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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50-60(第13/19页)
粉,她心疼星野说减肥的苦楚,她说过太多次了,“星野是我女儿,不管变成什么样妈妈都爱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泪眼汪汪,真情实感,弹幕里一片“泪目”,“团长好温柔”……
大星野把手伸进了团长胸口。
像伸进水中一般,毫无阻碍地进了团长胸腔。
团长一声惨叫,小羽毛和廖露露咬牙切齿地拖着团长往门外跑,星野五指在她体内慢慢搅,在翻找什么,团长身体开始以胸口为中心逐步变透明,血肉和骨骼正在从内部吸走。
小羽毛索性不拖了,她豪迈地冲向大星野,却扑了个空,它们不是实体。
团长越来越轻薄了,这倒是方便了廖露露的拖拽,可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力道撞开,翻上茶几又滚向沙发,扫了一片小星野。
就在这一刹,门被凶狠地踹开。
顾逊洒出一把朱砂粉,严箐箐撞开红雾,走着仪式的步伐,左脚先,右脚跟,每步都踩在拍点上,她浑身朱砂,从额头到下颏,从脖颈到指尖,干涸的朱砂在她皮肤上结成红壳,此时此刻,她自身就是道符箓。
她双眼闭合。
小羽毛刚要喊,便被顾逊制止。
严箐箐在唱念。
梅超风又撒出把朱砂。
严箐箐音节短促,辅音似石子相击,元音拖出尾调,忽高亢忽低沉,她唱得是阿赞蓬教授的古语,是藏在经匣里的帕撒拜。
第58章
58
小羽毛与廖露露虽不明其咒, 却能同感其威,那是严箐箐用自己的喉嗓,替另一个世界开门。
最小的星野先反应过来, 从茶几下爬出,四肢着地,形如白蜥,雷厉风行地朝严箐箐猛扑。她嘴巴大咧, 那巨口不该长在婴儿脸上,太大了, 大到足以吞下一颗成人的头颅, 一圈圈牙齿从口腔深处翻出, 像深海生物的口|器。
严箐箐没睁眼。
右臂抬起,拇指扣中指, 这是泰拳中的三指印, 但在巫术语境里是那罗延的封印,能锁一切不净之物。婴儿星野在距她三步之遥处骤然停止,它撞上一堵透明墙, 脸被压扁, 口中喷出黑雾, 继而大哭大叫。
严箐箐睁眼, 黑瞳孔扩散至了整个虹膜。
满地的星野开始舞动,百双千双眼瞪着严箐箐,她是程咬金, 挡在了它们与食物之间。
大星野松开了团长。
团长瘫软在地, 胸口那透明窟窿还没愈合,隐约能瞧见正缓慢复原的脏器轮廓。她大口喘息,全身汗透, 梅超风与顾逊匆匆忙忙往她身上涂朱砂。
大星野站起来,身量近两米,每行一步,脚下地板便凹陷一寸,“你也想当我的妈妈吗?”
严箐箐从颈间扯下一根红线。线端系着一枚小布包,棕褐色,以金线绣着歪扭的符文。那是达固,泰国巫术中最寻常的圣物,但这枚不一样,它是阿赞蓬临终前亲手做的,用了自己的指骨。
严箐箐将达固咬在齿间,双手扣紧,启唇诵另一段咒,节奏与先前迥异,无起伏,无停顿,每一音节是等长且等高。那是布罗特,泰北森林派阿罗汉用以斩断一切外缘的切断咒,诵至极致,连因果都能暂止。
大星野笑了,笑容从嘴角到眼角,从眼角至整张脸,内里无底,只有一圈圈向内旋转的白牙,“这个,对活人有用,对我们,没用。”
她伸手朝严箐箐的颈间抓来。那只手在伸出的刹那增了两倍长度,竹节一样拔升,快得在空中拖一串残影。
廖露露和小羽毛都骇得不敢直视。
严箐箐把齿间的达固吐出来,握在右掌,继而猛力拍去。大星野的手触到达固刹那猛地缩回,她一低头,掌心多了枚黑色烙印,像被某物从内部焚烧过,边缘丝丝缕缕出白烟。
她目露困惑,它自认自己为猎人,却见猎物手中持了枪,“你……”。
严箐箐重新将达固咬回齿间,双手再次合十,这一次她跳着固定程式的舞蹈,左脚点地两次,右脚画半圆,继而整具躯体旋转一百八十度,身姿划出一道弧。那是兰南,泰国南部巫舞,每一拍对应一个咒音,每个动作都能在地上绘制一幅符图。
地板上的朱砂开始动了。
一粒粒浮起,离地一寸。在旋转在聚合,循着严箐箐的舞步轨迹重新排列。小羽毛瞠目结舌,她看见那些朱砂拼出了图案,是几何图形的符号,歪歪扭扭,却透着庄严。
大星野神色一变,身躯出现裂纹,空间崩裂中似有一柄无形之刃自它头顶劈下,将她从正中一分为二,裂缝中无血,只有光,是手术室的无影白灯。
它张开双臂,仰起头颅,自喉咙迸出声长啸,满屋子星野们跟着一起嗥,几十个声音叠成一道,如暴风如硕雪,窗户同时炸裂,玻璃碴似急风骤雨,侵袭了整个空间,梅超风死搂着顾逊,小羽毛抱头,廖露露护脸,团长不遮不掩,脸上片刻起了几个血道。
小星野们开始融合。
水珠一般,两滴相碰,化为滴大的,四滴相碰,化为更更大。它们融化,聚合,数息之间从几十缩为几个,又从几个缩为一个。那东西太大,大到客厅容纳不下,头颅抵着天花板,肩膀撑裂了门框,白裙涨成无数碎布,成了一面面破旗。
它低头俯瞰严箐箐,脸放大了数十倍。
释放出的压迫感成了堵厚墙,将严箐箐整往后推了三步。脚跟磕在茶几腿上,她险些摔了,严箐箐咬紧达固,嗓子涌出口浓血。她已经念了太久的咒,跳了太久的舞。那东西不在消耗她体力,而在蚕食她寿命。泰国的巫术从无免费午餐,每个咒音都要用阳寿去换,每个舞步都要用血气去填。
她把达固从齿间取下,握于右掌,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右臂上从上到下划了一道。皮开肉绽,血涌而出,与掌中朱砂混作一处,化为一种粘稠得近乎黑色的液体。她将这液体向空中一甩,凝成一枚拳大血珠,在空中缓缓旋转。
那是泰国巫术中最极端的手段,一滴血疙瘩,折寿数一年。
严箐箐悍戾一推,硕大的星野伸出巨掌,欲将其攥住。手掌合拢刹那,血疙瘩迸成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线,蛛网般散开,缠住它四肢与躯干。血线一收一紧,勒进那层惨白皮肤,每勒一寸便嗤嗤烧灼。
硕大的星野在咆哮,去扯血线。
血线一断,断口便立刻生出新线,更密更紧,寄生虫一般,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那些血线不只勒它,还往它体内钻,顺着它身上的裂缝钻入,它缩小了,头从天顶降下,肩膀从门框退出,四肢变短,躯干变细,那些被撑破的白碎布从空中飘扬,落地成灰。
它膝盖一跪,地板裂了,树根一样延伸至墙角,它低头看严箐箐,委屈得泪花滚滚,嘤嘤直哭,“我想有人喜欢我,就喜欢喜欢我……”
严箐箐立于它面前,指尖在变透明,她伸出手轻轻放在星野头顶,所有血线同时停止收缩,它们安静下来,盘绕在它周遭,“爱不是这样要的。”
它身体在血线的缠绕中继续缩小,边缘一点点模糊,透明,那些小星野们一个个从它身体内分离,萤火虫般在客厅盘旋数圈,然后穿墙壁,穿天花板,消逝于窗外。
最后一个飘走的,是那个婴儿星野。
她飘到严箐箐面前,舔着一毫无防备的笑容,伸出小手,朝严箐箐的方向抓,含糊不清地哼,“抱抱”。
大星野缩至常人大小,跪在满地朱砂与碎玻璃间,没了尖牙,没了竖瞳,没了卡顿笑容,那是张年轻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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