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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80-90(第12/15页)
是我这样忠心的护卫,才愿意保护夫人——将军那娇滴滴的夫人。"
绍灵不禁想起那日在营帐中初见林姝妤时,她身为小女子,在军营中却从容镇定的神色,她——的确是有几分不同。
可看她那身形纤细,实在不像是能骑马。
绍灵难得多嘴:"夫人还会骑马呢?我怎么不信?"
宁流一跃下马, 白了他一眼:"将军的学生能不会吗?敢不会吗?"
林姝妤不知他们在前头叽里咕噜什么,足足一刻钟才见少年将马牵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尚坐在马车里的冬草, 又对宁流道:"小子, 你这做事效率太低了, 欠练。"
宁流顺着林姝妤目光看去,只见小丫头乖巧地坐在马车里,出神看着窗外的模样安静又秀气。他生生把方才想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是,夫人。"语气十分顺从。
林姝妤满意地点头, 抚了抚星雪的毛发,一踩马蹬利索地上了马。
绍灵听着宁流近乎卑躬屈膝的语气,嗤笑了一声:"还以为多有种呢。"
宁流猛地踹了他一脚:"你有种你去。"
绍灵痞气地笑:"我去做什么?"
宁流恨恨地道:"去同她顶嘴。"
绍灵切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流转到正前方——林姝妤挺直身板地坐在马上,迎着天光,绸缎的袖袍垂落,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胳膊,她倏地扬鞭,是不同于往日端庄姿态的潇洒飘逸。
林姝妤全然不知这些围绕她展开的讨论,心底却有点不是滋味,顾如栩走的时候根本没同她说要去做什么,怪她当时也忘记问,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都过去整整两个时辰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一夹马腹,如同一支穿云箭朝着太阳的方向奔去……
“洪村?洪村是哪里?”赵宏运已然脱了力,连头都抬不起来,那往脊骨上捅的一剑,已注定让他这辈子成为残废,而眼前这赤红着眼如同地狱修罗的男子,显然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顾如栩冷笑了一声,当一个人犯下的罪孽太多时,时隔多年,他又怎会记得细节,整村二百六十三口人,仅活下两个幼童,他是其中一个。
而当时的赵宏运年纪与他一般大,将头发花白的老仆当做狗在地上骑,稚嫩的脸上却能看出一种名为邪恶的笑容。
赵家的府兵为帮当地富商掩盖强抢农田、奸污良家女的罪证,将全村的人尽数屠杀。那些身着锦绣华服的贵人在杀人放火时无需眨下眼睛。
"你去死吧,到地狱去给他们赔罪。"男人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娘静默在一旁,只见血雾如注,沾湿了那男人冷厉而棱角分明的容颜。
她并不打算问这场残忍的屠杀究竟是为何,却知它的发生是因更多人受过相似的罪。
作为看遍了世态炎凉、对官府痛恨至极的山匪,她很清楚这一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将军!顾将军!他们说赵家公子去如厕还未归!"只见王犇匆匆赶来。
顾如栩冷眼扫去,那人在目光触及屋内场景时面色一僵,露出恐惧的神色,后撤两步却跌坐在地上。
"顾将军,这……这……您这是……"王犇面色惨白,如见了鬼,他瞥见那具尸体身上的血窟窿,仿佛索人命的厉鬼化作,只瞧一眼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顾如栩提剑走过去,声音幽凉:"王副将,你都看见什么了?"
王犇尝试着站起来,却腿脚打软,他哆嗦着说道:"没……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顾如栩冷笑:"是吗?我瞧着王副将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观察力极强,怎会什么都没看见?"
柳娘站在一旁,看向顾如栩的眼光愈发深邃,不禁暗自啧叹——这样一个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将军,自家那只小老虎似的少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王犇眼珠子转了下,内心汗颜:莫非……莫非眼前这位知道他私下收受贿赂、安插眼线的事了?方才那地上躺的可怜鬼,莫非就是刚从营中抓出来的奸细?
想到这一点,王犇膝盖更软了,稍作思量,索性向前爬了几步,趴到顾如栩腿边:"顾将军饶命,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收了旁人的贿赂。\"
顾如栩凝视着他,嘴唇轻勾:"王将军,事情要讲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男人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虽说从西蛮人那问来了口供,他已然知道答案,可要听人当面重说一遍时,他仍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说。\"顾如栩冷瞥一眼他。
似乎早料到了需要纸笔,柳娘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空白的小卷轴,还有一支干了墨水的马鬃毛笔。
王犇舔了舔墨笔,将那毛笔头润湿,马不停蹄开始写罪状——他内心很清楚,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若是他能打得过顾如栩也就罢了,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何必鸡蛋碰石头呢?
半柱香的功夫,王犇将一纸罪状递到顾如栩手中。
对于他来说,天高皇帝远,汴京城的贵人管不到他这儿来,而顾如栩是统帅大将军,便要始终压他一头,命都被别人拿着,他没有死犟死磕的理由。
顾如栩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王犇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下一刻掌根便一阵剧痛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在面前爆开——顾如栩削去了他的小拇指。
王犇汗如雨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可知那安插的奸细并非中原人,而是西蛮人?若非及时发现,一旦被他们盗取军事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你便是那被推出去的卖国贼。"顾如栩冷声道,“按照军中规矩,该断你一臂,看在你主动自首的份上,切你一小指以示警戒,若敢再犯,便是人头落地。”
"是……"王犇声音羸弱,听了顾如栩这番话,他脑海中又浮现方才躺在地上、身上数个血窟窿的人,他竟不禁生出几分庆幸。
"带回去。"这话是顾如栩对柳娘说的……
夜里扎好营,林姝妤窝在营帐的行军榻里,心下有点不安。
这人不是说好了夜里要回来的吗?如今月亮都挂在枝头了,他却还不回来。
等他回来,她定要好好掐上他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林姝妤爬起来在屋里踱步,时不时出去望一眼,却觉今日天气有些反常:风很大,空气中却萦绕着一种闷湿的氛围,像是要下雨。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回营的必经之路上等他,顾如栩骑马骑得快,若是此刻在回程了,至多半个时辰,她便能见着他了。
林姝妤回头拿了把伞出门,却碰见了绍灵,那人站在火堆边发呆,手里捏着一把火钳子时不时添些枯枝。
"你在这干嘛呢?"她疑惑,赶了一天路,按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该歇息了,就算是值班守夜也不该在这儿啊。
绍灵神色有几分不自在:"我睡不着,随便走走,夫人要去哪?"
林姝妤思考片刻,决意不让人知道她太想夫君这事,理直气壮地道:"我也睡不着,随便走走。"
绍灵露出了显然不信的神色,林姝妤没管他,径直走了出去。
林姝妤没想到,昨儿才返暖的天气又杀了个回马枪。
今夜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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