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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10-120(第17/17页)
着可不行。
常斯年在一旁垂手立着,指节攥得泛白,指尖却轻颤。
他看向常熙明的同时,常熙明也忘了过来,这一眼她便瞧见大哥眼底翻涌着不甘。
还没顾得急常斯年怎么了,门外就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少爷。门外有兵部的人来寻少爷。说是札付下来了。”
屋里的人先是静了一瞬,随后像是短暂的忘了下常熙明的事,都纷纷朝常斯年望过去。
常斯年听后眼中原是一片亮光,嘴角略上扬。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就立马隐了下去。
他的下颌绷得紧,眸光滞在半空,似是沉思了什么,亮意一点点褪尽。
“大哥,恭喜。”瞧见他眼底的浑浊,常熙明先道一声,随后焦伯孙跟姜婉枝也贺喜一声。
常斯年看向床榻上,眼里只清晰的映见少女白着脸但由衷的笑容。
镇抚使的位置于他而言有多重要不只是同僚,侯府里的人也都知道。
他常常在外跟那群人虚以委蛇,二十几的年岁便能做到八面玲珑、圆滑世故,可见下了多少的心血和功夫。
日夜兼程,等的可不就是这一日?
常言善稍稳重些,平静的拍了拍他的肩,道:“还不快去兵部?”
常斯年心头一颤,又转眼看向常言善,喉结滚了下,只觉沉涩。
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下,常斯年只深深的望了一眼常熙明,温声道:“大哥很快就回来。”
常熙明不明所以,但也只得乖巧的点头,看着常斯年快步离去的背影,她忽然在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但这份不安很快就被姜婉枝的话给掀过去。
这是姑娘家的闺房,虽然焦伯孙是姜婉枝的长辈但也不能多待,于是跟常言善出去商议寻药材的事。
而姜婉枝就在她边上给她把把脉递递茶,柔声安慰:“妙仪你别怕,这毒能解的,你就当生了一场小病,等我很快的回来你就又能活蹦乱跳的啦!”
师父说此毒厉害,能在体内叫人毫无察觉的蔓延,等第一回毒发被人发现时便已错过最好的时机。
但姜婉枝不敢同她说这些。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不知道今年的冬日为何如此多舛。
丧家之痛、亲友背离、被追杀被下毒,都叫她的好妙仪给遇上了。
姜婉枝想,若是她,一定撑不到现在的。
常熙明只微微点头,并没有对找不找得到解药、能不能治自己病的担忧。
她敛下眉,只祈祷上天能让她在报完仇正完名后再死。
怕常熙明又多想,于是姜婉枝就跟她说了旁的。
姜婉枝本来想来看看她的,结果正红在门口遇到常大哥,然后二人又看到常熙明的马车驶来。
本以为是她心情好多了愿意出府,没想到就看到一身血迹的常熙明。
惊慌下她立马回去把在药房里捣鼓新药几日没睡的师父抓了过来。
若只是急火攻心倒没什么大碍,可是偏偏查出了毒。
妙仪命运多舛,明霁怕也是正心遭天谴。
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想着,姜婉枝就觉鼻尖一酸。
——
毛襄今日不忙,正在厅堂坐着。
照镇抚司须差遣的事务看,他今个本可以去京郊借着差事的借口捞点油水,只是昨日他在兵部一位交好的大人口中得出常斯年的札付已在兵部攥好。
所以他今天刻意在司里候着。
常斯年去兵部拿了札付勘合须先到司里备案,届时瞧见他定得心甘情愿的道谢。
毕竟常斯年能升至镇抚使多亏他的提拔。
一想到自己再三言两语便能将人收至麾下,毛襄就心情大好。
正思着,门外侧廊边传来别人的笑赞:“常大人回来了。”
常斯年的声音由远及近,低低应了一声。
毛襄立马垂头揽过桌案上的文书,佯装不在意。
不一会,感知到头顶落下一抹阴影,毛襄这才抬起头来,面上无笑,看着被常斯年拿在手里的文书,似意料之中的调侃:“看来今后要称你一声常镇抚使了。”
他伸手接过常斯年递来的文书,忽觉的纸张不对,低头看过去,只看到上面写着大剌剌的“辞呈”二字。
毛襄面色一变,猛的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余光从屋外的四合院里映出来,照的那青年通身金气,屋暗下,是他波澜不惊却充满正气的脸。
“常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毛襄恶狠狠的发问。
常斯年点头。
从前他总在毛襄、蔡云祥面前伏低做小,如今倒能挺直腰杆一回了。
这个决定从他听到常熙明中毒后就在挣扎了。
十几年,他都在为做权臣而殚精竭虑,遇到什么事都咬咬牙冲过去,在尔虞我诈见迂回盘旋。
而就在大事已成之际,他忽然想通了。
他坐的高只会将自己、将济宁侯府带入险境。
若陛下身子还能撑那自然要坐,还要坐的更高。
可如今局势动荡,毛襄不会叫自己越位,宁王已经抛弃了他们济宁侯府的人,太子也不会要一个墙头草。
他的仕途,早就在宣孝帝的病情中“落下帷幕”。
只是他不甘,不服,还存着一股冲劲,还觉得有路可走。
最后也是在常熙明的毒发下终于幡然醒悟。
比起这样易倒的位置,家里有一个尚书就够了,比起这样险重的权势,他觉得家人才最为重要。
不然当初毛襄好意为他引见瑞亲王时,他也不会临门一脚为了常熙明错过。
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妹妹,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他是震惊常熙明的身世,可他从未动摇过永远是她哥的念头。
阿娘的苦痛他理解,阿娘恨死了阿爹的知情不言,所以得要他这个儿子在中间劝说。
所以,常斯年想,他该放弃的。
常斯年敛眉朝毛襄鞠躬,随后作揖,头低着,语气郑重决绝:“毛大人的恩情景书没齿难忘,镇抚司里的兄弟对景书的照料我也一一记得。只不过如今家事难办,景书日思夜想,恐不能胜任镇抚使一职。”
也更不能再做常千户、常大人了。
锦衣卫事务笼统,尤其是在宁王围守皇城之时,他想抽身跟焦伯孙去寻药给阿妹解读就得完全离开镇抚司。
锦衣卫不是交个辞呈就能离开的,可常斯年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坚定,于是也不欲同毛襄周旋,转身就走。
青年身姿笔挺,甚至在踏出厅堂时侧头露出一抹和煦又释然的笑:“毛大人,恕小的无礼先行告退。”
“我阿妹还等着我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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