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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猫猫今夜不回家》60-64(第10/10页)
女人们反响热烈,两位男士也只好各点一份甜品。
他们失望的表情全被温渺看在眼里。换做以前她心里会忐忑不安,生怕没招待好客户,可如今她才是这个桌上最有话语权的人。男人们满意与否,她不在意。
没过一会,温渺点的奶油蛋糕来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奶油,放进嘴里,品尝着奶油在唇齿间融化的香气,忽然想起有个人曾说过一句话——“任何水果都会过季,但奶油永远都在。”
不知不觉,她好像爱上了这种“永远都会在”的感觉。又或者,是爱上给她这份感觉的那个人?
因为有他无时无刻陪伴左右的安全感,她才有底气去改变许多事情。
温渺看着对记者娓娓道来的贺斯扬的侧脸,慢慢扬起嘴角。
午后的阳光在花园里非常刺眼,温渺抓了抓贺斯扬的手,提醒他暂时先松开自己。
“思渺午睡快醒了,我去看看。”
“嗯?哦,好。”贺斯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握了她那么久,掌心都捂出汗。
他松开温渺。温渺对罗笛欠身一笑,从椅子上起身。
“等等,我还想问温小姐最后一个问题。”
罗笛猛地抬起头,目光沉沉盯着温渺,似是对她的提前离开很不满。
温渺停下脚步,低头,但没有坐回椅子。
她看着罗笛在太阳直射下也依旧睁大的犀利双眼,面色依然平静。
“你问吧。”
“这个问题,我真是好奇已久了。”罗笛冷笑一声,仿佛这一秒才露出她的真实面目——“温小姐,你当年甩了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贺斯扬原本放松的身体有一瞬紧绷。
他变换了跷腿的姿势,将长期压在下面的那条腿换到上面,姿态依然优雅,双手却不动声色地交握到一起,指尖微微攥紧。
温渺站在原地,片刻的思考后,她吐出一口气,说,“如果你问我,后不后悔曾经不懂事地提出分手,我必须要说,我很后悔,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流泪中度过。但如果你问的是我后不后悔一个人独自生活那七年,我的答案是,从不。”
罗笛眼神移动了一下,看向贺斯扬,又回到温渺脸上。
“为什么?”
“因为……”温渺垂下长睫,声音很轻,“有些艰难的路,只能一个人走。”
罗笛前倾身体,盯着她的脸,“我想听你说的更明白一些。”
身边的人似乎屏住了呼吸。
温渺感受着他细微的变化,舔了舔嘴唇,接下来说的那段话已经不是在回应罗记者。
“我曾经不明白,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错过。但随着年岁渐长,我好像想通了这个问题。对那时尚不成熟的我来说,与他分开是我人生中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在一起,许多年后,他依然会是那个优秀的他,但是……我绝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温渺平稳地述说着,没有侧目去看贺斯扬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几乎冲破胸膛。
“所以,我不后悔与他分手。”
温渺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因为在那七年独自生活的艰难时光里,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爱我,我也永远不能忘记……要爱自己。”
话音刚落,视线的余光里,贺斯扬侧头看向了她。
温渺耳根发烫,没等罗笛再问下去,就低声说了句“失陪”,低着头匆匆穿过满院子的摄影机与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屋子里。
花丛这边,空气有微妙的安静。
罗笛观察着垂眸不语的贺斯扬,足足等了一两分钟,才轻咳一声。
“贺总,那我们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
贺斯扬耳垂微动。又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似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
“嗯。就到这里吧。”
罗笛卸下耳麦,和导演去花园里补拍了几处空镜。直到工作结束,罗笛才注意到院子里无处不在的绣球花。
那些藏在草丛里,一团团的蓝紫色绣球,静谧,内敛而低调,慢慢地在角落绽放。
等你发现它时,它的美丽已强烈到不容忽视。
“这种绣球的品种叫无尽夏。”贺家的保姆苏姨笑着端来一杯凉茶,“开得很美吧,每一株都是贺先生亲自种下的。”
罗笛接过茶道谢,有些惊讶地问,“无尽夏?我第一次听说。”
“贺先生很喜欢这种花,可能这个名字会让他想起没有尽头的夏天吧。毕竟他在新加坡生活过。”
苏姨顿了顿,说,“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无尽夏的花语。”
“什么?”
苏姨卖关子似的看了眼在院子另一头逗小猫的贺斯扬,转过脸来对罗笛笑了笑。
“我可不好意思说出那句话,一会儿你亲自问他吧。”
……
夕阳西下,红霞映透天空时,为期一天的采访工作结束了。
贺斯扬送罗笛走出院子,等前面的摄制组人员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后,贺斯扬放慢脚步,低声说,“刚才的最后一个问题,谢谢你。”
罗笛扭头看他。这才是贺斯扬主动邀请她做采访的真实目的——他说,他的心里有一句问不出口的问题。
“我想听我妻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这个问题做出的真实反应。”贺斯扬站在院子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今天我听到了她的回答,明白了她的想法。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非常感谢。”
他依旧背着双手,对罗笛深深鞠了一躬。
罗笛吓得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贺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你和温小姐之间的心结,这下总算彻底解开了吧?”
“我的已经全部解开,但她……也许还有件事无法释怀。”
贺斯扬侧过脸,望向夕阳下屋顶泛着柔光的家,眼底有深沉的光在涌动。
罗笛问,“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我想不用了。”贺斯扬转回头,看着罗笛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那件能让她觉得幸福的事,必须由我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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