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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00-110(第17/18页)
小姐哪怕去天涯海角奴婢都要陪着!”
常熙明默了一瞬,随后从她手里挣脱出来,眼底毫无波澜:“我不走,我只是想去找阿林叔问问当年事。你知道阿林叔在哪吗?”
绿箩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后报了个位置。
常熙明解开马绳,将乾坤大元帅牵了出去,利落的翻身上马,随后看着一脸担忧的绿箩说:“你放心,我会回来的。我还没同阿爹说话呢,我若是要走,会叫上你的。”
言罢,也不等绿箩反应,她一甩马鞭,高呵一声“驾”便驶出了胡同口。
第110章 顾氏旧部 老屋枯灯。 ……
老屋枯灯。
一方木桌上, 常熙明把兼毫笔跟麻纸放到阿林手中。
“贸然作扰是我无礼,常老太爷、赵伯和阿林叔的恩情妙仪此生铭记。此番前来也并非为了昔日之事。”
少女的声音沙哑却含着原先不曾有过的坚毅,
“阿林叔曾经身手极好, 必结实江湖豪杰。只不过……因为临平公府误了后半生。”
常熙明喉间一哽:“杨先生临死前同我说是阿林叔救了他。我想了想,或许阿林叔早在杨先生放出江家冤情的消息时就猜到了京师要乱, 杨先生能从瑞亲王府脱险,怕是阿林叔托人相助。”
阿林捏着笔的手紧了紧, 忽然就扯出一抹笑来。
他摸索着, 在纸上写:“小姐聪慧。”
常熙明在他边上坐下来,声音淡而轻:“我就是想问问阿林叔,可否替我给您认识的江湖人士写一荐书。”
阿林顿住,顺着声音源头去看,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此刻却能想象到常熙明面沉如水, 似无人能看透眼底下翻涌的恨意与隐忍。
阿林在纸上写:“小姐要这些人做什么?”
常熙明还没想好怎么说, 便又看到阿林在纸上写:“小姐若是想靠这些人报仇, 只会是以卵击石。”
常熙明看着黄纸上的黑墨, 忽然就干笑了下。
这一笑,竟是直接让她眼眶中溢出泪水来:“阿林叔想多了。前有顾孟两家的旧案,那孟家小姐是怎么死的京师里没人不知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何必放着好好的生路不走,非要自寻死路呢?”
阿林看不到,少女平静的语气下,是一张流着泪的脸。
常熙明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哭的, 这些天的经历早该叫她心硬如磐石,她也该早点从这些没用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去算计前路。
可当真的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那个想了许久的决心似裂开一点。
以卵击石么……
杨先生蛰伏十二年也只是得来秦楚思的认罪书以及一封或许跟瑞亲王府没什么关系的信,
罗宁真远赴万里忍辱负重最后险些丢了命,
罗宁禾好不容易得来了平步青云的机会却又在最后害怕失去阿妹而选择回头,
孟欲寻颠沛流离十三年却毫无结果的死在那群黑衣人的箭下,
顾征轺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证物证,却在真相大白的最后失去了世上所有爱他之人作了孤魂野鬼。
这一桩桩一件件活生生的案子和人,哪个不是在告诉她,想为江家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
她思绪飘忽的同时,阿林已经无声的在麻纸上又写下歪歪扭扭的一段话。
常熙明凑过去,才勉强看清他写的是什么——
“江家大爷最后同我说过,这条生路是小姐自个闯出来的,该是您的。”
“我家老爷曾谓叹江大人风骨一生,却在最后做了一件错害无辜之事,可见小姐于江家来说是多么重要。小姐得好好活着才能不负江大人、江家大爷的期翼。”
江行之梦里的话还清晰的印刻在她脑中——“阿烟要记住阿爷的残忍。不要为了所恨之人做傻事。”
阿爷,您叫我恨您,是不是早就料到我这性子哪怕是付了自己的命也想替江家报仇,所以才叫我要恨您,才叫我不要报仇?
常熙明鼻尖泛红,别开脸去拭泪。
她自然可以跟罗宁禾罗宁真一样,怕再失去朋侪至亲而选择放下。
可是阿爷,我放不下。
光凭一纸上书、一份物证去证一个清白,于我而言远远不够。
阿烟想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想叫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杨先生可以等十二年,那阿烟也可以等,阿烟可以等二十年,等三十年,等四十年,等到最后,亲眼看着那幕后之人死在状书之下。
许久,常熙明平复好情绪,回过头来冲阿林笑笑:“阿林叔说的对,我也不想辜负我阿爷和阿爹的期冀。只不过顾孟二家的事叫我后怕,眼下我的身世被有心之人传出,也怕遭到毒手。府邸侍卫显然不够,所以我想问问阿林叔可否替我写一封荐书。”
阿林没什么表情,也不动笔。
许久,常熙明没忍住,轻唤一声:“阿林叔?”
刹那,阿林不明意的笑了笑,随后写下最后一行字:“烦请小姐替我拿一封素笺。”
——
阿林给的地方是昌平州西北的长峪山,快马行至只需半时辰即可。
常熙明怕自己回府会遇到常言善生出什么变故来,便带着阿林给的信和包袱直奔城门外。
正值暮鼓前一刻,常熙明很快的轮过五军营步兵的盘问,一人快马出城。
月色消融,月蓝身影消失在大道上,下一刻,冗重的城门被士兵从内关上。
今夜当值的步兵方还感叹大半夜的怎还有个气度不凡的女子独身驾马出城,下一秒,他便看到城门内,前门大街上行来一身着朱红交领长衣、衬月白内襟的少年。
那少年骑于马上,乌发以墨玉簪高束,几缕碎发垂落,眉眼锋利,一身傲气漫在骨相里,却又被眼底沉凝压着,俊得张扬又慑人。
而他身后还有一侍卫模样的人。
那步兵一愣,随即抱拳躬身:“谢大人。”
谢聿礼神色凝重,看着紧闭的红门,问:“方才那骑马的女子同你说去何地?”
一模样出众的女子本就叫人过目不忘,而一模样出众还夜伴红马独身出城的女子更是叫人刻骨铭肌。
“昌平州的长峪山。”
很快得到回答,谢聿礼深情愈发凝重,看着那步兵先做一礼,随后正声道:“我有要事出城,劳烦军爷替我开个小门,晏舟感激不尽。”
即便到了宵禁,但这些官兵也都是看人眼色行事。
这位少将军年纪轻轻官至四品,深得陛下信任,他们这些小兵自然要卖面子。
是以那步兵去禀报上头,没一会便跟着门将官前来。
门将官没多问谢聿礼什么,便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谢聿礼没多寒暄,冲人道谢一声便和长庚立即策马疾驰。
长峪山头,风寒料峭。
崖壁下依山凿建的石屋错落排布。
最大的一间石砌房里,火塘里的木炭燃得正旺,映得梁柱上的刀痕剑迹愈发清晰。
为首男子身着皂色棉甲内衬玄色短打,肩背宽阔,眉眼间凝着兵士特有的沉毅,正坐于石桌旁。
四周围坐的三名汉子,皆身形挺拔,解了外袍,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透着常年习武的利落。
他们或低头擦拭腰间兵刃,或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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