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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关系》70-76(第7/15页)
越和那女孩子说了什么后,突然从她身边离开了,谢行笃见状连忙背着钓具朝着她走去。
这一边,祝昀伊刚刚抛竿入水,便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小姑娘。”
她疑惑地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戴着副黑色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先生看上去大约六、七十岁的年纪,高鼻深目,眼眸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可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穿了一身灰白色的冲锋衣,体态却没有丝毫佝偻,反倒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岁月沉淀过后的矜贵英挺。
是位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十分出众的老爷爷。
祝昀伊被惊艳了一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朝着对方礼貌点头:“您好。”
见她生得一副清丽娴静的模样,眸光也温和清正,谢行笃面上笑意更深,语气和蔼地问:“你这钓点不错,介意我也在这里钓鱼吗?”
祝昀伊连忙摆手,道:“当然不介意,您请便。”
谢行笃于是放下钓具包,取出里头的钓竿娴熟地组装起来,祝昀伊偷偷瞧了几眼,发现这位爷爷拿的也是把路亚竿。
就在这时,老爷爷突然开口和她搭话:“姑娘,我看你这竿不错,这是你自己的钓竿?”
祝昀伊解释道:“不是的,这是家人的竿。”
听见“家人”二字,谢行笃微微挑眉,又继续笑问:“是吗?那你觉得这把竿怎么样?”
“挺好的。”祝昀伊答,见老先生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她温声说道:“这把钓竿很轻,重心却很稳,抛投出去时不会飘,且竿身的回馈感很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假饵在水下的动静。”
谢行笃有些诧异,听她这回应,并不像是谢今越教她的,大概是她本来就懂钓鱼。
思及此,他心下对她的好感更甚,又忍不住道:“这颗卷线器也不错。”
祝昀伊点点头,道:“是的,这颗卷线器转起来很顺,几乎没有空转的感觉,且无论收线还是出线都很丝滑。”
“不过可能是因为出线太顺了,需要仰赖钓者的控线能力,得多练习才能驾驭这把竿,有关这部分我还在学习。”
她回应得十分认真,井井有条,没有因为他是一个陌生老人就态度敷衍。
谢行笃听得眼睛都亮了,好感度又是一通激涨,兴致勃勃地和她聊起了钓竿和钓鱼的技巧。
当谢今越买了水回来时,就见昀伊的身旁多了一个正滔滔不绝地和她说着话的老先生,赫然就是他的爷爷。
谢今越:“?”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他见状快步走回祝昀伊身边,却见谢行笃一见了他,竟摆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侧头问昀伊:“昀伊啊,这位是?你哥哥?”
谢今越:“……”
什么哥哥,这老爷子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他也很好奇祝昀伊会怎么回答,因此并不答话,只是安静地扭头看向她。
只见祝昀伊抬眸看了看谢今越,又看了看谢行笃,停顿几秒后,抿起唇表情腼腆地说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正在交往。”
谢今越一顿,唇角立刻高高地扬起。
谢行笃见他这副得意的模样,只觉得一阵不顺眼,他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女孩子与人交往可得擦亮眼睛,千万别找那种整天摆着张臭脸还臭脾气的男人。”
谢今越闻言面无表情道:“多谢您的提醒,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听着这隐隐带着点火。药味的话语,祝昀伊一愣,又偏头看了看这两人。
谢今越懒得搭理明显是来找碴的爷爷,他扭开瓶盖把水递到昀伊手里,温声:“宝宝,喝水。”
谢行笃被他这温柔的语气和那声“宝宝”雷得嘴角抽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哦,谢谢,”祝昀伊的脸更红了,她把钓竿递给谢今越,自己接过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口地喝着。
此刻谢家祖孙一人拿着一把路亚竿,正站在水畔对视,气氛莫名多了几分剑拔弩张之感。
谢行笃看着孙子手中那把他第一喜欢的钓竿,不由咬了咬牙,道:“小伙子,看你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要不和爷爷我比比谁钓到的鱼比较多?”
谢今越听见这声“小伙子”后默了一下,配合地应了一声:“嗯。”
于是两人双双抛竿入水,就这么无声地激战起来,谢行笃见孙子控竿的手法不同以往,不由问了嘴这是谁教的。
却见谢今越看他一眼,道:“女朋友教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她技术好。”
谢行笃:“……”
这是在骂他技术不好了?
好啊这混蛋小子,爷爷教时百般不耐烦,女朋友教时就有耐心又肯学是吧?果然是个不孝子孙!
他非要用这把竿子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谢行笃心中涌起了无限干劲,誓要力压孙子一头,然而他抛竿抛得手都要拉伤了,最终鱼没钓上来一只不说,就连株水草也没有。
值得庆幸的是,在他身旁的谢今越同样一无所获。
倒是在两人各自拿着路亚竿开始比赛后,便拿着把台钓竿安静地坐在岸边钓鱼的祝昀伊,又在此刻钓上了一条鲫鱼。
她把鱼放进鱼护里,此时里头有四条鱼,一条是谢今越最初钓到的,剩下的全是她钓的。
谢行笃见状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可又不想在孙子面前失了面子,只得继续咬牙抛竿。
孰料这一竿抛得太过暴躁急切,不仅没能成功把饵抛出去,反倒不幸炸线,凌乱的鱼线缠绕在他身上,就连手背也在挣扎时被鱼钩划破。
鲜血立即从那伤口中泊泊冒出。
“爷爷!”谢今越见状立刻放下钓竿,快步来到谢行笃的身旁,握住了他正在流血的那只手。
骤然在手上看见了血,谢行笃也很慌,但更让他感到慌张的是谢今越目睹了这一幕。
想到孙子晕血的毛病,他立刻就想收回手不让孙子瞧见,没想到手腕却被他牢牢握着,动弹不得。
谢行笃连忙往孙子脸上瞧,却见他正眉头紧皱地盯着他的伤口,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过似乎没有半点像是要晕过去的迹象。
谢行笃不由一愣。
这时祝昀伊也匆忙跑过来了,她扭开另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盖,小心翼翼地往谢行笃手上倒水,替他冲洗伤口。
待冲洗完伤口,祝昀伊又拿了纸巾替他擦干手背,随后贴了个创可贴在他的伤口上。
这道伤口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毕竟是被沾了湖水的鱼钩划破手,为避免感染,还是去医院打支破伤风才好。
于是她看向谢行笃,温声说道:“爷爷,我和今越陪您去医院吧。”
谢行笃愣了愣,他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不由又眼神急切地看向谢今越。
一对上爷爷焦急的眼神,谢今越立刻明白了这道眼神背后的含义,他沉默几秒,下意识放柔了语气,道:“我没事,我已经都好了。”
听见这句话,谢行笃又是一怔,竟忽然感觉眼眶一阵酸胀。
他呆立在原地,任由祝昀伊和谢今越替他解开缠绕在身上的鱼线,又替他收好了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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