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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75-80(第3/14页)
只觉得有趣。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视频结束。莫少商将手机息屏,递还给她。
温意浓接过手机,眨了眨眼睛,以为他是看完视频嫌麻烦、准备放弃了,便随口打趣道:“怎么样,莫先生?不是件简单事吧?”
莫少商不答话。
他径自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她平时放发饰的抽屉,将发绳、发夹、一字夹、皮筋一样一样地取出,在梳妆台上整齐摆放好。然后又拿起她平时常用的那把木质卷发梳。
随后转过身,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过来。”
温意浓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嘛?”
“给你编发。”莫少商说。
温意浓倏然一愣,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她趴在床边,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那你不用看着视频一步一步来吗?”
莫少商:“已经看过了。”
温意浓被口水呛了一下,一双乌黑分明的眼睛睁得溜圆,“只是看过一遍,你就记住了所有手法和步骤?”
吹牛的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那视频可有将近四分钟,光是将头发分区就有七八个步骤,每一步的走向都不一样,绕左绕右、压上压下、穿过耳前还是耳后,稍一恍惚就会全乱套。
她昨晚连续看了好几遍,可手机一关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记住了。”莫少商的眉眼间没有一丝波澜。
温意浓:“……”
“但不确定能一次成功。”他平静地续道,“试试。”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被窝里牵出来。她的身体还裹着被子,像一只被卷在毯子里的小蚕蛹,被他牵着走到梳妆台前,按在椅子上坐下。
温意浓从镜子里看着那道高大身影。
男人站在她身后,垂下眼帘,将她的头发从背后拢到身前,用梳子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地梳理。
动作轻柔缓慢,几乎能用小心翼翼来形容。
梳齿划过她的头皮,触感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人在她头顶轻轻撒了一把细碎的阳光。
只见莫少商将她的头发分成两部分,左边的搭在她左肩,右边的握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却细腻而灵巧。
先从右侧开始。
取出一缕头发,分成三股,交叉,缠绕,再从左侧加入第四缕,交叉,再缠绕,再从右侧加入第五缕。
男人修长如玉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像两条游动的鱼,灵活而从容。
温意浓从镜子里看着莫少商。
那些平日里不听使唤的发丝,在他指间变得服服帖帖,像被他施了什么魔法似的。而莫少商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指尖的发丝上,如画的眉眼清冷温和,神色尤为专注。
看着这一幕,温意浓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外婆家,夏天的傍晚,外婆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让她坐在前面,用那把用了很多年的木梳给她梳头。外婆的手很粗糙,指节有些变形,可是梳头的时候总是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外婆一边梳,一边笑眯眯地跟她说:“你妈妈和你爸爸结婚那会儿,也是我给你妈妈梳的头,边梳边给她唱梳头歌。”
她好奇,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外婆:“什么是梳头歌?”
外婆便温柔慈爱地低声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小时候的温意浓,听不懂外婆说的话,只觉得外婆的声音很好听,像在唱歌。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那是古时候的梳头歌,古时女子出嫁,母亲总会亲自为女儿梳头,每一梳都是一个祝福。
镜子里的这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尊贵,连笑容都极为少见,此刻竟低着头,认认真真替她编着发。
温意浓的眼眶蓦然泛起热意。
她又想起外婆的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这是母亲对女儿的祝福,是长辈对晚辈的期盼,是千百年来的女子出嫁时从母亲那里接过的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礼物。
母亲为女儿梳头,是血脉的传承,是天经地义的祝福。
可莫少商呢?
他与她萍水相逢,既不是她的血亲,也不是她的长辈,却为她做了只有母亲会为女儿做的事……
温意浓吸了吸鼻子,只觉鼻头酸酸的。
片刻。
“好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两条辫子从她耳侧延伸出去,在脑后交汇,盘成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形状,发尾藏在结心里,用珍珠发夹固定。辫子的纹理清晰而流畅,既不会太紧扯得头皮发疼,也不会太松显得邋遢。
几缕被刻意拉出的碎发,自然地垂落在颊边,像三月春风拂过柳枝留下的痕迹,温柔而不失灵动。
好看极了。
窗外,日光和煦,微风拂雾。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伸手抱住了莫少商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他身上有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清晨洗漱后淡淡的薄荷香。
“你总有一天会把我宠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将哭未哭的鼻腔音,听起来颇为孩子气,“真的。”
莫少商闻声,莞尔,两只大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你都叫我Daddy。”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怜惜温柔,几乎将她溺毙,“我不宠爱你,又该宠爱谁呢,亲爱的小宝?”
“……”温意浓怔愣两秒,眨眨眼睛,想起昨晚,整张小脸瞬间红了个透。
第77章
从莫氏庄园到星桥,一路都是京海深冬惯常的灰蓝色天光。
路两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丫光秃秃的,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后退,像一幅被抽走了颜色的素描。
莫少商开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换挡杆旁,指节微微弯曲,像是在弹琴间隙歇息的手型。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鼻梁的阴影拉得很长,从那道高挺的线条一直滑到唇角。
副驾驶席这头。
温意浓侧过身,将腿蜷在座椅上,下巴抵住膝盖,歪着脑袋看驾驶室里的男人,目光慢悠悠,好整以暇地在他脸上游走。
从眉骨的转折到颧骨的弧度,从下颌的轮廓到喉结的起伏。
她看得尤为认真,像在读一本翻了很多遍,却每次都能读出新味道的书。
莫少商察觉,侧眸看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呀。”她的声音轻而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印象里,这是你第二次亲自为我开车。”
莫少商微微扬了一下眉,似在回忆。
“第一次是从南津机场回庄园的路上。”她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有一种小小的得意,“那时候我刚陪你参加完拍卖会,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偷偷怀疑你是个危险人物了。”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继而漫不经心地问:“温小姐对您的专属司机可还满意?”
“满意。”温意浓的耳垂悄悄染上一层薄粉色,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个调,续道,“满意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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