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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眼狼》23-30(第8/15页)
,也是长辈,往他榻边送人, 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女儿,不想见他与阿姊走得太近而已。
“陛下英明!”
鱼怀光露出谦卑的笑容,半点不敢隐瞒,只将白日萧嵩的那番话并方才自己对公主说的话,一五一十禀告天子。
“奴婢伺候陛下已逾十年,若是连这样的事都处置不好,要惹陛下厌恶,实在也对不起陛下所赐内侍省监正的职位了。”
李璟将茶杯放回案边,淡淡道:“朕让你做这个监正,可不是让你来做这等借花献佛的好事。”
“奴婢知罪,陛下放心,此事万不会有下回。今夜的事,也绝无旁人知晓——包括萧相公。”
“罢了,罚俸三月,自去内侍省档册上记下吧。”
鱼怀光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去,连忙应声,迈着小步出了寝殿,留下李璟一个人,仍坐在那张宽敞的御榻上。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阖上的门,片刻后,放松手脚,向后仰倒在榻上,深深呼吸。
身旁早已空了,像以往那般,显得过分宽敞,可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气。
其实不过就是尚宫局的匠人们奉上来的香薰、头面油、脂粉等,不单是她,从前宫中的嫔御、女官,都用这些,他若喜欢只管吩咐送来就是,可也不知为何,那样寻常的东西,落到她的身上,便有了令他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阿姊……”他伸开双臂,手掌抚过方才她曾卧过的地方,轻叹一声。
鱼怀光今日的安排没错,萧嵩那儿,的确需要有个交代-
回去的路上,伽罗一言不发。
鹊枝安顿好雁回后,又回到伽罗身边,见她面色平静,却时不时出神的样子,隐隐担忧。
“贵主若觉得疲累,不妨先睡吧!”到了清辉殿,鹊枝便劝道。
伽罗看着她,又呆了片刻,才摇头,说:“不,再去备些水,我要沐浴。”
鹊枝心下疑惑,明明出去前,才刚沐浴过一回,但看到伽罗身上被揉皱的衣裳,只以为她在徽猷殿与圣上起了冲突,身上不爽利,才想再洗一回,便赶紧领命去了。
待到浴汤备好,伽罗褪去全身的衣裳,赤身站在铜镜旁时,鹊枝才吓了一跳。
少女白皙的身体宛如一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隐在水雾中,美丽极了,可此刻,那向来润泽无瑕的白玉间,赫然多了深深浅浅的斑驳红痕。
腕上两道浅红,仿佛稚童戴的挂了金瓜子的红绳,胸前更是落了许多,一块一块,有的连作一片,有的零星散落,看起来刺眼极了。
“贵主!”鹊枝捧在手里的巾帕落在地上,也不敢高声,只又惊又痛地站在她的身边,拿眼神询问她,“陛下他——”
伽罗扭头看过来,伸手握了握鹊枝的手,摇头轻声道:“没有。”
她平静的脸上竟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又扭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伸手触了下胸前的几点红痕:“不用担心,我不觉得难过。”
其实有一两处,多少还残留着一丝疼,不过,也只如小虫啮咬一般,没什么不能忍的。
鹊枝没说话,只低下头慌忙拾起巾帕,转头要下去换新的。
伽罗一个人跨进浴汤中,光裸的后背靠在浴桶边缘,回忆着方才的情形。
她没说谎,也没强撑,心中除了空落落的,的确没什么伤心、难堪的情绪,只是有几分恼恨,竟被鱼怀光这个阉人设计了。
她早该想到,他拿萧嵩的话来压她,让她不得不答应,定然不只是为了往李璟身边送个女使。
他跟在李璟身边这么多年,当然最知晓李璟的心意,他知晓李璟必不会满意她送去的宫女,便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顺势而为,将她这个公主推到李璟面前。
她忍不住闭上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方才在李璟的寝殿里,抛开诸多复杂的情绪,她也多少感受到了几分这种事的玄妙之处。
只是,绝不能将李璟当作自己的靠山。
萧家人不喜欢她,她一清二楚。
萧嵩也好,萧令仪也好,从来对她有防备,就连先太后,也一直若有似无地防着她。
少时,不论是先帝对她亲近、多加疼爱,还是李璟将她当作亲阿姊一般敬爱,她总能察觉到萧太后的不快。
那种不快,一直被太后掩饰得很好,若非她生来敏感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只怕也难察觉。
她一点也不想做萧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先太后还在,一旦发现今日之事,大约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外头,不丢皇家的脸面,不动摇他们母子的权势地位,便由着李璟私与她胡来。
况且,李璟是天子,日后身边佳丽三千,免不了会像她的父亲处苾可汗,还有先帝那样,厚此薄彼,今日爱一个,明日厌一个,扰得一众女人们总不得安生。
此时的他,应该也不想在她这儿闹出什么事来吧!
不妨趁这个机会,多为自己先前的打算做准备。
“一会儿去收拾些衣裳出来吧。”待鹊枝再次送巾帕入内时,伽罗吩咐,“咱们到外头住两日。”-
依大邺律法,本朝公主也可如亲王、郡王一般,在宫外自立门户,开府建牙,有长史、卫队等属官。
不过,并非所有公主都有此殊荣,也只有像大长公主那样受皇父宠爱,又与继任的先帝一母同胞者,才能拥有自己的府邸,用自己的食邑豢养属臣家奴,令这些属臣家奴替自己打理内外事宜。
伽罗非皇室血脉,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
好在,她小有积蓄,也早知宫中迟早容不下自己,一年前,在先太后的默许下,已在立德坊为自己置下一座宅子。
只是,她一直不大敢擅自离宫独居,那宅子自买下后,便一直空置,只买了奴仆打理,再时不时由鹊枝等人替她过去看一眼。
如今,终于有机会自己住过去了。
鹊枝有些担心,趁还未登车,小声问:“贵主,咱们这时候出宫,陛下那儿会不会不好交代?”
伽罗摇头:“无妨,我已写好了奏表,一会儿雁回会遣人送去徽猷殿。”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稍有些脾气、有些难堪,落在李璟眼中,才算合乎情理,况且,她表中的措辞可没有半点怨怼。
鹊枝见她有成算,方不再多问。
朝会伊始,众臣汇集乾阳殿,隆庆门外的宫道上不算忙碌,伽罗的马车便从此处驶出,往东面的立德坊去。
宅子不大,与气派恢宏、一应俱全的大长公主府自不能比,于许多权贵而言,充其量只能算作别院,但胜在位置极佳,紧邻皇城。
伽罗轻车简行,只带一个鹊枝并三名随侍、驾车的內侍,出入半点不引人注目。
因提早半个时辰已派人来知会过,宅中上下都有所准备,倒也不算忙乱,才过晌午,便已安置妥当。
鹊枝闲不住,还未歇多久,又要去膳房叮嘱晚膳的事。
伽罗拉住她:“别忙,咱们傍晚要去一趟南市,晚膳就在那儿用吧。”
邺都城设西、南、北三市,皆是天下商贾云集、货物琳琅满目的地方,其中,南市规模最大,不但有各色商铺,更有林立的酒楼茶舍,每至夜间,必是灯火辉煌,歌舞不休。
这样的地方,不但是贩夫走卒的捞金池,更是达官显贵、文人骚客的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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