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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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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知其害。历川以非常之法,催熟非常之力,犹如稚子舞巨锤,伤敌亦伤己,更恐伤及无辜天地苍生。此非闻某所愿见,想必也非苍和首相推行格物济民之初心罢?”

    他轻巧避开了去不去历川的直答,把话头拔到“学术本源”与“技艺伦理”上,既没断然回绝,也没软和附和,反将了苍和一军。

    你追的这“力”,当真如你所说,是为“民生”与“和平”?

    “至于河州,”闻子胥语气转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并非孤城。它是龙国万千城池之一,血脉与天下相连。它的安宁,靠的不是与谁达成‘谅解’,而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子民,愿用双手心血去守它。龙国朝廷有何决策,非闻某所能置喙。但河州百姓,知道脚下的地该由谁耕种,门前的河该为谁清澈。这份自知,便是最大的屏障。”

    “请回复苍和首相:闻某才疏学浅,不敢当‘指导’之名。河州所求,无非百姓安居,技艺传承。若历川真有心‘互利共生’,便请收起兵锋,敬他国疆土民情,以平等之道相交。否则,纵有千般巧言,万般利器,亦难服人心,更难求真正之和平。言尽于此,宁先生远来劳顿,还请回馆驿好生歇息。”

    这番应对,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既点破历川技艺的隐患与道义亏缺,又申明河州立足自身的根本,更把“和平”的前提,稳稳抛回给历川——要和平,先收兵。

    宁怀脸上的笑容终是慢慢敛了。他深深看了闻子胥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掂量,或许还有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片刻,他起身,拱手:“二公子之言,字字珠玑,在下必当一字不漏,回禀首相。今日叨扰,告辞。”

    他来时从容,去得也干脆。只是那背影在秋日阳光下,瞧着比来时,沉了一分。

    揽月楼里,重归寂静。

    “这家伙,比上回那个难缠。”卫弛逸吐出口气,打破沉默。

    顾言蹊叹道:“句句是坑,字字藏锋。若非子胥应对得宜,只怕稍有不慎,便落进他套中,或显得怯战退让,或显得冥顽不灵。”

    闻子胥走到窗边,望着宁怀车马远去的方向,良久,才低声道:“他这趟来,本就不是为立刻得个答案。他是来下棋的,落下这颗子,要看咱们如何应对。顺便再递个话,把苍和的意思,摆得更清楚些。”

    “合作是假,分化瓦解、不战而屈人之兵是真。”卫弛逸冷声道,“咱们若应了,河州抵抗的心气就散了;若硬扛着不答应,他便有了继续施压、甚至把咱们说成‘搅和和平’祸首的由头。”

    “正是。”闻子胥转身,目光扫过二人,“所以,咱们不能只在这儿等他下一手,得主动落子。”

    “怎么落?”

    “把他今日的话,尤其是暗示朝廷已和历川有勾连、以及历川藏着更吓人武力这两桩,通过牢靠路子,有限度地放出去。不大张旗鼓,只让该知道的人知道。”闻子胥眼中闪过锐光,“东南沿海那些还有点血性的官、将、士绅,该让他们醒醒了。朝廷若真要走那一步,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众叛亲离。”

    他顿了顿:“另外,九公那边,弩机的改进不能停。咱们或许……也该让历川晓得,河州不只会缩着挨打。”

    卫弛逸立刻领会:“你是说,主动出手?扰他们补给?敲他们外围的钉子?”

    “是,但不是现在,也不能有大动静。”闻子胥沉吟,“得像水蚊子,叮一口就走,让他们难受,又抓不着把柄。好让他们知道,河州的抵抗,不只在城下,也在海上,在他们觉着安稳的地界。这得要最精干的人手,最周密的谋算,一击即中,远遁千里。”

    卫弛逸眼中燃起战意:“这事,交给我。”

    顾言蹊抚掌:“如此,方是应对之道!软硬不吃,且有来有往!也叫那苍和知道,我龙国地界,并非无人!”

    秋风穿楼而过,带着凉意,也吹散了方才谈判桌上那无形的硝烟气。

    宁怀带来的,是一局更险、更绕的棋。闻子胥已执子,落在了棋盘另一处。这局棋,关乎河州存亡,关乎人心向背,更关乎在这铁与火吞天的世道里,一方水土能否守住自个儿最后的骨气与火种。

    棋局,才刚开盘。

    第78章 孤舟入海

    秋风一日寒过一日, 运河两岸的杨柳只剩枯枝,在灰白的天空下沉默地伸展。

    宁怀那番绵里藏针的言语,已在河州盘桓数日。闻子胥以“需与族中商议”为由, 暂将人安顿在江南里, 却迟迟未给准信。这一日, 顾言蹊匆匆而来, 袖中藏着一封密函,面色凝重。

    “子胥,南边刚到的消息。”他将密函递上, 声音压得极低, “龙璟汐已秘密遣使至历川, 允诺全面开放东南七处口岸, 关税再降三成, 且……默许历川商船可沿内河深入三百里。”

    闻子胥展开密函, 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字句,指尖微微发凉。卫弛逸站在他身侧, 瞥见内容,一拳砸在案上:“她这是要把东南命脉亲手奉上!”

    “不止如此, ”顾言蹊苦笑, “消息还说,龙璟汐愿以‘协防海疆’为名, 允历川少量舰船泊靠我东南军港‘整补’。名义上是两国互助,实则是开门揖盗。”

    室内一时死寂。炭火哔剥声中,闻子胥缓缓将密函置于灯焰上。火舌舔舐纸页, 迅速蜷曲焦黑,化作几片灰烬飘落。

    “她这是在逼我们。”闻子胥的声音很静,静得让人心惊, “若河州再不‘识时务’,便是违逆朝廷旨意,届时她大可借‘不遵王命、破坏邦交’之名,调转刀口,与历川合围河州。”

    卫弛逸眼中寒光乍现:“她敢?!”

    “她为何不敢?”闻子胥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寒意,“对她而言,河州是刺,是眼中钉。借历川之力拔除,再嫁祸于外敌,一石二鸟。届时她既除了心腹之患,又可借此凝聚朝野,稳固帝位。”

    顾言蹊长叹一声:“朝廷若真与历川达成此等密约,河州便成孤城。届时内外交困,纵有民防,又能撑得几时?”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闻子胥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沿海舆图前。他的目光从河州蜿蜒的运河,一路向东,掠过漫长的海岸线,最终停在那片代表历川的深蓝海域上。图上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皆是他半生心血所系,每一处都牵扯着万千生民。

    “宁怀带来的,不只是苍和的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是最后的机会。”

    卫弛逸与顾言蹊同时看向他。

    “历川要的,从来不只是河州一城。”闻子胥转过身,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苍和野心勃勃,欲以技术碾压、经济侵蚀、武力威慑三管齐下,蚕食龙国。龙璟汐的妥协,正中其下怀。但历川内部,当真铁板一块?苍和以非常之法催熟‘黑火之力’,国内难道没有反对之声?那些被强行征召的工匠、被压榨的民夫、被旧学派排斥的士人……当真全都甘心?”

    他走回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砚台:“宁怀此行,看似威逼利诱,实则暴露了历川的急切。他们急于在龙国彻底溃散前,确立绝对优势。也正因急切,才更可能露出破绽。”

    顾言蹊若有所悟:“你是说……将计就计?”

    “不错。”闻子胥颔首,“龙璟汐既已决意卖国求安,河州若再一味死守,非但无益,反成众矢之的。与其坐困孤城,不如……顺势踏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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