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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淡水河与金鱼》60-70(第4/17页)
“没求过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谁先搭话呢?
应拾秋垂下眼睫,“那些代言全都被你自己毁掉,没影响吗?我要是你,根本没空在这闲聊。”
林靖姿一愣,瞥她一眼,“恶心,用你关心我?”
“……你想多。”
应拾秋懒得再跟她废话。
抓起稿纸跟笔电就要走,却被林靖姿横臂拦住。
“喂。”她垂眼睨过来:“许宜霏天天在我手里生不如死,解恨吗?”
听到这名字,应拾秋呼吸一滞,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用告诉我,我跟她早没关系。”
“蠢货,我是在给你报仇。”
“报仇?”应拾秋扯出个讥诮的弧度,“我看是来讨功劳的吧?”
“……”
“林靖姿,你现在是突然发病想睡我?还是想玩什么S.M游戏?可惜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为了彼此颜面,建议我们还是当陌生人最合适。”
第63章
“你现在是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林靖姿脸色一沉。
“不然该怎么说话?林小姐,我不过是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罢了。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最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吧?”
“……当然。”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林靖姿还没反应过来,应拾秋已经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过,脚步甚至带着刻意的急促。
收在口袋里的手一直紧紧攥着的那张卡,已经在方才的谈话之间被捂热了。
本来有理由的,说这张卡是许宜霏给她的补偿,或者别的什么,不管对方信不信,这都是从她自己账户里转出来的。
要是以前,这女人看到天上掉下来的钱,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有了钱才能摆脱那些繁琐的工作内容。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她未必会收。
都时过境迁了。
当初跟她要三百万时眼睛都不眨,低声下气的应拾秋,现在倒是学会又当又立了。
装清高嘛,该洗白了,因为过去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楼庭回来了。
她得要脸,绝不能让那人知道那三年她过得像条狗。
正好,她更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不想给了。
林靖姿眉毛一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好应拾秋没有再来求她的那一天,如果有,她绝对要把这女人狠狠踢开。
*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装着事,应拾秋总觉得剧组收尾的这段时间特别难熬。
楼庭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最近给她的工作量明显增加。不管是剧本修改还是加戏调整,越到杀青前越是紧凑,整个剧组都在连轴转。
陈婷婷已经在忍不住哭天喊地抱怨了:“导演最近是吃错药喔?突然赶成这样。之前还觉得她人很好,看来是我想太多。”
应拾秋没搭腔,对她来说是急是缓都不再重要。
这是她最后一个剧本,写完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圈子。她只想把最后这件事做好,算是给自己这段人生一个交代。
在台大念书时,她总爱窝在图书馆角落翻看一些话剧剧本。
那些台词总能牵动她的情绪,让她时而落泪时而轻笑,却从没想过动笔。
她最大的念头就是像妈妈想的那样,去做老师,去教国语。
像一个平凡人一样很平凡地走着最平凡的路。
会当上编剧,完全是个意外。
甚至说一开始连这种天马行空的设想都没有。
大一新生入学时,被学长姐半推半就地拉进了话剧社。
她向来不懂拒绝,于是每次社团活动都安静地坐在最后排。
到了第二年招新,社长看中她漂亮的脸蛋,请她在摊位旁坐镇当门面。
确实吸引了不少冲着她来的新生,但那些怀着其它心思的社员,往往撑不过几次枯燥的读本排练就消失了。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楼庭一个。
她话不多,也爱跟应拾秋一样坐后排。
但短短几次交谈,她知道她是那种将生命浸在戏剧里的人。
故事不是她的爱好,而是她的眼睛。
写本子时,她常和应拾秋对坐磨戏。
不得不感叹楼庭确实灵,像会读心。
哪怕应拾秋起初被剧本的细节压得难受,逻辑总打结。可楼庭偏能抽丝剥茧地引导,竟然让她也对这一项工作上了瘾。
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存在着,跟血液一样流动着,那种微妙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仍在心口发烫。
有天楼庭突然凑过来跟她搭话,说其实你很有天赋,为什么总不爱说话?
哪里有天赋,从来没人这样夸过她。
“我很普通,没你说的那样好。”
二十出头的她还很腼腆,垂下头,盖去眼底那点怯,“你不也不爱说话?”
“世人又笨又坏,我不想跟他们交流。”
很稚气的话,应拾秋第一次见这样诚实得不计后果的人,忍不住出言反驳,“那你很傲慢。”
“难道说错了?”
楼庭抬眼盯过来,“你就没坏过?”
“说清楚,什么叫坏?”她有点生气。
“不纯粹就是坏。”
“可你写的剧本里也满是人性的复杂。”
“存在不等于认同。”
“你已经在用行动表示认同。”
“什么?”
“偏见也是一种坏。”
楼庭忽然朗声笑起来。
“看吧,你明明很有语言的天赋。”
再有天赋又能怎样。
时间一冲,她还不是从一颗砂砾磨成了烂泥。
应拾秋看着手里厚厚的剧本,已至末章。
她笑笑,忽然有一种想把它抛起来,扬天上的念头。
就像庆祝毕业的孩子一样,在最有纪念意义的那天撒下试卷,看纸页洋洋洒洒,在风里漫天落着雪。
但她终究没动。
*
最近忙得连轴转,酒吧的兼职应拾秋基本不露面了。
有次董怡君在街上撞见她,忍不住咂嘴惊呼:“你最近是真傍上金主了?”
“哪来的金主,就是在忙工作。”
“该不会还在写你那破剧本吧?”
“嗯。”
董怡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脑子没坏吧?天啊,还在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之前上班偷写被老板娘骂得还不够惨吗?”
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在白天写剧本当枪手时间远远不够,自然而然挪到了晚上。
哪怕在店里值班也要偷偷写。
应拾秋轻声说:“就这最后一次了,写完就再也不碰了。”
“早该这样喔!写那些东西根本赚不到钱。谁不知道啊,钱都被导演和演员赚走了,你们小编剧就是给人做牛做马的。”
应拾秋摇头:“可惜以前不懂。”
“现在总该懂了吧?”
“就是有点迟。”
“哪有。”董怡君说:“不晚啊,你看我不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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