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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65-70(第13/14页)
风更大了些。
“冷吗?”莫少商轻声问。
温意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说不清自己冷不冷,只觉得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的香气,凉丝丝的,蛮舒服。
她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凉,可她的身体和心都格外暖。
莫少商将大衣解开,把她整个人裹入其中。
温意浓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眨眨眼睛,像极了一只被裹在毯子里的小猫。
“这样呢?”男人又问。
温意浓忍不住轻笑出声,嗓音闷闷的,带着温软笑意,压低声说:“亲爱的莫先生,河两岸人来人往的,船上也还有第三个人,您这样旁若无人,真的好吗?不怕又被狗仔拍到发网上?”
莫少商闻声,丝毫不以为意,语气淡淡地回她:“拍到又如何。最多说我色令智昏,沉迷爱妻美色。怕什么?”
温意浓两颊蓦地泛起热意,无言。
这时,老船夫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笑了笑,不说话,继续摇他的橹。
船在汾水河上慢慢地漂着,穿过一座又一座的石拱桥。
桥洞低矮,船夫弯下腰才能过去。
温意浓抬起头,看向桥洞顶部的青石板。
发现,这些石板由于常年照不到阳光,加上水汽熏染,也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在灯笼的光晕中泛着幽绿色暗光。桥洞里十分昏暗,只有两头的光透进来,形成两个明亮的洞口,船在明与暗之间穿梭而过,似乎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旅行。
“欸。”温意浓从莫少商的怀里抬起脑袋,忽然又开口,“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船?”
“下午。”莫少商回答,“你睡午觉的时候。”
温意浓想起下午她确实睡了一觉,醒来时没见到莫少商人。
原来是在为夜里的游船约会做准备。
想起上船全,那名魁梧青年的话,温意浓一双大眼眨巴两下,又问:“听说你还准备了酒?”
“嗯。”
莫少商应着,微侧身,从座位旁的一个竹篮中取出一只青瓷酒壶和两只小杯。
温意浓视线跟过去。
只见这个酒壶釉色温润,造型独特,瞧着相当精致。
莫少商拧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不浓不烈,混合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花香气息。
温意浓好奇地凑过去,闻闻:“这是什么酒?”
“桂花酿。”
答话的同时,莫少商将酒液倒入两个白瓷小杯,将其中一只递给她,“汾宁本地特产,度数不高,清香适口。”
温意浓接过酒杯,试探轻抿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果然香香的,温润而清甜,一点也不辛辣。
“不错。”她惊喜,明眸一亮,忍不住又抿一口,“很好喝。”
莫少商嘴角微勾,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
船又穿过一座桥。这座桥比之前的都大,桥身是青石砌成的,桥栏上刻着花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桥洞的顶部有一盏灯,灯光昏黄,将整个桥洞照得仿佛一处山间洞穴。
温意浓抬起头,注定到这个桥洞的顶部刻着字,笔画很深,不知是何人何时留下的。
“这上面有字呢。”她随口嘀咕,“就是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莫少商抬眸,端详须臾。
“道光年间重修。”他淡淡地说,“这座桥有快两百年了。”
温意浓微惊。
两百年?
这座桥在这里两百年了,看过多少日出日落,看过多少人来人往,又看过多少像他们一样在夜里坐船的情侣?
这么思索着,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叹。
温意浓将脸贴近莫少商的颈窝,弯弯唇,轻声感慨:“这座桥居然都两百岁了。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桥与河一如当初,见证了无数场世事变迁。”
说到这里,她稍顿一秒,又柔声继续,“在时间的长河里,你,我,所有人类,所有的爱恨纠葛,所有的情感,都只是渺小短暂到极点的一个瞬间。”
莫少商听她说着,蓦然莞尔:“我的宝宝还是个哲学家。”
她忍俊不禁,啐他:“去。”
船驶出桥洞,眼前的视界便豁然开朗。
船夫的橹声,河水拍打船底的水波声,和夜风穿过柳树枝条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神女在夜色下的吟唱。
女孩靠在男人的肩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喝着桂花酿,数着夜空中的繁星。
渐渐的,她的脸蛋开始发烫,眼睛也变得愈发明亮,就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更快。叽叽喳喳,语调轻快,使人联想到刚学会唱歌的小黄鹂。
“我……嗝!”
“我跟你说呀。我小时候特别怕黑。”不知怎么的,温意浓只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她靠在莫少商怀里,边说话,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灯,不开灯就睡不着……”
莫少商低头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就因为这,我妈还嘲笑过我,说我胆子比鹌鹑的胆子还小。”讲到这里,温意浓似乎有点生气,两手往腰上一撑,像个气噗噗的小茶壶,“我妈太过分了。拿我和鹌鹑比?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莫少商好笑得不行,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语。
一壶桂花酿很快见底,船夫过来替两人续上。
温意浓哼哧哼哧又饮下两杯,整张漂亮的小脸已经彻底红透,像秋日里熟透的桃,连耳根都染上了娇娆绯色。
与此同时,她说话也逐渐含糊起来,口齿不清,跟只进入梦游状态的小仓鼠似的。
“罗……萨里尼。”
“嗯。”
“罗萨里尼?”
“嗯。”莫少商低头,贴近她,“我在。”
“困了。”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软绵绵窝进男人怀里,全然依赖的姿态,“带我回家。”
莫少商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轻应:“好。”
*
回到老宅的时候,温意浓已经完全站不稳。
桂花酿的度数并不高,可她喝了好几杯,加上吹了河风,酒劲上来得又快又猛。
此时此刻,温意浓的脸很烫,耳朵很烫,全身都像被烧着了一团火。走路时脚步也是虚浮的,踩在棉花上般,整个人往左歪一下,又往右歪一下,走不出直线。
莫少商见状,索性弯下腰,将怀里的姑娘一把抱起。
“唔……”纵使已经醺然,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依然令温意浓轻呼出声。她下意识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你走不了路。”莫少商说。
“谁、谁说的?”小姑娘不服气地挣扎,含糊着抗议,“我还能走呀。你放我下来,我走给你看。”
莫少商没再理她,抱着她径直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温柔。雕花木床上的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一盘水果,和温意浓最爱吃的点心。
他将她放在床边,让她坐好,然后蹲下来,替她脱鞋。
温意浓耷拉着脑袋,眼睫毛一扇一扇,瞧着面前的男人。
他蹲在她面前,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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