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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10-120(第7/17页)
“那群黑衣人的主使,是瑞亲王。”
常熙明原以为自己会在得知真正幕后之人时发狂愤怒的,是会丧失理智的。
可当此刻真的来临时,她只觉心被什么给压着,想挣扎却又无力自拔,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
像是沉在水下,明明伸出一手就能浮出水面,可那手迟迟附上不去。
头顶无花无叶的玉兰枝桠似感受到底下人的枯静,在凉风中细细响动,给冬日平添一份宁寂。
常言善一声不吭的坐在椅边角。
常熙明往后靠去时看到的是他微弯的脊背,和年初那会,她在玉兰树下睡醒瞧见的第一眼一般无二。
常熙明抿唇,原来那会常言善听到外头有关秦楚思的谣言就已预感到今日的到来。
原来那日傍晚,他看着自己的眼中满含悲悯是早知真相的。
她也终于明白了常言善那句——“很多事情若置身事外方可一生无虞,可若要追随心中之义,探究的层层真相下,许是抽丝剥茧之痛”。
“妙仪,阿爹替你去举发瑞亲王可好?”
许久许久,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常言善转过头来,那双暮霭沉灰的眼盯着少女看。
常熙明盯着自己的脚尖,似在游神又似思索。
她摇摇头,声音沉的像寒冰窑水:“当年先帝既已下旨查抄流放,瑞亲王何苦趁夜灭口?这里头的缘由怕是也有先帝的意思。”
“我能略通权变是您这十二年来的悉数教诲。我能看懂的事您怎么会不懂?”
“再如何,陛下也不会为了一纸状书损了兄弟情谊,届时或许还会怪上您多事。”
常言善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不对。妙仪你说的不对。这兄弟情谊怕是早在陛下登基给瑞亲王赏赐宅邸美妾时就没了。”
常熙明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眉头一拧:“此话怎讲?”
“我以前不是同你们讲过,陛下只是明面上说当年清君侧因瑞亲王救驾有功,所疼惜兄长在边境寒苦而将其留下的吗?”
常熙明点头:“您以前跟我和大哥说过,说先帝临前是传位给当今陛下的,只是那会先皇孙不甘而抢先一步入了宫。陛下为大势所趋同还是成王的瑞亲王进宫‘清君侧’。”
她顿了顿又说:“您也说了,当年宫里的事没人知道具体,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瑞亲王被留在京师也许是因当年两兄弟在宫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摩.擦。”
常言善温和的看着常熙明,伸手去碰了碰那暖炉,见还烫着便继续讲:“一个早些年随先帝征战四方的武将焉愿被困一方无权无势之地?瑞亲王手下那群势力能保留至今陛下焉会不知?”
“阿爹没同你说过,顾氏遗孤在朝鸣冤那日,陛下令毛襄搜查黑衣人前,最后的目光是落在瑞亲王身上的。”
其实那会没人敢直面龙眼,但那段时日自家女儿跟谢家小子走的太近,常言善隐在人群里,是想偷摸瞧瞧那小子的气魄。
结果谢家小子没多看几眼,就先撇到皇帝来回扫视的目光。
常熙明瞬间明白过来:“所以陛下早就对瑞亲王的行为有所不满了?”
常言善点头:“怕也是知晓自个的身子,怕给子孙留下后患吧。”
常言善的眼眸暗了暗,所以陛下如今想对瑞亲王甚至整个王府赶尽杀绝。
常熙明从常言善这的来一个可能有所帮助的消息而迟迟没回神,手心的暖炉也慢慢凉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常言善先开的口:“妙仪醒后,便再没喊过我一声阿爹……是恨爹么?”
常熙明心下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摇头,刚张嘴想否认,脑中却不合时宜的想起赵湘宜那些话,忽就止住声了。
常大人丧女之痛当不比赵湘宜少多少,可当年仍和常老太爷义无反顾的将她接过来,悉心照料了十二余年。
常老太爷撒手人寰后,只有常言善独留京师守着这份秘密。
他教她学礼,予她诗书,诫她朝险。
当常瑶溪只能闷在后宅庭院里时,她可以跟着阿爹大哥出府采风。
当她去外祖家时,他会置个铺子供她耗银。
当她想为天下公理频繁外出时,他会拼尽全力说通赵湘宜、威慰谢聿礼。
常熙明这十二年来从未吃过什么苦,反倒被济宁侯府的人养的很好。
她哑了声,扯过一抹笑:“我怎么会恨您呢?我愧对您,愧对常大夫人才是。”
听出她言语间的疏离,常言善的心还是几不可闻的泛痛起来。
常熙明出府前跟赵湘宜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可是一回府就知道了的。
这几日他一头操心宫中事,一头忧心夫人和女儿,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些许。
知道时候不早了,也知道不必多叙情,常言善站起身来,双手拢在腰后,背对月光,垂头望着少女的脸庞,带上记忆里重叠的骄傲的笑:
“阿爹知晓你不会就此打住。你想去做什么,阿爹都支持你。可你也一定要同阿爹保证,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至于险地。”
本以为他会劝自己放下,没想到……
常熙明忽的眼眶一热,温意从心胸漫上脖颈,又涨上脸颊。
“阿爹……”
她轻轻唤了一声。
“哎!”
常言善眼底湿润,笑意却更为的真切。
——
身子撑不住一夜的风摧波折,常熙明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睁眼。
绿萝似得了常言善的意思,一直守在门外候着未惊扰,直到听到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才贴着门轻声问:“小姐可是醒了?”
常熙明揉眼坐起,嗯了一声。
前半夜心事重重,并未叫她睡得安稳,白日意识微朦胧时,脑里便跃动着这几日经历的画面,似梦又似实。
直到被冬日的冷意打了个激灵,她疲惫的掀了掀眼皮,瞧清屋内苍满的余光,这才明白眼下境况。
绿箩麻利的伺候常熙明梳妆,最后说:“老爷说夫人这段日子还需调养,府上人手不够便让紫菀姐姐她们先去夫人的院子里服侍。”
“等过段时间,就把她们喊回来。”
常熙明听后并无多言,安安静静的坐在铜镜面前,一眼淡漠。
除了绿箩是常老太爷当初调给常熙明的之外,其余人都是从赵湘宜院子里调来的。
面上说调回去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府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赵湘宜一日不松口,常熙明在这府上一日都算个外人。
紫菀她们又怎么可能回来呢?
这话不过是给双方留下的体面罢了。
绿箩看着常熙明这幅样子心疼不已,她想替小姐去夫人那求求情可又怕被乱棍打出来。
只能在心里干焦急着,怕常熙明多想,便又说:“小姐,今儿天好,不如奴婢陪小姐去外头转转吧?”
常熙明敛下眉眼,仍旧淡淡的:“去仪臻阁吧。”
玉蕈不在后,仪臻阁新招的掌柜家住附近,那后院的屋子便就没动过。
常熙明想了想,觉得自己能搬进去住。
但这些打算她并不准备告诉谁,尤其是绿箩她们。
毕竟她要是说搬出去,绿箩准会劝自己,常言善也不会同意。
而她如今正为报仇的事忧思,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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