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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关系》60-70(第7/26页)
在床边的人轻轻摇头,道:“只是刚醒来时觉得头有点晕,缓了一下就好多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谢今越身上细细梭巡,可他的伤大多被覆盖在衣服底下,她最后只看见了他右手手掌上缠绕的纱布。
见她的眼神蕴满关切和担忧,谢今越抿了抿唇,勉强勾动嘴角朝她露出一抹颇具安抚意味的笑。
开了口,他语声沙哑:“我没事,只是些皮肉伤而已。”
祝昀伊立即感到眼睛发酸。
她记得他那时流了很多血,肩膀上还被刺了一刀,整个刀身都没进了他的身体里。
虽然那刀并不长,可起码也有六、七公分,怎么可能没事?
于是她撑着床面坐起身,一时再顾不得什么,抬手去拉他的衣袖:“让我看看。”
谢今越没有动作。
祝昀伊见状定定地望入他的眼睛,眼圈迅速通红,眼底一点一点地漫上泪意,很快就成了水汪汪的一片。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双目含泪地看着他。
谢今越很快就败阵下来。
他妥协地解开扣子,拉下上身的病号服,背过身给她看了眼左肩后方盖着的无菌敷料。
除此之外,他两侧手臂的伤处也都分别缠着纱布和绷带,只见敷料雪白干净,并没有出现渗血的状况。
祝昀伊看得仔细,目光像要穿过层层纱布看到底下的伤口,又细细看了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未处理的伤。
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谢今越不由肌肉紧绷,手臂上缓缓浮现了青筋,越发清晰。
看完了伤,祝昀伊问:“医生怎么说?”
谢今越答道:“医生说问题不大,没有伤到神经或骨头,进行清创和缝合就行。”
江旭昭那一刀刺下来时,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能够躲开,可他那时还抱着祝昀伊,他不愿冒着会让她受伤的风险去赌那一丝可能,索性牢牢地把她护在身下,用身体接住了这一刀。
不过他刻意计算了接刀的角度,稍稍侧过身让刀没入了左肩三角肌后束的这个部位,以求最小的伤害。
三角肌是肩膀外层最厚实的肌肉,没有大血管和重要神经分布于此,加之瑞士小刀的刀身不长,哪怕全部没入也有极高机会不伤及骨骼或造成致命伤害。
谢今越甚至不需要进大手术室,直接在急诊处置区就完成了清创和缝合。
至于手臂上的伤口,第一刀伤及了皮下,且伤长近八公分,因此医生进行了缝合,第二刀只是单纯的划伤,清创后贴上敷料即可。
整个处置过程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当他完成伤口的处理去看祝昀伊时,她还没有醒。
于是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等在病床边,直到两个小时后她终于醒来。
此时已是深夜,窗外是浓稠的夜色。
祝昀伊确认完谢今越的伤后,先是沉默地替他把病号服穿好,紧接着忽然抬手抱住了他,脸也埋进了他的颈窝。
谢今越呼吸微滞,浑身不自觉绷紧。
这是昀伊和他提分手之后,第一次主动向他亲近。
正当他想回抱住她时,竟蓦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潮湿在颈边晕开来。
“……伊伊?”
谢今越一愣,连忙抬手覆上她的背脊,温和清润的声线里带着万分的紧张:“怎么哭了?”
祝昀伊一声不吭,只小心避开他的伤将他抱得更紧。
就这么安静地抱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闷,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谢今越,你这个大笨蛋。”
谢今越闻言沉默几秒,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怎么还骂我?”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颈边的潮湿已然浸透了他一小块衣领。
因为刺入肩膀的那一刀伤及了肌肉,此时他的左手抬不起来,只好用右手圈紧她,下颔则轻轻蹭了下她的头顶。
谢今越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
手臂越加用力,他低下脑袋贴在她的脸侧,又重复了一次:“伊伊,我知道了。”
祝昀伊闻言自他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了盈满泪光的通红眼睛,她瓮气瓮气地问:“知道什么?”
谢今越却没有答话,只是温和地朝她笑笑。
我知道你爱我。
我知道……
他的喉头突然一哽。
只是这样就已足够了。
勉强压下喉间的胀涩,谢今越摸着她的脑袋转移了话题:“很晚了,你再睡一会,明早再让医生检查。”
祝昀伊闻言看了墙壁上的挂钟一眼,这才发现此时竟已是凌晨两点。
她一醒来就看见谢今越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想来他是包扎好伤口后就一直坐在这里,也不知坐了多久。
祝昀伊忽然又觉得眼眶酸涩,问道:“那你呢?”
没等谢今越回答,她立刻接着说:“你不要坐在这里,你也去休息,马上。”
对上她蕴满关心的执拗眼神,谢今越轻轻地点点头,低声答:“好,我就在隔壁。”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这是个类似于总统套房的房型,两间单人病房在同一区,彼此可相互连通,外头则有共用的会客区、餐厅和会议室。
两人又在病房里休息了一晚,隔天上午,听闻弟弟受伤的谢承晔便火速搭了私人飞机过来。
近期谢景懿经常往返港城和京市,每个月都要飞好几次,因此谢家的公务机在京港两地有固定的定期航线许可。
谢承晔清晨自港城登机,抵达医院时,祝昀伊和谢今越才刚起床不久,正在用早饭。
自收到消息开始,他便着急得不行,哪怕从跟在弟弟身边的边助理那得知弟弟并无大碍,可他心中的急切和焦急依然丝毫未减。
三刀!他弟可是被人砍了三刀!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没舍得打过谢今越一下,结果他们捧在掌心呵护的孩子竟然被不知从哪个下水沟里冒出来的杂碎砍了整整三刀!
哪怕谢承晔一向颇有修养,得知消息的当下也恨不能把对方碎尸万段。
除了担心谢今越的伤,他还十分担忧弟弟的晕血症,当听说今越被送到医院时一身是血,谢承晔险些也跟着晕过去了。
他比谁都了解今越的晕血症,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今越一度见了类似于血的液体都会浑身抽搐地晕过去,长大后虽然好了一些,可一夕之间流了那么多血,真不知道他会如何。
谢承晔實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想像力,他越想越糟,忍不住又在脑内把伤他弟弟的人渣碎尸万段了无数次。
待他急匆匆地赶到病房,原以为会看见一个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弟弟,不料想像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反倒看见一对年轻男女正亲昵地坐在餐厅里。
而其中那个穿着病号服,正由着人家女孩子给他喂饭的青年,赫然就是他的弟弟。
“今越,哥哥来——”
后头那个“了”字骤然堵在了喉头。
谢承晔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僵立在原地,恰好和错愕地朝门口望过来的祝昀伊对上视线。
两人呆呆地对视着,唯有谢今越面色如常,就着祝昀伊的手把她喂来的那口粥吃掉。
随后他抬起眼直望着她,俨然把立在门边的哥哥当成了空气:“还要。”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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