匾上写着的碧溪村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斑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想来是题字之人的名字,只是已经看不清。
谢泠抱臂在牌匾下站定:“等老了,在此地住下倒也不错。”
周洄侧目看她:“我以为,你会喜欢热闹点的地方。”
谢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喜欢,可那地段多贵啊,听说京城的客栈住一宿就得五两银子呢。”
“都怪你这死婆娘非要来看什么雨神娘娘,这鬼地方也太难找了!”
一道粗砺的抱怨声突然插了进来。
谢泠随声转头,只见一旁小径上钻出三个人,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一位同样丰腴的妇人,中间夹着个七八岁的男童,瞧着像一家三口。
“要不是你整日去喝花酒,银子叫人骗了个精光,老娘至于跑来这山沟沟里求神拜佛?!”
说着两个人便吵了起来,话越说越糙,竟连一些床第之事都抖了出来。
那男童涨红了脸,高声喊道:“爹!别吵了,旁边还有人呢!”
那男人一听连忙收声,目光看向一旁正听得出神的二人。
谢泠连忙回过神,躲到周洄身后,周洄上前拱手作礼:“打扰了。我们夫妇二人也是来此向雨神娘娘祈愿的,方才见这位大哥气度不凡,不免多看了两眼,失礼。”
那男人清了清嗓子,端起点架子:“好说,往常这碧溪村人挤人,如今深秋,倒是清净不少,没成想还能遇上同路人,方才让兄弟见笑了。”
他哈哈两声顺势介绍,“我叫钟闻达,这是内子卞氏,小儿钟声。”
卞氏在一旁拽他袖子:“跟生人扯这么多做啥!还惦记着打你那牌呢!”
钟闻达闻言皱眉呵斥道:“去!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回若是灵验便罢,若不灵验,往后可甭管我喝花酒!”
说着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周洄不再多言,朝谢泠微一颔首,二人便朝村里客栈方向走去。
身后遥遥传来卞氏尖利的嗓音:
“人家都走了!还磨蹭!去晚了客栈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了!”
这碧溪村本不与外界相通。
直到二十年前,一位云游僧人误入此地,在雨师妾神像前许愿,后竟得偿所愿,便将这处秘境传扬开来。
官府闻讯前来登记造册,游人也渐渐纷至沓来,村里人便开了一家客栈,专供外客落脚。
进入客栈,果然是淡季,堂内空无一人,只有掌柜独自靠在柜台后。
见来了人连忙迎上来:“客官可是住店?”说着又赔笑道:“只可惜近来瀑布水势弱了,怕是难见到神像落泪。”
说什么神像落泪,不过是瞧着哪个时机,水流恰巧溅上石面形成的景象而已。
周洄摇摇头:“不碍事,心诚则灵。”
掌柜连声说是,目光又看向身后的谢泠,有些犹豫:“二位,一间?”
周洄还未想好如何说,谢泠凑上来,睁大眼睛:
“你跟你媳妇儿睡两间房啊?”
客栈掌柜的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这不是怕误会了挨骂么,却见那男人转过身,肩头微微耸动,竟像是在笑,不由得心里嘀咕:娶个这么厉害的婆娘还乐呢,八成是个吃软饭的。
面上仍笑着说对不住,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木制门牌递来,“一宿三十文,饭食另算。”
周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此地风光秀丽,我们可能要多住几日,若是不够再补就是。”
掌柜收了银子,笑容更深,果然是个吃软饭的。
周洄随口问道:
“我看这村子不大,怎么就您一家客栈呢?”既是人来人往,不该如此。
掌柜的解释道:“客官有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