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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关系》70-76(第12/15页)
来。
看不见表情时,对方的反应只能全然凭借想像,可人的想像力最是可怕,未知的事物都将在想像里被彻底模糊扭曲。
祝昀伊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恰好撞见男人脸上正在思考的神情。
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既没有被人隐瞒的愤怒和伤心,也没有一丝锋利的探究和质询,什么都没有,全然空白平静的表情。
他就像是努力地理解着一切,在经历漫长的思考过后,就这么轻飘飘地接受了。
谢今越的双臂依然搂在她的腰际,他抬目看她,温声问道:“和教授约在哪一天?什么时候去日本?”
他的反应如此平常,也没有追问她更多细节,反倒让祝昀伊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答道:“和、和教授约在5月15日,但我会提早一天到日本,然后,可能过完周末再回来。”
谢今越看了眼行事历的日期,5月14日恰好是周四,过完周末的话,也就是5月17回国。
他应了一声,轻抚着她的背脊问:“机票已经买好了吗?签证呢?”
祝昀伊答:“机票还没有买,签证资料预计明天送交给旅行社代办。”
谢今越点点头,道:“你把资料给我,我让人处理,会比较快拿到签证,还有机票先别买,等我几天,嗯?”
祝昀伊愣了愣,正想问他要等几天的原因,就见他又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谢今越看了眼来电显示,和她解释道:“是边助理打来的,我有些工作要处理,会晚一点回房间,你先去睡。”
祝昀伊只得把涌到喉头的话语咽回去,乖乖地点点头,道:“好。”
谢今越将她从他腿上放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和她道了声晚安,而后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走出书房以前,祝昀伊又回头看了窗前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一眼。
奇怪的是,明明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可看着他如此平淡的反应,她内心的不安与忐忑不仅丝毫未减,似乎还越发浓烈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迟迟没能再度讨论留学的事宜。
原因是那天过后,谢今越临时去了梓城出差三天,似乎是公司的投资项目出了点问题。
那几天他忙碌非常,虽然仍然与她保持着联系,也会回复她的消息,但祝昀伊从他每次回消息的间隔时长可以猜出他应是在百忙之中勉强抽空回应她的。
她不愿影响到他,便没有再时刻给他发消息,也没有主动和他提及留学的事宜,打算等到他回来再说。
也许是因为心里始终压着这件事情,时刻思考担忧着,祝昀伊这几天的情绪总是不好,独处时偶尔会莫名其妙落泪。
自从和谢今越和好后,在他的陪伴和关怀下,她感觉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转,甚至会有自己已经彻底痊愈的感觉。
可每当她这么想,抑郁症便又如同夏日的骤雨般袭来,蛮横而不讲理地一顿乱打,将她原先明媚平稳的心绪打落枝头,零落成泥。
如此反反复复,令祝昀伊的心情越发低落。
最难受的是在刚哭完之际,瞧见谢今越给她发来的消息,他远在数千公里之外,关心着她今日的生活和心情。
每当这个时候,祝昀伊总会想不管不顾地给他打电话,和他倾诉自己的无助而痛苦,向他寻求安抚和慰问。
告诉他,她现在很需要他,很想念他,她渴望他的拥抱和亲吻,甚至希望他能在下一秒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这么陪伴在她的身旁不要离开。
可是这些话祝昀伊说不出口。
哪怕他们已然如此亲密,她却还是难以轻易地把自己的需求说出口。
她总是有所顾忌,总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人,总是明明心有渴望,却又按耐着不敢开口,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生活间隙里,她沉溺在深海般汹涌晦暗的思绪里,品尝着只有自己才能明确感知到的敏感、孤独、混乱和崩毁,渴望着能被人从水底打捞而起。
她需要帮助,可她对外的求救却永远都是一句若无其事的:“挺好的,别担心我。”
祝昀伊其实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其实也想要无所顾忌,理直气壮地向爱人索取关怀和爱意,可是她怎么也做不到。
我的感知似深海,言语若浮冰。
在冰层彻底融化前,我渴望你能主动发现我于沉没之际,裹在气泡里向上奔涌的回音-
周四傍晚,祝昀伊收到谢今越发来的消息,他说原定今晚回京市,但临时得去参加一场酒会,因此改成明日回来。
彼时她正在家里吃乌冬面,看着这条消息,她突然觉得碗里的面条失去了味道。
沉默半晌,祝昀伊拿起手机回消息,对话框里的字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好。”
只这一字似乎太过敷衍,于是她又给他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谢今越没有马上回复,应是在忙。
然而直到她吃完了饭,刷好了碗,又洗好了澡,甚至把卧房和工作室都收拾了一遍,连窗沿也仔细地擦过,终于准备睡觉时,谢今越却依然没有回复。
他还在酒会上吗?
祝昀伊看了眼时间,发现此时已是晚间十点,酒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谢今越并不是个喜欢交际应酬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他很少在一场宴会上待到最后,大多会在前期快速完成参与应酬的目的,而后在中途就悄然离席。
今晚大概也是如此。
可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消息呢。
难道是还在工作?喝醉了?还是睡着了?抑或是出了什么事?
思绪百转千回,越想越混乱烦躁,祝昀伊抿起唇,想打个电话给他。可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几秒,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她丧气地放下手机,拉起被子罩住自己,抱着谢小豹闭上了眼睛。
本来睡不着的,但随着安眠药的药效渐渐作用,意识也缓慢地坠入混沌的梦境里。
半梦半醒之际,祝昀伊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身上好像压了块硬邦邦的大石头,那石头又重又热又暖,好像还会呼吸,她的颊边隐隐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吹拂而过,伴随着一股令人无比熟悉的沉郁香气。
但是“石头”太重了,压得她难受,于是她忍不住抬起双臂推搡,想把“石头”从身上推开。
下一秒就被“石头”咬了。
双腕被拉高压在脑袋两侧,原先抱在怀里的东西被抽离,取而代之压下来的是更为坚硬温热的胸膛,紧密地将她团团笼罩。
柔软的嘴唇被用力咬了一口,迫得她吃痛地张开了嘴,随后清冽的气息便深入到她的口腔,用力地搅着、纠缠着,吞咽着她的一切。
“呜……嗯……”
祝昀伊的意识还陷在朦胧的梦境里,只是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无意识地回应着他。
整个人好像变成一团春泥,在他的怀抱里、手掌下被搓圆捏扁,软烂得不成样子。
“宝贝,想我吗。”
有道低哑的声音穿越混乱的梦境,直达她的意识深处,缠缠绵绵地围绕着她。
祝昀伊张了张嘴,喉间声音被逼得颤抖,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撑到极致的瞬间,那道声音又再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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