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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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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洲戴上手套, 手指探向肋下那处刺伤。按压, 没有浊音,腹腔穿刺抽出的液体是清亮的,这便排除了脏器穿孔。他略松一气, 检查那道纵贯的刀伤, “俯卧位,清创。我去和家属谈话。”

    走廊尽头,陈砚洲睨着蒋炎武, 两人是旧友,蒋炎武方才那通电话是打给他,陈砚洲颇为诧异,泰山压顶而不崩于前的武子今天就崩于前了,“这你新上司?”

    “有什么危险?”

    陈砚洲挑眉,“血是流不少,但脏器没啥大碍。后脊梁那口子是长了点,得清创缝合,一会儿就推手术室。”他又斜睨蒋炎武一眼,“自个儿下海逮人?我寻思这么彪虎的事儿也就你能干出来。赶紧进去吧,上跟前安抚安抚,得做深静脉置管,她得配合。”

    抢救室内,严箐箐趴在担架床上,侧脸枕在自己臂弯里。

    护士正用温盐水冲洗着后背创口,海水的咸涩被一点点涤去,露出底下鲜活的肌肉组织。每次冲洗,严箐箐都轻轻一颤,却不吭一声。

    蒋炎武在她视线可及处蹲下,严箐箐看见他,眼睫动了动。

    “疼吗?”蒋炎武轻言轻语。陈砚洲再睨他一眼。

    “麻了,刚开始疼,后来就没了。”

    蒋炎武心头一凛,脊椎是要害,最严峻的后果大家心知肚明。他看向陈砚洲。后者正查看护士递来的体征监测,陈砚洲压声,“MAP掉70了,升压。”

    护士已在右颈内静脉穿刺点覆上消毒巾。严箐箐偏着头看蒋炎武,“给殷天电话,让他们授权你手术签字。”

    “好,我现在联系她,我一直在这里。”蒋炎武大狗一样递手握住严箐箐,拇指在她手背摩挲,“医生跟我说了,没什么事,罗局正往这边赶——”

    “——蒋炎武,我一个人做过很多次手术,你们不用担心。”多数是常态,那些年没人握过她的手,她也在手术同意书上签过自己的名字,签得比谁都熟练。

    脊柱外科二线的沈亦舟推门而入时,深静脉置管刚好完成。他没急着叩诊,先看纵贯的刀口,轻轻按压着创缘,感受深部骨骼的连续性。

    “CT做了吗?”

    “刚推过去扫了,片子传过来了。”护士递上平板。

    沈亦舟划动影像,眉心渐蹙。他把屏幕转向陈砚洲,腰2、腰3椎板有线性骨折,碎片轻度向内移位,压迫硬脊囊。但椎体序列尚稳,没有脱位。

    “椎板骨折,碎骨片压着硬脊膜了。脊髓本身没断,但缺血水肿跑不掉”他取出叩诊锤,从足底开始轻划,踇趾轻微上翘;再划,仍是微弱反应。他抬眼,眼中闪现出宽慰。

    “足趾有感觉吗?”沈亦舟问。

    严箐箐感受着,“……有,但,很轻。”

    沈亦舟点头,走到她侧方,“我现在要做肛|周感觉评估,会有点不适。你告诉我有没有感觉。”

    蒋炎武走出抢救室,倚着墙给殷天拨电话。

    那头接得慢,接通后先是一阵窸窣,像从被窝里拱出半个脑袋,才冒了声。殷天感冒了,鼻音厚重,瓮声瓮气地问怎么了。

    蒋炎武说了情况,便听噗通一声,殷天滚下床,赤脚冲到楼梯口喊,可她嗓子半废,厨房又开着油烟机,喊出去的动静软绵绵,洗完脸的米和当了传声筒,冲楼下嚷,“殷天说箐箐伤了!重伤!要手术!”

    这一嚷,慌了张乙安和老殷。怎么就突然重伤了!咋就突然要手术了!烙牛肉饼的老殷急得在厨房干嚎,关了火就要往外冲,张乙安眼疾手快,一把扽住他围裙带。

    走廊那头,沈亦舟走过来,对着蒋炎武,也对着手机那头竖耳朵的四人,把情况捋了一遍,“影像上看,脊髓本身没断。足趾有感觉,说明神经传导通路没完全堵死。现在下肢动不了,是脊髓休克,压迫了。”

    “怎么会休克?”

    “椎板骨折,所以骨头碎片压迫了硬脊膜,导致了脊髓缺血。”

    伤情拆解成词条,带着医学的精确和冷静,从耳道进,在大脑皮层着陆。蒋炎武接收,理解,储存,可词条悬浮着,彼此孤立,无法串联成完整的判断。

    他现在只想接收最简单的信息单元。是或否。零或一。不需要概率,不需要推演,不需要在最坏和最好之间做任何心理建设。

    “能站起来吧。”蒋炎武只问了这一个问题。他信任沈亦舟能给出明确答复,毕竟是砚洲最推崇的同事。

    可这话顺着电波传过去,彻底激了老殷的血压,“什么就站不起来了,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张乙安抢在殷天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先听医生说,不要插嘴,不要添乱!”

    “能。”沈亦舟很笃定,“但她伤不只这一处。海水泡过,伤口容易感染。失血不少,麻醉风险不低。可脊柱这一块,我有把握。脊髓是好的,只是被压住了。老人家也别急,打个比方,一根水管被石头压扁了,水过不去,但管子没破。把石头搬开,水就能流了。”

    蒋炎武的重石终于落地。手机前四个脑袋也大悟了。

    挂了点话,老殷和张乙安已然坐不住。从淮江开车到威北,三百来公里,走京港澳转荣乌,约三个半小时,太慢了。老殷戴着老花镜买高铁票,张乙安则开始收拾,让米和把所有保健品装箱。

    殷天举着咖啡杯给张乙安念紧箍咒。一定要压住老殷的狗脾气,一定要防止他殴打蒋炎武,一定不要撂罗局陈芝麻烂谷子的黑历史,一定不要讽刺攀比下一代,一定不要过度热忱得让严箐箐招架不住,一定要注意防暑消气,那里天燥闷热,容易烧肝火长疖子。

    米和从犄角旮旯里往外刨保健品。刨出一盒,看一眼说明书,补血益气,增强免疫,他按着疗效码放整齐,刚摆好一排,老殷火急火燎推开他。

    他亲自上阵,柜门撞得砰砰,冰箱门拉开就不管了,一盒盒海参、一袋袋干贝、一罐罐灵芝孢子粉,全往箱子里砸。蛋白粉一箱,钙片四瓶,维生素若干,但凡瓶身上印着增强免疫力几个字,统统扫进去。

    张乙安从里屋出来,手里多了几个锦盒。出口装白凤丸,李时珍牌大活络丹,还有罐新西兰进口牛初乳。

    米和看着行李箱已毫无立锥之地,终于忍不住,“爸,妈,要不你们给自己留一口呢?”

    “你挣那么多钱干嘛用的!”老殷吹胡子瞪眼,“没了不知道买新的?”

    米和乖巧地嗯哼一声,垂头继续塞。

    张乙安又翻拣出冬虫夏草,野生灵芝切片,石斛枫斗。东西越垒成山,情感越深似海。

    老殷捋着腰,看着鼓囊的箱子,终于满意了。

    张乙安扫视一周,柜子已空,冰箱已罄,家里能补的都装进去了,她也满意了。

    殷天和米和眼神一碰,各自腹诽,两人都难以想象严箐箐知晓这箱内乾坤时的模样,得吓死,这阵仗,跟备荒似的。

    蒋炎武签了字,严箐箐推进手术室。

    罗局和督查组的傅姨来了。育苗塘收尾的组员也陆续归队,禀报着现场情状。陈海樵已然撂了,薛连生此刻正在楼下挨刀,等把嘴巴修好,预审的老赵与周敏能把他的嘴再重新撬开。

    罗局听着严箐箐的壮举,心壑间滚过一记雷,钻营了半辈子,见人说人话见鬼念鬼经,可这雷劈下来时他仍觉得烫。警察的热血忠魂,没死,还在他腔子里转着圈地烧。可惜了,这刀太利,利得让人眼热,可严箐箐终究只能是把刀。刀者,用也。谁握刀柄谁说了算,哪天刀柄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她连豁刃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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