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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80-90(第7/14页)
“既然无事,便先请二位贵人下去更衣、抹药。”鱼怀光说着,一挥手,招来几名内侍,将他们前后送往偏殿。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众人静了片刻,又逐渐恢复热络。
崔妙真站在一旁,见已没事,便带着婢女回殿中。
行至门边时,有位侍从叫住她:“崔娘子方才可有受到惊吓?奴婢替慕容大将军来问候一声,大将军说,方才人多,不便与娘子多说,请娘子见谅。”
慕容延如今身份特殊,和亲的人选还未有定数,他若与哪家娘子多说两句话,只怕会遭人议论。
崔妙真明白他的顾虑,谢过后,又想起伽罗。
与别的娘子不好多说,那公主呢?他方才,也算帮了公主,不知会不会有人又拿这点做文章……-
偏殿处,伽罗点了一名内侍回朝晖宫取衣裳。
鹊枝留在屋里,替她将外头那两件染了一块深色汤羹的衣裳脱下,挂到旁边的架子上。
“贵主,要不要到榻上歇一会儿?盖着毯子,不易着凉。”
凝碧池一带比别处温暖,这边的大殿底下也一直烧着地龙,屋里其实一点也不冷,但到底脱了衣裳,鹊枝总是忍不住担心。
伽罗知晓她的心意,没有拒绝,自去榻上盖着毯子半卧下去。
喝了大半壶热酒,两边太阳穴突突涨跳着,脑海倒是一如既往地十分清醒。
今晚,一直到眼下,似乎都十分平静,方才那小小的波澜,仿佛的确只是个意外,慕容延被安排在与她这处隔了几丈的另一间屋子里抹药、更衣,她若换好衣裳便直接离开,不再回正殿中,这一晚,便会这样平静地过去。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始终无法完全放下。
就在这时,一名御前的内侍提着食盒敲门入内。
“贵主,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几样吃食,怕贵主一人在这儿饿着。”他没有直接将食盒交给鹊枝,而是亲自提到案边,揭开盖,将几只盛了吃食的碗碟一一取出。
鹊枝见状,赶紧走到案边,要服侍伽罗用膳。
“多谢陛下关心。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伽罗半撑着从榻上起来,多问一句。
她想,李璟这时候让人送吃食过来,也许是要让她晚些时候过去一趟。
可那名内侍却笑着摇头,从已空了的食盒底层最后取出个银香囊,挂在榻边的木架上。
“这里头是尚宫局的女官们配的安神香,陛下请贵主好好歇息,别的事不必担忧。”
银制的镂空小球,雕刻着精美的花鸟纹路,球中还包含着另一个更小的小球,香料被填在其中,不知何时已被点燃,一缕缕烟雾从镂空的花鸟纹中喷吐出来,不一会儿,便有馥郁甜蜜的香气漫溢开来。
伽罗看着那轻轻摇晃的银香囊,莫名皱眉。
那名内侍没有久留,说完这番话,便将食盒放到一边,起身行礼告退。
“贵主,吃两口吧,方才只顾饮酒,也没空用膳。”鹊枝劝道。
伽罗摇头,将碗碟朝她那边推了推:“我不饿,你才是没工夫用膳,快吃两口吧。”
说着,自己却站起来,将那悬在一旁的银香囊取下来。
她觉得不太对劲,李璟从没给她送过什么香料,她平日更不爱这些,尚宫局除了日常供应的熏香,很少听说还有调制什么安神香料。
倒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催情香,先前已让她吃过两次暗亏。
这是萧家人最爱用的手段。
想到这儿,伽罗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毫不犹豫地拿起茶壶,直接浇灭香囊中燃着的香料。
然而,还是太晚了些。
茶壶刚放下,她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与晕眩感迅速席卷而来,抵挡的意志力甚至来不及激起,整个人便身子一软,睡死过去。
阖眼前的那一刻,她看到刚吃下一口汤饼的鹊枝也一起趴倒在案上-
正殿中,李璟被几位朝臣围着说话,好容易得空,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鱼怀光。
不必他开口,鱼怀光便自觉答:“已回来了,贵主一切都好,说要谢过陛下关心呢。”
李璟点头,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便又有人上前与他说话。
一旁的萧嵩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片刻后,召了一名御前内侍替自己传话:“一会儿等陛下空了,同陛下说,臣有一事,必得在今晚向陛下陈明,请陛下定要抽出工夫来听一听。”
内侍应下,很快瞅准机会,在李璟耳边低语——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第86章 浑水
伽罗醒来时, 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四下一片漆黑,她拼命睁大眼睛,才能看见周围模糊的影子。
似乎已不再是先前那间屋子, 但依稀能辨出, 仍是合壁殿一带的宫室。
随着头脑逐渐清明, 她迟钝地感受到自己发软的四肢, 和那熟悉的, 一阵一阵从四肢百骸的缝隙间钻出来的酥麻。
怒火顿时涌上来,她尽力扭动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半点也动弹不得,不只是因为中了迷香,更因为她的手腕被不知什么东西牢牢捆住了。
原本还穿在身上的中衣, 也已被脱下,只剩一件勉强遮蔽的小衣, 她的肩膀、胳膊都完**露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 她的耳边忽然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并且这个人就靠坐在她榻边的地上。
虽在意料之中, 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那人仿佛也听到了她的动静,呼吸声又重了一分,随即用沙哑至极的噪音说:“劳烦贵主别动, 恐怕我忍耐不住。”
虽然这般压抑,但伽罗还是听出来, 就是刚刚还替她挡了那一盏热羹的慕容延。
听起来,他好像也被下了药,此刻正拼命控制着自己。
倒不是和萧家人合谋。
伽罗很快想明白了,以慕容延的处境, 不过就是要个大邺女子而已,用不着为争她这个公主而卷入邺都的朝堂争斗。
若说有什么人想和他做交易,那也该是李玄寂,毕竟,李玄寂主张开榷场互市,才和他的意图契合。
萧嵩这么做,说到底还是想借机除掉她这个碍事的公主。
“对不住了,大将军,将你牵扯进来。”她不再试图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就这么浑身无力地卧在榻上,轻声道。
慕容延轻笑一声,重重地喘了口气,说:“看来贵主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全是无辜牵扯,我的手下看来也出了内鬼……就是不知贵主是否已想好对策?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他是个正常男子,又正值最年轻气盛的时候,若非意志力比旁人更强一些,只怕现下已经把持不住了。
其实他也隐隐猜得到这事是谁的手笔,短短几日,他已看出来,邺都朝廷的这一池水,到底有多浑。
这位公主再美貌动人,他也决计不能触碰。
想到这儿,不等伽罗回答,他勉强动了动,摸黑找到案几上的茶壶,伸手一推。
一声脆响,茶壶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我的刀在入西苑时便被收走了,只能先捡碎瓷,若实在忍不了,只好先让自己疼一疼。”他吃力地解释。
伽罗闻言愣了愣,不禁对这位年轻的王储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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