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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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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照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挤到阿声身旁坐下。

    他的口罩依旧嵌在脸上,白天憋了一天,晚上光线昏暗,终于扯下一截,露出两只鼻孔,不伦不类地透气。

    村寨的管理力量有限,没人强调戴口罩,基本恢复以前的正常生活。

    阿声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目光涣散,扭头木然地扫了他一眼,反而问他累吗。

    舒照说:“我熬惯了,怕你累。”

    他已经送她舅舅和小姨回房休息一会。他们到底是中年人,没青年人能扛。

    “我还好,”阿声用鞋底磨磨老旧的地面木板,茫然地说,“你小时候是怎样过的?”

    舒照失去父母时懂事又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毫无征兆的打击应该比她现在还大,不仅仅是精神上,他还永远失去物质依傍。饥饿和居无定所带来的痛苦,并不能用心理安慰消除。

    相较之下,阿声只用承受精神之苦。

    男人之间很少诉苦,只有雨过天晴后,才会在谈笑风生时说老子当年竟然跨过了那道坎,往日痛苦再也不足一提。

    舒照做惯了保密工作,对过往守口如瓶,就连他的身世,也是打着“我有一个同事”的幌子。

    要是别人好奇,他指定推托一句“忘记了”。阿声不是别人。

    舒照:“当时只想着有饭吃,有衣穿,有不漏风漏雨的房间睡,其实没力气想爸妈……”

    阿声现在没有生存困扰,估计会常常想起。

    舒照揽紧了她的肩头,说:“你跟她生活了那么多年,想起是很正常的情况,不用刻意摆脱这种念头。有想不开的时候就跟我说说,我是过来人,没准能帮上你。”

    火塘火苗加上天花板角落的灯光,亮度尤显不足,在场人的脸庞模糊出重影,像在梦里一样不清晰。

    天亮梦醒,这些人的面孔也会跟着一瞬间从记忆里消失。

    次日,天光如旧,到了祭司杀鸡占卜的时辰,一群人浩浩荡荡,抬着阿声妈的棺木去下葬。墓坑就挖在靠山的菜地上,挨着一棵芭蕉树。

    简朴的墓碑立上,像贴在阳间的封条,就此区分两个世界。

    阿声跟养母的感情,随着棺木一起葬入土里。她和边寨的联系,就此给一层厚厚的土隔开。从此以后,她跟此地再无瓜葛。

    人群潮水般退下山,像平日里组织干了一次集体农活。

    村寨里的汉子大多穿着暗色系的衣服,灰扑扑的,不起眼,适合干活。有人离开大部队顺路回家,没人发觉。人群里几时多了一个人,也没人注意。大家都沉浸在接下来各自的安排里。

    阿声还有留下来处理地契的事,之前她常年在外,她妈养老多倚仗叔伯亲力亲为,表示过把地给回她爸兄弟。

    她问舒照:“你今天先回去吧。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了。”

    舒照能挤出两天来陪她,阿声已经知足。她今年29岁,也有自己的主业要忙,不是19岁的女孩需要每天黏着男朋友。

    舒照拍拍她的后背,说:“我顺路送你舅舅和小姨上茶乡高铁站,就回去。”

    阿声点点头,“要写检讨吗?”

    舒照:“什么检讨?”

    阿声:“擅自离队?”

    舒照无奈地笑道:“我们没有固定的周末,但总要休息日。”

    阿声刚要回答,给堂哥叫了过去,估计是要理清丧葬费用。

    舒照说他去跟她舅舅和小姨打声招呼,等会一起走。

    “阿声。”有男声在叫,用的普通话,跟村寨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阿声扭过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轮廓,陌生的是三年过去,面部脂肪流失,双眼失神,眼圈乌黑,像遭遇大难又纵欲过度。

    “不认得我了?”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整张脸出现一种阴森的难看。

    路过的亲戚看了一眼阿声和这个面生的男人,好奇又不好意思打听是哪位。看出现的时间,人已下葬,他来得无疑太晚了。

    舒照跟阿声的舅舅和小姨交待完毕,他们想趁白天转转阿声长大的寨子,回去也好跟她外婆交代。

    寨子不大,转一圈用不到一个小时。

    舒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再次请缨陪他们走走,先去跟阿声打一声招呼。

    他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跟阿声讲话。

    这人衣服相对比较新亮和平整,没有其他人在火塘边熬了一夜的包浆和皱巴的质感。白天出太阳,其他人大多脱了夜里防风保暖的薄外套,穿上了短袖。这个人还穿着一件浅色夹克。

    以他多年的专业辩人眼光,舒照确定这个人刚才没在送葬队伍里,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

    舒照蹙眉盯着人走近。

    突然,那人垂下的袖口掉下一个东西,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竟是一把弹-簧刀。

    “阿声,小心!”

    在场所有人都反射性看向声源,握刀的凶徒也吓得肩膀一颤,想扭头看,生硬转回来,干他的正事。

    舒照飞扑过去,一把扑倒了凶徒。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阿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障碍物似的男人就倒下了。

    罗晓天被舒照压在地上,泥土路面出现深色结团的土块,以前杀猪喷射或漏滴的猪血混在泥地里一样颜色。

    罗晓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要杀了你!你害死我爸!我要杀了你!”

    舒照的手也给血染脏了,不知道是谁流的。

    阿声要冲过去帮忙,被堂哥抢先一步,又来了几个搭把手的男人,七手八脚,帮舒照把人提起来。

    罗晓天的侧腹脏了一块,沾满血和泥。

    阿声跑过去拉舒照的臂弯,想看他的手。

    舒照忙着检查罗晓天伤势,只来得及回一句“不是我的”。

    罗晓天应该是刚才倒地挣扎时,让弹簧刀伤到了自己。

    舒照看罗晓天应该没伤及内脏,一时半会死不了,揪着领口问:“你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他的手上有一个小创口,还没愈合。

    罗晓天被送往茶乡人民医院,没有艾滋、乙肝或丙肝,但有梅毒。

    第77章 “阿声,等退烧我们就去……

    罗晓天当年因新护照被李娇娇骗走,滞留机场被警方带回协助调查,之后一直为罗伟强的案子奔波。等他撞够了南墙,想通这事看不到希望,想放弃一切回美国,疫情又来了。

    之后他的生母因失去罗伟强这棵养老的大树,饱受打击,奢入俭难,由此一蹶不振直至病倒。

    罗晓天带着病母在疫情中奔波求医,处事能力本就有限,渐渐心力交瘁。他破罐破摔放弃看护母亲,又引发新一轮家庭风暴。

    一环套一环,罗晓天的生活每况愈下,很快挥霍完罗伟强偷偷为他在国内存下的一点家底,在海外的部分,早被李娇娇控制和转移。

    他也想过找阿声,要点钱或者指条明路,但她微信和电话不回,朋友圈从来不透露动态,直到最近这一条。

    罗晓天也看出他老子的死刑布告中的端倪,有罗汉,有拉链,就是没有水蛇的影子。

    水蛇设套嫌疑最大,阿声作为他的情人,100%知情,肯定还参与其中!

    这几年落魄不堪,罗晓天原以为只是倒霉,没想到有人从中作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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