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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90-99(第5/17页)
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异性王侯、一个朝中重臣, 外加上他们这囤于京城郊外,两万一千的精兵!
随便去找一个垂髫小儿询问, 怕是都知道, 他们想干些什么!
他当即如坠冰窟,可楚云砚却不给他解释, 只是淡漠地看他一眼,便与淮安王一起进了军帐。
从帐中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西邙已败,他们吞并了他的土地和粮草,只是这个消息却没有上抵京城, 而是被他们联手压下,恐怕陛下此时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战事正酣!
楚云砚真是疯了!
他又一次开始怀疑,难不成当初他给他的调令是伪造的?
不、不可能,他又极快地推翻了这个猜想,那可是陛下的贴身之物,除了陛下自己愿意给,谁还能从他身上拿下来……
那这是陛下的意思?
可哪个皇帝会任由手下重臣于京郊囤兵?这得是多么大的殊荣和信任……难不成,不过六年,楚云砚已经在陛下心中这般可信了?
他越想越想不通,只能一脸阴沉地进了军帐,却在桌案上,一眼看见那被他日日妥帖保存、勾得他心痒难耐的竹筒。
这个竹筒,是楚云砚给他的。
就在上次他匆忙返回之前,他把这个东西塞给他,告诉他,“等到不得不打开的时候,再打开。”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心道,这又是什么考验他的办法?
可是此刻,看着几乎要抵上他脖子的铡刀,这个竹筒,反而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眼看就要逼宫谋反,祸及九族了,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时候吗?
他心一横,把竹筒一头稍稍向烛火倾斜,融化了封口的封蜡。
蜡油一滴滴坠落地面,竹筒中,一封密诏静静躺在中间。
他心中大喜,匆忙将其倒出,却只囫囵看了两行,便脸色大变,再一扫末尾,属于边云的军印覆盖其上。
这是一封出自陛下的军令。
***
陆宵沐浴出来,长长的乌发披在身后,他随意擦了擦滚落的水珠,蒸腾的热气散了些,他暂无睡意,斜歪在榻上,大脑一片放松。
殿内烛火通明,他发了会儿呆,而后从床头暗格里摸出本书看,眼熟的靛蓝色封面被他压在最下边,只露出一角,都能牵动起他的思绪。
唉……
他杵起下巴,澄圆的眼睛安静地耷拉了下来。
楚云砚说战事一切顺利,可四个月了,人怎么还不回来?
就算要和高睿之搞手段、耍心机,这也太长时间了吧!
而且,他现在对他要做事情只有些模糊的猜测,只知道他要把高睿之手里的兵士、粮草消耗得七七八八之后,再釜底抽薪,反将一军。
这主意倒是不错,一箭双雕,让高睿之与西邙两败俱伤,可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高睿之虽然急于求成,但也不至于三言两语便被楚云砚糊弄过去,他到底如何取信他的?
莫非,还有什么他预料不到的后手?
眼看楚云砚背着他捣鼓出这么大个主意,他真是又气又急,生怕把高睿之逼到山穷水尽,他拼死反扑,楚云砚孤身在他身侧,再多的兵力、谋划又能如何?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想到这,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宽慰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
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一意孤行!
他“啪”得把书页合住,猛地坐起来,眼睛圆睁,给自己气了个清醒。
原本想酝酿几分睡意,现在可好、更睡不着了!
他只能又默默劝了自己一通,寂静的深夜,烛火晃动,一声轻微的利器出鞘声,从屏风后突兀的响起。
“咔——”
陆宵自然是听到了,皇宫大内,他也没有紧张,只是透过那道薄薄的绢丝,看见被屏风所遮挡的,对立相持的两个人。
值守的暗卫只是示警,并没有出手,显然来者尚无危险。
“什么事。”
他扬声问了一句。
“陛下,臣求见。”
率先回答他的不是值守影卫,而是他向寒策叮嘱过,不要再让他参与护卫值守的人。
陆宵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的到来,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一道影子迅速消失,另一个身影迈步,绕过屏风。
许久未见的寒阙仍旧是他一贯的打扮,霜白的劲装,高高束起马尾。
他此时看向陆宵,两人的目光短暂相触了瞬,而后,跪下行礼。
陆宵默默攥紧指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彻底跌落了谷底。
他移开视线,冷淡道:“朕以为你走了。”
寒阙低头道:“陛下曾经说过,不忍臣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若有难处,不必逞强。”
陆宵半句话都不想说,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难处?朕不杀你,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了!”
寒阙显然从最近的安排中察觉出了帝王的防备,他怅然若失,垂眸道:“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宵把手中的书扔开,烦躁道:“寒策说,那支箭离朕的心脉只差一寸,若再偏离一分,恐怕神仙难救……可看箭矢力度,刺杀之人定然是个高手,只是他多半时运不济,竟然错失这天赐良机。”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处至今没有消去的疤痕,他此时活着,所有人便都以为刺杀以失败告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没有系统,他当真会因此丧命。
“一寸……”
他自嘲地看向寒阙,“朕中箭后,在场所有弓弩都被楚云砚扣下,可一番调查,却发现无论是参加围猎的大臣,还是值守的影卫,所有人的弓箭均一支不少。”
“后来,寒策却在这些弓弩中,发现有一把弓,弓臂有微不可查的形变,若不是熟悉这批弓弩的人,根本不会发现。”
“弓弩由尚方署于半月前交由影卫营统一管理,全新的弓身,怎么其他的弓没有问题,唯独这一把会有这种细微的变化?”
陆宵看向他,“当时寒策不在宫中,影卫营一切事务都经由你手,一些事情做起来也十分容易……比如,在某个暗卫的箭囊中多放一支不同形制的箭;重新调整暗卫的布防位置;以及,给一把弓动一些细微的手脚。”
“而后来你匆忙离宫,是去了南郡?”
寒阙沉沉应了声“是”。
陆宵道:“也就是这段时间,寒策接手布防,发现了那只信鸽。”
“它腿上的药丸被取下,还没查清楚是什么东西,影卫营中,却忽然有一个影卫,好端端的,竟然痛到在地上打滚。”
“用药物控制死士的手段并不罕见,寒策按着编号一一对过去,发现那把弓,是他的。”
“一个被药物控制的死侍,潜伏进影卫营中这么多年,不仅没有被发现,反而处处有人给予他便利。”
他看向寒阙,嗤笑道:“朕是该感谢你调了他的弓弩,给朕留了一线生机,还是该记恨你,默认了这场刺杀?”
“你是不是还自得于……这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他胸口憋闷,大喘了一口气,“朕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怎么?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寒阙并没有否认陆宵的话,只道:“……臣自知有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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