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90-100(第17/24页)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长庭知看着那个红了的耳朵,看着那个压不下去的嘴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碾碎。
在他面前,余赋秋永远是小心的、谨慎的、怕做错什么的。
偶尔有笑,也总是淡淡的,不敢太张扬。
可是在这个视频里——
他会害羞,会脸红,会听见情话就低头偷笑。
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爱着,被宠着,被小心翼翼地对待着。
而那个给他这些的人,不是他。
第五站、第六站、第七站……
长庭知一张一张翻下去。
巴黎的塞纳河畔,余赋秋靠在栏杆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威尼斯的贡多拉上,余赋秋坐在船头,手伸进水里划着玩,笑得像个孩子。
希腊的圣托里尼,余赋秋站在蓝白相间的房子前面,背后是无边无际的爱琴海。
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风吹起他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非洲的大草原上,余赋秋坐在越野车里,裹着毯子,看着远处迁徙的角马。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那片辽阔的土地。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笑。
浅浅的笑,深深的笑,看着镜头的笑,看着别处的笑,被阳光晒出来的笑,被风吹出来的笑。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好起来。
气色好了,脸上有肉了,眼睛里有光了。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另一个人。
有时是沈昭铭揽着他的肩膀,有时是沈昭铭在他身后,有时只是两只交握的手,有时只是两个依偎的影子。
长庭知翻着翻着,手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
是——
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羡慕,像是嫉妒,像是后悔,像是——
像是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回不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一张一张闪过的照片,看着那个越来越鲜活、越来越像“余赋秋”的余赋秋,眼眶慢慢红了。
凌晨四点。
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他还在翻。
翻到最新的一张。
那是昨天发的。
照片里,余赋秋坐在一片花海里。
不知道是什么花,紫的、白的、粉的,铺天盖地。
他坐在花丛中间,手里捏着一朵小花,放在鼻子前面闻。
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弯弯的,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配文只有一句话: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好。
长庭知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狠狠地插进他心口最软的那个地方。
在他身边的时候,余赋秋只想死。
在另一个人身边,余赋秋说,活着可以这么好。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只有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笑脸。
他伸出手,隔着屏幕,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嘴角。
“那就好。”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好。”
窗外,天亮了。
……
长庭知每晚都要看余赋秋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然后他会确定他离开后,自己飞过去,走一遍余赋秋走的路,去感知着余赋秋的所感知过的一切。
似乎只有这样。
他才能确定,余赋秋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这次,他真的忍不住了。
酒店的房间在十七楼。
长庭知站在对面的楼里,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透过那扇半开的落地窗,看见余赋秋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看见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是他衣柜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概是沈昭铭给他买的。
他看见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柔软地垂在额前。
他看见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然后沈昭铭走进了他的视线。
沈昭铭端着一杯什么东西,走到余赋秋身边,弯下腰,把那杯东西递给他。
余赋秋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着沈昭铭的方向——
他在笑。
即使隔得这么远,长庭知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沈昭铭在他旁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额前的头发。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余赋秋没有躲。
长庭知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看见那两个影子挨得很近,有时交叠在一起,有时分开,有时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开,又走回来。
他看见余赋秋的影子靠进沙发里,那是个很放松的姿势。
他看见沈昭铭的影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看见了余赋秋抬起手,碰了碰沈昭铭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可长庭知看见了。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余赋秋也这样碰过他的脸。
在那些挤在出租屋里的夜晚,在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有的日子里。
那时候余赋秋碰他的脸,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那些光,给了另一个人。
夜里起了风。
他看着那盏灯熄灭了。
这才敢从楼里下来,坐着电梯,来到了余赋秋酒店房间门口。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伸出手,悬在门上,距离那冰冷的门把手只有一寸。
没有落下去。
就这样悬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的衬衫作响。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僵,可他还是没有落下去。
然后他听见了门里的声音。
很轻,很模糊,隔着门板几乎听不清。
但他还是听见了——是沈昭铭的声音。
“他这半年一直在接受非人一样的治疗……只是想要让另一个人格出来……”
长庭知的手猛地一颤。
他眼皮一跳。
这半年他的确和疯了一样,到处去世界寻找可以把已经消除人格重新找回来的方法。
他想,是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是不是另一个长庭知出来了,余赋秋就会原谅他,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他开始和以前的余赋秋一样,接受大剂量的药物治疗。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他的大脑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余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