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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到少年国师身上》14、三千鸦杀(第3/5页)
您的手法跟您的字一样,也是一枝独秀吧!
不是说出一次忘俗山,要比溜出不入尘难上十倍不止吗?
不是说十岁前,从来没见过山外的皎皎月光吗?
真有“朝天椒大小姐”成日里“金蝉脱壳”的风范,能从暮绡落眼皮子底下溜走,比我松亭雪厉害得多啊,全泱国“金蝉脱壳”第一名!
不对,跟您暮家家主还是没法比呢,嗤。
松亭雪一张一张地翻,没翻几张,一整页的“雨”。
没翻两张,又是一整页的“雨”……
翻到最后,松亭雪拿着手里厚厚一沓的“雨”,看着外面的艳阳,忽然想,今日怎么不下雨呢?
这么烈、这么暖的光,普照在他身上,好不应景。
将手稿整理好,重新放了回去,松亭雪撩下了衣袖,当作没什么事发生,继续看书。
看着看着,脑海中“死去的记忆”一涌而上——
那是他死前一个月,血衣国师重伤刚醒,便提刀来恨己阁寻他。
宿火直接插地上,溅起了刺眼火光。
一如那年元宵。
阖家团圆的日子啊,血染桃花扇,你我割袍断义,动如参商,从此楚河汉界,凨凪凮夙。
谢惊鸿,你向他走近了九十九步啊,却亲手断了他向你走来的这最后一步。
你可知,自此后,他松亭雪便再也不可能,与你去西湖断桥同淋雪了。
也注定,天骄不得白首,仙缘尽断、谈何续缘……
血衣国师重伤未愈,面白胜雪,当时说话还敢用全力咆哮,喉间血咽了一次又一次——
“松杳,松亭雪!北溟鲲妖毒,你是如何转移的?什么手段?什么代价?告诉我!别装聋!好啊,喜欢装聋,还爱装瞎,什么都看不见是吧。好,好极了!既然你两眼空空,那今日就给我听清楚了,那年杏花佛雨坠,雨落一夜,我淋一夜,从来不是因为你决绝一剑,我忘不掉的,一直都是杏花沉雨晚来归,从不是杳杳松间亭上雪!
“自然,不愿与你有半分瓜葛,更不想欠你一点。无论什么代价,你记好了,我谢惊鸿承天之佑,今以大泱一国之师名义,自罚自咒,松亭雪受一分反噬,来日我谢惊鸿必还他十分;松亭雪疼一个月,我还他十年彻骨伐髓;松亭雪如若毒发身死,我谢惊鸿必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松杳你记住,你从来没有救过我,是你害了我,你亲手葬送了我的命,杀死了我这辈子最珍视、最重要的,我仅剩的干净,你可还记得我最爱干净……松亭雪,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干净?!我恨你,泱泱大国,人人都恨我,我不恨世人,唯独恨你,我恨死你了,恨得想死……”
啪嗒,啪嗒,啪嗒……
哇,谢仰。
你这身体,真的好讨厌!
一言不合又狂掉眼泪,你是雨做的吗?
这么喜欢雨,雨哪里好了?
他二哥走到哪哪就会下“杏花雨”,不得已天天都要撑把红伞,才敢出门。
红伞……
松亭雪一摔书,纸张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冲到衣橱立柜前,翻了半天,才寻到一件雪白色的衣裳。
人一气昏头,什么灵力都不用了,干脆利落地把身上的红衣脱得一干二净,换上了雪裳。
全程对镜自照,目光炯炯不移,松亭雪终于泄火了。
好看。
想不到谢惊鸿穿上白衣,也能让人得见皎皎明月之流光,甚至比他松亭雪更脱俗出尘。
做白月光多好啊,谢惊鸿。
不许做照耀旁人的朝阳了,这天光,今后只能独照我一人。
否则,三千鸦杀。
都别想见旭日了!
呵。
殿门第二次被轻轻叩响的时候,松亭雪才慢悠悠地荡去开门。
许是昨天秦自横被骇住了,今日不敢来了,来的是叶舟渡,另一位王府将军。
因着实力不俗,很受长安王重用,名义上和秦自横平起平坐。
实则,都默认了,他叶舟渡的地位更高些。
不过赐名而已,实际上,什么“野渡无人舟自横”,从来不是同路人。
昨日谢惊鸿代某人去见王妃,上官荆没来得及提的是,松亭雪是被允许出府的,不过一定要有自横或舟渡将军陪同。
至于为什么这两位不用去军营练兵,是因为他们是长安王府所有府兵的领头,职责就是保卫王府,其他扬名立功什么的就别想了。
就跟临天皇宫的禁军首领一样,本本分分才能活久些啊,少去提惹怒龙颜的事。
叶舟渡躬身行礼的姿势总是赏心悦目,儒雅又谦润:“小王爷,王久未见您至御极殿,差属下来请。”
松亭雪当然记着这茬,也起得早早的,但就是拖延着不去,理由当然是某人忘记嘱咐了。
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又是什么计划的一环。
他要是不请自去,岂不是被人发现自己昨日装睡的事。
那还怎么,以、牙、还、牙。
“走吧,现在去。”松亭雪说。
叶舟渡收了礼数,一抬头,眼前一片亮眼的白茫茫,似是亭上雪。
许是见惯了小王爷穿红衣,乍一下换成雪裳,竟然比红衣更震撼人心。
“您……怎么,换衣服了?”
叶舟渡太震惊了,以至于说话磕磕绊绊,如此温雅知礼更胜明州王的一个人,竟然不知不觉中犯了谢仰的忌讳——
问,不该过问的事。
幸好身体里边儿是松亭雪,并不在意:“怎么?不好看?”
“好……好看,很好看。”叶舟渡道,“就是不知这白衣从何而来,此前从未见过您穿。”
“这你都猜不到?”
松亭雪下巴微敛,含羞又得意,“自然是昨晚,和仙君小娘,闹得太过,穿错了。”
?
???
什么叫“和小娘闹得太过,穿错了”?
你们做什么啦?做啦?!
卿卿怎可搞禁.忌啊!啊?
短短一句,石破天惊。
叶舟渡的眼睛很缓慢地睁大,直到圆溜溜的像颗熟透的杏子,脖子唰一下全红了。
松亭雪轻嗤,脸皮真薄,和云知谦还是不一样的。
云知谦多厚脸皮啊,天天粘着长安王,若不是两人各有妻子,取向大众,早被举国的坊间传闻编排成什么样了。
余桃之癖,病得不轻。
啪。
松亭雪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自己骂自己,当然要自己打自己了!自己怎么能骂自己呢?自己应该对自己最好了。
“小王爷您这是?”叶舟渡受惊了,怎么还自扇巴掌。
从未见过,又是从未见过。
邪了门了。
松亭雪倒是淡定,道:“噢,方才口不择言,还请叶将军当没听见,可千万别把昨晚的‘好事’,传到长安王的耳朵里了。”
什么事传不到谢岷敞耳朵里?
秦自横傻吗?
昨夜谢小王爷一反常态,十里宫殿空无一人,究竟什么情况,这还需要想?
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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