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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85-90(第12/14页)
里滚了滚,把糖换到右边腮帮子里含住。
不多时,开启的车门外,一道高大人影从外面走上来。
“……”瞧见自家亲爱的男友,温意浓心里更虚了,下意识把脑袋转向别处,摸摸这碰碰那,生怕和对方来个眼神对视,露馅儿。
好在,对方径直走了过去,经过她座位的时候甚至没有瞥来一眼,自顾自于最后一排落座。
*
大巴抵达金班客运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金班的气温比京海高得多,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潮湿而又闷热,还混合着一种植物和泥土的气味。
徐姐站在行李舱旁边等自己的箱子,问温意浓要不要一起去洗手间。
温意浓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见最后一排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正站在客运站出口的灯牌下面。
颂猜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另一只手拎着黑色行李袋,莫少商站在一旁,眉眼微垂,不知道在听颂猜说什么。灯牌的白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隐在暗处的脸看不清表情,显得格外幽沉。
出口外面有人举着接站牌,上面写着“京海星桥义教工作组”数个大字。
举牌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衬衫领口系得很规矩,没打领带。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有几根白发,脸型偏圆,看着十分面善。
温意浓领着队伍走过去。
对接之后,双方确认身份。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男人迎上来,热情地伸出双手和宋毅明握手,又转向温意浓,笑盈盈地说,“我是金班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姓王,叫王学华。各位远道而来,我们真是盼了好久!”
随后,王副局又转过身,介绍起自己的随行人员。
一个年轻女秘书,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一件驼色风衣,头发盘在脑后,是金班市特殊教育学校的校长刘玉梅;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国字脸,皮肤黝黑,是副校长,姓李。
义教工作组的到来,显然令王副局格外感动。
他看着温意浓,眼神真挚,说了好些话。大意是金班地处偏远,教育资源匮乏,特殊教育更是薄弱环节,星桥的义教团队能来,是金班的福气,是金班特殊儿童家庭的福气,他代表教育局对工作组全员表示衷心的感谢。
温意浓听后也有些动容,笑着回应道:“这是星桥和金班教育局共同的努力,我们只是来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您太客气了!”
寒暄完毕,王副局领着一行人去用晚餐。
吃饭的地方在客运站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说是金班本地的特色菜。
圆桌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碗筷是消毒柜里拿出来的,还带着余温。
服务生小姑娘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有酸笋牛肉、香茅烤鱼、菠萝紫米饭、炸青苔和撒撇等等。
大家伙瞧着那道撒撇,都有些迟疑,想尝试又不敢,于是开玩笑怂恿徐姐第一个。
徐姐被架上来了,无法,只好当第一个吃撒撇的人。
尝完,她表情微妙,默默灌下半杯茶水,笑着道:“其实还可以……只是我们外地人有点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
“金班本地有很多特色美食,这半个月啊,你们有充足时间尝个遍。”王副局笑容满面,说着,端起那碗撒撇,招呼道,“来,别客气啊,都尝尝看!”
众人:“……”
年轻老师们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轮流开吃,引得徐姐哈哈大笑。
吃完饭,王副局领着大家前往住的地方。
酒店在市中心,是金班唯一一家四星级,外观是傣式建筑,屋顶呈尖拱形,装饰着许多璀璨金色。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前台挂着好几个钟表,显示着北京、曼谷和仰光等地的时间。
“各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王副局双手交握在身前,笑着说,“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工作。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打赢接下来的仗!”
温意浓笑着点头:“谢谢王副局,让您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副局摆了摆手,转身和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带着秘书先行离去。
这时,刘玉梅校长走上前来,从副校长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温意浓。
“温老师,义教的行程安排,我上周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应该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
“那我们随后的工作就按照行程开展就好。”刘校长说着,稍顿了一息,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又在斟酌要不要说出来。那道欲言又止的弧线在她嘴角停留了好几秒,最后演变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几个孩子的家庭情况、个人资料都在附件里,相信你们也都看过了……”
温意浓以为对方是质疑工作组的专业能力,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放心吧校长,我们对这次的义教非常重视,准备工作相当充分,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义教任务。”
“不,温老师,您误会了。”刘玉梅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有些苦涩,她抬起手摆了摆,“我不是怕你们不重视……唉,等之后真的接触到这些孩子,您就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解释,转身和李副校长低声交谈了几句,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温意浓站在原地,目送着刘校长的背影。
这位只有四十八岁的女校长,脊背已经略微佝偻,两鬓隐约可见丝丝花白。
足以见得平日有多辛苦。
温意浓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也没有多想,很快甩甩头,和同事们各回各自的房间。
拖着行李箱,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
房间面积大约三十来平,不算大,但十分整洁,床单雪白,枕头上放着一朵用毛巾叠成的大象。窗帘是傣锦的图案,色彩艳丽,窗户推开能看见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和夜空连成一片。
赶了一天的路,温意浓疲惫不已,洗完澡,换上一件棉质睡裙,盘腿就坐在了床上。
打开电脑,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刘玉梅校长之前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有四个孩子的资料,她逐一点开,回顾。
第一个,岩吉泽,男,七岁。
智力发育迟缓,语言能力相当于两岁儿童。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镇上卖米线,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家庭住址:金班市勐龙镇曼飞龙村。备注栏写着:家庭年收入不足一万元,孩子从未接受过任何康复训练。
温意浓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顿了顿,指骨轻蜷。
第二个,玉应罕,女,九岁。
重度自闭症,无语言,有自伤行为。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由外婆抚养。家庭住址:金班市勐罕镇曼听村。备注栏写着:外婆年迈,体弱多病,无力照顾,孩子曾被锁在家中长达两年。
第三个,依香,女,十一岁。
脑瘫后遗症,双下肢畸形,无法独立行走。父母不知去向,目前由舅舅一家代为抚养,家庭贫困,从未接受任何康复训练。
第四个,岩腊,男,十岁。
听力障碍,伴有轻度智力障碍。父母均是聋哑人,家庭极度贫困。该生目前佩戴的助听器是多年前残联捐赠的,已严重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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