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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淡水河与金鱼》60-70(第15/17页)
笑出声:“所以我妈因为你坐牢,我就要被流放?我们母女就这下场?”
“……”
郑升脸色沉下来,先瞥了眼旁边安静喝汤的楼庭,才转向林靖姿,声音压着火。
“靖姿,说话要有分寸。你妈那是她自己走错了路。”
“要不是因为你,她会被人利用来骗你?”
林靖姿比她火更大。
郑升顿了顿,没跟她硬杠:“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查的。”
楼庭还在不紧不慢喝汤,像跟这事无关。
郑升看她一眼,垂下眼,叹了口气。
“商场比你想的险恶。我承认,当初是靠你母亲的关系在台北拓宽了一些业务……我的确欠她很多,不只对你。但后来局面失控,有人背刺我,还把她也拖下了水。”
“你说的那人是高俊德吧?”
郑升一顿,“是。”
“所以你连拉都不拉她一把,就看着她在牢里自生自灭?”
“商场上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声音无奈,“你以为我没打点过?但红线就是红线,我不是黑。道,也不是活菩萨。我拼尽全力也没能把她弄出来,这是我欠她的。”
见林靖姿不说话,他又开口:
“你母亲进去前找过我。她说,做我女儿对你没好处。她只求你平安长大,离我越远越好。”
“是吗?”林靖姿死死盯着他,“那你带我去见她,我要听她亲口说。”
“现在不行。”郑升打断她,“多少眼睛盯着?你去就是毁自己的路。”
“少来这套。”她扯出个讽刺的笑,“这圈子我大不了不混了,我就要见她。”
“……等安排吧。”郑升似是妥协,移开视线,“得看那边什么时候能见。”
这场饭吃得意兴阑珊。
中途郑升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桌上只剩她们两个。
“你就这么跟他回北京,记忆不查了?”林靖姿看着旁边慢条斯理擦嘴的人。
“有些事,未必都要摆到明面上。”楼庭淡淡抬眼,“他不也在搪塞你么?”
林靖姿心下一凛,半晌才挤出冷笑。
“呵,倒是我小瞧你了。”
楼庭没接话。
比起这个血缘上的妹妹,她性子更沉。有什么话,从来不直说。
“为什么你要接沈亦的本子?”
“与你无关。”
“总不会真是为了玩玩?”
“就是玩玩。”林靖姿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顺便玩玩你的……旧情人?”
“林靖姿。”楼庭声音沉了下来,“离应拾秋远一点。”
“你用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你死缠烂打的样子很难看。”楼庭冷冷吐出几个字,“而且你的靠近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彼此彼此。要不是你跟许宜霏那档破事,她会欠一屁股债?”林靖姿冷笑,“快滚回你的北京去吧,少在这里碍我事。”
“……”
吃完这顿饭,林靖姿就赶着行程前往上海了。
上海的气候她不怎么习惯,初春还有些冷。
一落地林靖姿就打了个寒颤,这的天气跟台北两样。
阴湿黏腻,飘着濛濛细雨。
这趟出门,林靖姿只带了黄竹跟一个小助理,连件厚外套都没准备。在机场冻得嘴唇发紫,当天晚上就感冒鼻塞。
虽说近来都传她得罪了人,但到底有自己的团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边照顾的人倒是不会缺。
接机的粉丝乌泱泱围上来。
要签名的、塞礼物的,络绎不绝。
尖叫声此起彼伏:“镜子你真人好美啊!”
“简直是仙女下凡!”
这话听得林靖姿心里舒坦,难得没摆冷脸,接过笔给那女孩签了个名。
顿时又引起一阵哄闹。
她这趟原本是低调来受训,没想到会闹得人尽皆知。应付完这些麻烦事,她整个人窝进酒店床垫里不想出来。
助理在旁边笑嘻嘻:“靖姿姐,大陆粉丝对你真的好热情,看来大家还是很喜欢你。”
“废话,这都是我凭实力拼来的。”
她是真心喜欢演戏,沉迷于可以体验不同人的世界。
小时候就总爱做梦,幻想自己是老师、女皇、或是天使。拥有权力,高高在上,主宰一切。
可每次梦都会醒。
睁眼的时候,她身边只有空荡荡的玩偶,瞪着两颗空洞的眼睛看她。
第二天培训现场,导演的安排简单到有点寒酸。
就一瓶矿泉水和一小包坚果放旁边,连飞机上发的零食都不如。
好在现场环境还不错,是个光线明朗的小讲堂,人也不怎么多。
除了剧组主演外,还有几个陌生面孔,都是女人。这让林靖姿微微放松下来。
只不过,其中有个长发女人很出众。眼神锐利,像刀子般在林靖姿身上刮过一瞬,又轻飘飘转开。那点蔑视一切的感觉几乎没藏着。
林靖姿有点不舒服,蹙紧了眉头。
台上站着一位戴眼镜的女讲师,正边打开投影机边语气温柔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姓杨,是各位的讲师。今天,我将跟大家一起探讨S.M关系中的权力投射,以及原生家庭创伤的关联……”
她点了下鼠标,投影幕布上放出一张图。
是条粗麻绳子。
“大家第一眼看到它,会想到什么?”
台下安静着,没人出声。
林靖姿一顿,脑子里几乎立刻冒出画面,这根绳子,紧紧套在某个人的双手上。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人看到东西的第一反应,往往暴露了自己潜意识里的关系倾向。”讲师微微一笑,“比如绳子,有人想到是工具,有人想到是装饰,但也有人……马上想到绑住哪个人。”
林靖姿呼吸瞬间变得狭窄。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师。
“我们常把自己内心的情绪丢给别人而不自知,比如不安、缺爱,或者想掌控一切的欲。望。”
“尤其会在性跟爱中表现出来。”
讲师的声音很平实,“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当我们沉迷感官的快。感时,更容易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顾着自己心里的直觉,这往往会伤到对方。”
“一段健康的关系,不管是什么形式,暴力也好,温柔也罢,都得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下进行。”
“这也是强迫和共鸣的区别。”
……
林靖姿的思绪,忽然飘到了应拾秋身上。
她想起每一次,应拾秋躺在她身下时都不爱开灯。
那时她是怎么揣测应拾秋的?
会失神,会趁机把自己想象成楼庭。
不,也许不是。
也许只是因为她不想看见她的脸,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厌恶的人入侵。
她舒服吗?还是每一次都挺不爽的?
林靖姿有些出神。
讲座持续了很久。
中途休息时,林靖姿走进洗手间补妆,对着镜子仔细擦去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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